导弹从天而降,沙特首都遭遇胡塞导弹袭击,美国紧急摊牌,称不会对胡塞武装发动进攻性打击,这下沙特的心是彻底凉了,多年的保护费算是白交了。
9月19日,胡塞武装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直接瞄准了利雅得的“敏感目标”和沙特阿美在延布的设施,这是7月冲突升级以来,胡塞第一次用弹道导弹直接打利雅得,利雅得机场附近浓烟滚滚,航班严重延误,股市跟着下跌,沙特防空部队说拦截了一枚弹道导弹,但胡塞方面宣称袭击“均取得成功”。
可就在沙特最需要盟友的时候,美国的态度却冷得让人心寒,特朗普在9月20日对福克斯新闻说,美国与胡塞武装一直保持沟通,胡塞同意不与美国交战,与此同时,CNN也援引一名美国官员的话报道,美军不会对胡塞发动“进攻性打击”,美方为沙特提供的支持,仅限于情报共享和目标数据。
美国为何拒绝攻击胡塞?
主要原因是性价比太低了,换言之,就是美军直接攻击胡塞的成本太高,收益却太低,要知道美国与伊朗的冲突已经持续半年多,防空导弹、精确制导弹药和空军资源消耗严重,已经无力在开辟一条新战线。
更何况,美军如果出手,也只能是对胡塞发动空袭,但是仅靠空袭,也很难解决问题,过去十多年,沙特联军和美国都曾打击胡塞,结果很清楚,机场、雷达和固定阵地可以被摧毁,但导弹发射车、无人机生产线和地下设施很难被彻底清除。
毕竟胡塞的作战方式也很简单,它不追求夺取制空权,而是利用廉价无人机和导弹,不断消耗对手昂贵的拦截弹,一架无人机可能只值几万美元,防空导弹却可能价值数百万美元,持续交换下去,被拖垮的未必是发动袭击的一方。
更重要的是,美国和胡赛已经谈妥了:胡塞不攻击美国船只,美国不恢复大规模空袭,如果美国为了沙特打破这套默契,胡塞便可能重新攻击美军基地、军舰和红海航运,对美国来说,虽然保护沙特很重要,但保护美国自己更加重要。
这也揭开了美沙关系最现实的一面,1945年,美国与沙特确立“石油换安全”的合作框架,此后八十多年,沙特购买美国武器,扩大对美投资,美国则提供军事保护,近年来,沙特对美国的投资承诺接近一万亿美元,还长期采购美制战机、防空系统和导弹。
但这些投入买到的是安全合作,不是一张无限责任的战争支票,美国愿意卖武器,愿意提供情报,也愿意派出顾问,可一旦需要美国士兵冒险,美国就会重新计算成本。
在美国拒绝出兵援助后,沙特的处境越来越不妙,3大困境正在加剧:
首先,是防空压力会急剧上升,沙特国土面积超过220万平方公里,需要保护的除了军事基地,还有机场、港口、炼油厂、输油管道、海水淡化设施以及遍布全国的油田,防空系统再先进,也无法覆盖所有目标,拦截弹库存一旦下降,沙特便要在保护王室、城市和油田之间作出选择,每一次选择,都可能暴露新的薄弱环节。
其次,胡塞已经不再局限于袭击沙特南部边境,导弹飞向利雅得,意味着沙特政治中心、国际机场和大型会议都进入打击范围,下个月,利雅得还计划举办“未来投资倡议”活动,安全局势一旦恶化,受到打击的不只是军事信心,还有外国资本对沙特“2030愿景”的判断。
最后,沙特最危险的软肋曝光了,霍尔木兹海峡受到战争影响后,沙特越来越依赖东西输油管道,把东部油田的原油输送到红海沿岸的延布,这条管道设计输送能力已经提高到每日约700万桶,是沙特绕开霍尔木兹海峡的重要出口通道,现在,伊拉克武装袭击管道泵站,胡塞又打击延布,这下就变成了东边不安全,西边也不安全,沙特能源运输被架在火上烤。
有意思的是,沙特石油出口受阻,最难受的却是欧洲的一众国家,因为欧洲每天消费约1400万桶石油,其中约60万至80万桶来自沙特,沙特供应中断,欧洲炼油厂就要抢购替代油种,运输和炼化成本都会上升。
那么,现在还有谁能救沙特呢?
说实话,现在没有哪个国家能单独“救”沙特,虽然沙特和巴基斯坦、土耳其签署了《麦加共同防务协议》,白纸黑字写着“一国受袭,三国共同响应”,但这份协议至今没有经过三国议会正式批准,法律约束力为零。
尽管在沙特跟胡塞冲突升级之际,巴基斯坦和土耳其都有所表态,巴方说了要“不惜一切”支持沙特,土耳其方面也宣称,愿意根据三方防务安排满足沙特的军事和技术需求,但“提供协助”与“派兵进攻也门”完全是两回事,土耳其更可能提供无人机、防空系统、电子战设备、军事顾问和情报支持,而巴基斯坦也一样。
真正能够压低胡塞攻势的,是伊朗、中国和阿曼组成的外交链条,伊朗对胡塞拥有影响力,可以提供劝阻和施压,但胡塞不是完全听命于德黑兰的附属力量,它已经形成自己的军队、行政体系和武器供应链,拥有独立的政治目标。
而中国能够同时与沙特和伊朗保持沟通,又没有直接卷入也门战争,沙特已经希望中方推动伊朗约束胡塞,而中方也在劝说伊朗协助缓和局势,与此同时,中国可以提供调解平台,推动停火和能源通道安全,但不会替沙特参战,也不会接受把胡塞简单当作伊朗遥控的代理人。
阿曼的作用更加直接,美国与胡塞的沟通,本身就是通过阿曼渠道完成的,马斯喀特与胡塞、沙特、伊朗和美国都能说上话,是最适合传递条件、交换承诺和推动停火的中间人。
说到底,真正能救沙特的,不是哪支外国军队,而是一套组合方案:外部补充防空,地区力量推动调解,沙特主动停止升级,并用政治谈判换取边境和能源安全,毕竟胡塞想要的不是占领沙特,而是停止空袭、解除封锁、开放萨那机场,并在也门政治安排中获得主导地位,所以,只有尽快谈判,沙特才有机会把主动权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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