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出发前,陆景珩站在玄关看我收拾出三个箱子。
他欲言又止,扶了扶眼镜。
“容我多嘴一句,你有没有带创可贴、碘伏、驱蛇粉、灭火毯?”
我脸一黑。
“你能不能盼点好的?”
他很认真:
“跟陆眠眠有关的活动,我只盼没有警报器响。”
我气冲冲拖着箱子走了。
到节目组安排的民宿时,我还在幻想母女拥抱的画面。
结果车门刚开,门口工作人员齐刷刷看过来。
眼神很复杂。
2
主持人贺闻走上前,笑意不达眼底地看着我:
“温女士,欢迎来到《妈妈,请听我说》。”
我点头。
“你好,我带了点食材,能先放冰箱吗?鳕鱼离冰久了口感会变。”
贺闻愣了一下。
这时,院子里跑出来一只小白狗。
脖子上挂着牌子,叫糯米。
糯米闻了闻我的鞋,突然往后退了半步。
工作人员小声笑。
我还认真解释:
“它可能闻到我箱子里的牛肉了。”
没人接话。
我终于看见眠眠。
她坐在廊下,穿着黑色宽大卫衣,帽子扣到眉毛上方。
我眼睛一亮,拿出那条裙子。
“眠眠,你看,我把这条也带来了。你小时候最喜欢”
贺闻立刻开口:
“温女士,节目一开始就试图改变女儿穿着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举着裙子,僵在原地:“啊?”
眠眠看见我,眼眶红了一下,很快别开脸小声说:
“我现在不穿这种。”
我赶紧把裙子收回去。
“哦,好,不穿就不穿,我就是带来给你看看。”
贺闻看着我,意味深长。
“很多父母都会说‘我只是’。”
我茫然地看着他。
不是说要修复母女关系吗?我只是拿了条以前的裙子出来而已。
我并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正式开播前,节目组让我们坐到客厅。
大屏幕一亮,放的是眠眠的先导片。
画面里,她坐在灰色背景前,眼眶红红的。
“我妈妈很爱说她为我付出了多少。”
“但她从来不问我想不想要。”
“她控制我的吃饭,控制我的穿衣,控制我的零花钱。”
“我小时候,甚至差点因为她死掉。”
我脑子嗡了一声。
差点站起来。
旁边执行导演压低声音:
“温女士,直播中,先别离席。”
我看向眠眠。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不看我。
贺闻转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