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从上次澳门的事情结束后,袁大洪对代哥的印象格外好,一心想跟代哥多亲近走动。袁大洪本身是沈阳的包工头,虽说出身普通,但名下产业规模不小。业内不少房地产大佬,都是包工头起家,个个身家不菲、赚钱能力极强。

澳门一事落幕,袁大洪回到沈阳后,时常跟钟小琪念叨。

袁大洪常说:“小琪,什么时候还能跟你闺蜜的老公再接触一下?我对这人印象特别好,人很靠谱。上次帮咱们办事,方方面面都特别到位。你要是方便,就给你闺蜜打个电话,咱们俩人去一趟四九城,登门拜访一下人家。”

钟小琪听了,打趣道:“怎么的,你还特意想跟社会大哥走得近一点啊?”

袁大洪回道:“你这叫什么话?这年头行走在外,不靠一个靠谱的社会大哥照应,根本寸步难行。”

钟小琪应道:“那行,有机会我问问她。”

没过两天,钟小琪果真给静姐打去了电话。彼时,代哥、勇哥、杨哥全都在深圳,只有静姐和勇哥嫂子留在四九城。

其实张静本身对钟小琪印象一般,经过上次澳门的事,她心里甚至已经不想再和钟小琪来往了。可电话打来了,终究不好拒接,便接起了电话。

静姐说道:“喂,小琪。”

钟小琪客气道:“静姐,你最近挺好的吧?”

静姐回道:“我还行,你怎么样?”

钟小琪说:“我这边也挺好的。姐,你现在在四九城吗?”

静姐问道:“我在呢,你有事?”

钟小琪说道:“姐,我跟洪哥商量过了,上次澳门的事,我们一直没好好感谢你们。所以我俩打算去一趟四九城,当面跟你们道谢。”

静姐婉拒道:“不用了小琪,姐知道你平时也忙,那件事不用放在心上,而且你代哥也不在家,人去深圳了。”

钟小琪连忙说道:“静姐,没事的,我跟大洪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四个小时就到了,咱们见面再细说。”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钟小琪转头看向袁大洪,说道:“静姐人在四九城,就是代哥去深圳了。不过代哥上次在深圳路子特别广,黑白两道都能拿捏得住,不然当初在澳门也不会那么好使。”

袁大洪一拍手,果断说道:“小琪,咱们现在就去买礼物,即刻出发赶往四九城。你闺蜜平时喜欢什么?”

钟小琪说道:“我俩好多年没怎么联系了,我想着买点衣服就行。”

袁大洪当即否决:“别买衣服,去买黄金首饰、珠宝玉石这些。我跟你说,你别总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我最烦你这种抠抠搜搜的模样。咱们这次大方点,直接照着一百万的标准置办。你这样瞻前顾后、舍不得花钱,根本干不成大事。既然想结交人家、靠人家照应,还舍不得投入,那怎么可能成事?”

袁大洪为人实在、格外讲究,出手也十分大方。他专门购置了十二根纪念版小金条,对应子鼠、丑牛、寅虎、卯兔等十二生肖,每种款式各一根。除此之外,又额外买了翡翠项链、各类玉石配饰,零零总总加起来,足足花了七八十万。

备好礼物后,袁大洪带着钟小琪,开着奔驰一路疾驰,风驰电掣赶往四九城。等两人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当天晚上八点多。

袁大洪说道:“小琪,赶紧给静姐打个电话,问问她具体位置,咱们直接过去。”

钟小琪立刻拨通了静姐的电话。此时静姐正在勇哥家里陪着勇哥嫂子。此前代哥一行人去往深圳,嫂子便特意留了静姐:“你别走了,就在我家别墅陪我住一段时间,我一个人住着太无聊,咱俩做个伴,平时还能一起逛街聊天。”

电话接通后,钟小琪说道:“静姐,你把定位和地址发我,我过去找你。”

静姐劝道:“不是,这都这么晚了,你们别过来了。”

钟小琪坚持道:“静姐,我们已经到四九城了,我跟大洪就想当面跟你见一面。”

静姐说道:“你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行,没必要特意跑一趟,而且我这边也不太方便。”

钟小琪说道:“姐,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哪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人都到这边了,无论如何也得见上一面。”

静姐拗不过她,说道:“那行吧,你们来朝阳区。你等我一下。”电话没有挂断,静姐转头对嫂子说道:“嫂子,我有个朋友从沈阳过来,特意来看我,您看家里方便吗?”

嫂子十分随和,说道:“来吧,我就喜欢热闹。我让保姆把客厅收拾一下。”

静姐客气道:“嫂子,我怕打扰你休息。”

嫂子摆摆手:“不碍事,我正看看书、看看电视,你们只管聊你们的。正好一会儿还有个朋友过来给我送礼,你们过来刚好热闹点。”

说完,静姐把具体位置告知两人:“你们直接过来,进小区大门就给我打电话,不然你们进不去。”随后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钟小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嘀咕道:“可真能装。”

袁大洪闻言问道:“怎么了?”

钟小琪说道:“还特意说自己在朝阳有别墅,还说得到门口给她打电话才能进,故意摆架子。”

袁大洪当即劝道:“人家说什么你听着就行,别乱揣测别人、说人家装。你这性子,我都懒得说你。”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果真和静姐说的一样,根本无法随意进入。小区门口不仅有保安值守,还专门设了临时岗点,四名警员轮流值守巡逻。这片小区住着不少权贵二代、隐形富豪,还有勇哥这类有身份的人物,因此朝阳分公司特意在此设岗值守,安保极其严格,寻常人根本无法随意进出。

值守警员抬手敬礼、上前阻拦,开口问道:“你们找谁?”

袁大洪见状顿时一愣,说道:“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钟小琪再次拨通静姐的电话,静姐随即用家里座机打给小区岗亭。值守人员接到通知后,立马放行,同时传话:“进去之后往右拐,最右侧那栋独门独栋的别墅就是,直接过去就行。”

挂完电话,静姐特意出门迎接二人。两人下车后,袁大洪率先上前打招呼:“嫂子,晚上好。”

袁大洪手里拎着装着金条、翡翠项链等各类贵重礼品的礼盒,跟着静姐走进别墅。一路上,两人不停打量四周。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片小区的规格极高,每一栋都是独门独栋的豪华别墅,内部装修精致奢华,周边住户的身份地位更是不言而喻。

走进别墅客厅,两人落座在沙发上,全程小心翼翼,只挨着沙发边坐着,心里满是震撼和拘谨。这一刻他们彻底明白,这户人家的家底有多雄厚,能在四九城核心地段住上这般顶级别墅,嫂子的身份和背景绝非寻常。

静姐贴心拿出水果招待两人,几人还没聊上几句,门外的门铃突然响了。静姐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肩扛四杠星徽的警务人员。

静姐率先开口:“张哥,有事吗?我是加代的爱人。”

对方开口问道:“我知道,嫂子在家吧?”

静姐回道:“在的。”

门口两人的对话,屋子里面根本听不清,可袁大洪看得清清楚楚,那人肩章两杠四个豆,朝着静姐敬了一个礼。钟小琪也看见了,眼睁睁看着两人聊了两分钟,对方递过来东西,静姐直接放在了门口。等那人转身离开回来之后,两口子心里越发震惊。

静姐说:“你俩晚上住哪儿啊?我打个电话给你俩开个酒店。”

大洪说:“嫂子,小琪嘴笨,电话里不会说话。我们这次过来,一是过来看看嫂子,二来也没料到代哥不在家。”

“电话里我就跟你说了,加代去深圳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看嫂子也一样靠谱。”

“你别管我叫嫂子,我比你小。”

大洪说:“不,这是一份尊重。嫂子,方便把代哥的手机号给我吗?来之前我就盘算好了,代哥正好在深圳,我手上有两个工程活都在南方。我想着这两天我也要过去,跟代哥见上一面。嫂子你帮我多美言几句。说实话,我跟嫂子也不藏着掖着,我就是想跟代哥多多接触。”

“洪哥。”

“别,叫阿洪、小洪都行。”

“你跟你代哥有什么可接触的?他一天没什么正事,除了打架就是斗殴。再说,他那帮兄弟我一个都不认识,你尽量跟他少接触。怎么你反倒欣赏上他了?”

“哎呀,嫂子,我跟你说,代哥那就是我们男人心中的偶像,心中的英雄,你不了解。嫂子,他在我心里,我都没法形容。嫂子,我求求你了,方便给我吗?”

静姐呵呵一笑,说:“那我把号码给你吧。”

大洪拿到号码如获至宝,赶紧存进手机。两人又坐了半个多小时,没太多话可说,静姐陪着他俩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当天晚上,静姐打了一通电话。代哥不在,小虎子和老八在家。静姐在电话里说:“小虎子,你来趟朝阳,就是那栋别墅,把嫂子这两个朋友接走,给他们安排酒店,按最高标准来。”

小虎子也是个好面子的人,带着五台车的兄弟赶到小区门口,却进不去,只能打电话。袁大洪和钟小琪出门来到门口,一眼就看见那五台车,小虎子开着奔驰。两人上车之后,小虎当晚就安排好了酒店。

进到房间,大洪看向小琪说道:“你明天回沈阳吧。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就别跟着去了。我正好这段时间去南方,把工程款要回来,把工程剩下的收尾活干完再回来。明天你自己开车回沈阳,我坐飞机去南方,正好跟代哥见一面。我跟你说小琪,人这一辈子机会就那么几个,把握住就是把握住了,把握不住,不是老天爷不帮你,是你自己不行。咱们好好跟代哥相处,现在电话都拿到手了,往后好好跟人家走动。以后有什么好事,人家能拉咱们一把,咱们拿出实实在在的诚意。以后他就是我大哥,大哥吩咐什么事,我一定办好。”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大洪自己买好了机票,钟小琪动身返回沈阳。大洪到机场后,进了洗手间,里面有一面大镜子,他对着镜子演练起来。自言自语地说:“代哥好,我是大洪。”

他就这么练了半天,路过的人看见,心里都嘀咕这人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

他也不在意,反复理顺说辞,拨通了号码,心里十分紧张。代哥那边接起电话,大洪说:“喂,你好,代哥。我是沈阳的大洪,还记得我吗?上次在澳门,我给人跪下了,是你帮我摆平的。”

代哥一听说道:“我知道了,洪哥你好。”

“代哥,昨天晚上我去找嫂子了。”

“不是,你找我媳妇干什么呀?”

“代哥,你想多了,我跟我媳妇一起去的,是登门看望嫂子,我跟嫂子要的你的手机号,知道你人在深圳。”

代哥听完,说:“行,有什么事你说。”

“代哥,你在深圳忙吗?”

“我还行,你有什么事?”

“我想着过去见见你,跟你当面聊一聊。往后人生我想向你学习,你是我的榜样,我的标杆,你在我面前就是一杆大旗,我以后就想在你的照应下做事。”

代哥一脸茫然,说:“洪哥,你喝多了吧?”

“我没有,我就是想见见你。”

“那你来吧,你什么时候到?”

“我刚买完机票飞往深圳,预计中午就能到。”

“那你来吧,到机场给我打电话,我安排兄弟去接你,咱们见面再说。”

“那好,哥,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儿见面再聊。” 电话挂断。

大洪激动坏了,立刻盘算起来,心里想着到深圳一定要把代哥伺候妥当。距离起飞还有四十分钟,大洪是一番好意,他手上包了两项工程,属于三包。手下工人早就进场,在东莞万江区施工。

大洪思来想去,琢磨着给代哥准备点什么。代哥在外打拼,嫂子不在身边,刚好自己这边有门路。于是他给手下经理小赵打电话,吩咐道:“小赵,我交代你一件事。我知道你在东莞门路广,上次你跟我提过,你去的那个地方很不错。你从工程款里支出十万八万,给我找里面最好的,就是男人一眼看去就动心的。”

“洪哥,你这会儿还有心思办这事?”

“我哪是为我自己?你抓紧安排。两个小时之后,你带人往深圳去,找一家高档酒店在里面等着我。今晚我要办一件大事。”

“我明白了,洪哥你放心。” 电话挂断。

飞机准时起飞。抵达机场之后,大洪给代哥打了电话,代哥派郭帅几个人过来接机。他们之前见过大洪,郭帅抬手招呼:“洪哥,你好。”

“兄弟,你好。”

“你跟我走吧。”

大洪手里拎着一个大皮箱,里面是给代哥准备的不少礼品,前后花了五六十万。进屋之后,他上前一拱手,喊道:“哥。”

代哥看了看他,说:“洪哥,你这是胖了还是瘦了?”

“还是老样子,没胖也没瘦。”

“请坐。”

茶水很快端了上来。江林不认识袁大洪,还是郭帅在一旁跟他介绍,说这人为人挺讲究。几人坐着闲聊,既然是远道来的朋友,代哥肯定要安排招待。其余弟兄就没跟着进去,也清楚大洪脸皮薄放不开,只单独带上江林和郭帅,陪着大洪找了一家饭店喝酒。

坐到酒桌之后,大洪喝得有点上头,端着酒杯挨个敬酒,开口说道:“在座哥几个都不是外人,我说几句心里话。代哥,你要是不嫌弃,阿洪本身没什么大本事,但我自认看人有眼光,我这双眼睛识人,就跟医院里的 X 光一样,从来不会看走眼。代哥你了不起,几百年才能出你这样的人物。能认识代哥,说实话,我都觉得自己添寿了,更别说往后我的事业能沾光。这杯酒我先干为敬,同时跟你表个态。代哥,以后但凡你有用到大洪的时候,你喊一声,哪怕只是咳嗽一声,你看大洪怎么为你办事。今天我把话说在这,代哥,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我干了。”

代哥转头看向江林,歪着脑袋小声说道:“这人怎么说话语无伦次的?”

郭帅心里大致明白,这人本性实在,想好好表达心意,只是嘴笨,咬文嚼字还说不到点子上。几人就这么喝着酒,一直到将近晚上九点,全都喝得有些迷糊。

江林因为表行有事,提前先走了,只剩下郭帅陪着。眼看酒喝得差不多,大洪开口说道:“哥,我送你的礼物你也看见了。”

代哥一挥手,说道:“那些东西我一件都不收,我不缺这些。”

“这纯粹是我的一点心意。哥,说实话,我还有件事想跟代哥说,只不过这件安排我还没带你见识。代哥,办事讲究规矩,想求大哥办事,就得拿出诚意。帅哥,我求你,让代哥跟我走一趟,我带代哥换个地方。帅哥,不是不让你去,你稍后再过来,我先带代哥过去。”

郭帅闻言问道:“咱们上哪儿去?”

“深海国际酒店,深圳最好的酒店。代哥,咱俩去房间里,我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你。”

郭帅听完说道:“那我就不跟着了。”

代哥脑子昏沉沉的,疑惑道:“什么东西还特意放在房间里?”

代哥心里十分好奇,便跟着动身。大洪喝得脚步踉跄,代哥扶着他,郭帅跟在后面,两台车朝着深海国际酒店开去。

上楼打开房门,大洪说道:“代哥,你进去吧,全都安排妥当了。我就不陪你进去,你自己进。兄弟,我就在门口替你守着,你什么时候完事,什么时候出来。”

代哥愣住了,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大洪直接把代哥推进屋里,房门 “吧嗒” 一声关上。代哥往屋里一看,一眼见到床上的人,当场吓了一跳,心想这事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代哥赶紧转身拉开门走了出来,大洪几人还守在门口。代哥说道:“你搞的什么名堂?”

“哥,你进去躺着就行,保证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

“你给我离远点。”

“哥,怎么了?难道你喜欢别的花样?”

代哥沉声喝道:“你给我滚开。”

大洪又上前把代哥往屋里推,代哥在里面使劲砸门,大洪拽着房门不让他出来。代哥彻底急眼:“大洪,我不高兴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赶紧给我撒手!”

“代哥,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在边上,你放不开?代哥,那我们这就走。”

郭帅在一旁捂着嘴哈哈大笑,代哥瞪他一眼:“你笑什么笑!这都什么荒唐事,赶紧下楼。”

大洪手下的经理上前问道:“洪哥,这是什么情况?”

大洪一脸认真,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人绝对不一般,能做成大事,值得我好好学学。里面那人,钱给了吗?”

“给了六万。”

“行,你也辛苦了,这笔钱给你。你说代哥,会不会是喜欢男人?”

经理答道:“也说不定,这种大人物,口味说不定比较特别。”

大洪的想法本来没问题,这套应酬手段放在很多人身上都管用,偏偏在代哥这里行不通。

大洪说道:“要不你先回去,把里面那人留下。”

说完就下楼追代哥。代哥已经坐上车,大洪快步跟上来,说道:“代哥,我也是一番好意。”

代哥看向他,说道:“大洪,你来深圳我本来挺高兴。你花了不少钱,弄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下回千万别这么干了,你要是总来这套,我都不敢跟你来往了,这叫什么事啊?”

“代哥,我还以为你好这口,没想到你不喜欢。”

“行了,这次我不怪你,下回不许瞎安排,赶紧把人送走。”

“哥,你看,钱都花了别浪费。你身边兄弟谁愿意,直接过去就行。”

“你自己处理。”

代哥瞪了他一眼,关上车门,车子直接开走。大洪琢磨了一下,开车跟在代哥车子后面。

代哥刚回到表行,马三正在屋里。马三开口问道:“代哥,去哪儿了?”

代哥一脸无奈,没有多说。马三转头看向郭帅,郭帅开口说道:“就是上次澳门那件事里的大洪,你还记得吧?他给代哥安排了人,直接推进房间,代哥当场就急眼,把他说了一顿。”

马三眼睛一亮,问道:“人在哪?”

“不清楚,应该还在酒店。”

“代哥没进去?”

“没有,当场就发火出来了。”

马三着急地说道:“赶紧给我打电话,有这种好事怎么不想着我?”

就在这时,大洪也跟到了表行,还在后面跟代哥解释。三哥直接走出去打招呼:“哎呀,洪哥,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刚到,我跟代哥闹得有点不愉快,你说这事……”

马三说道:“别管他,咱俩聊,走,咱俩喝酒去。”

马三带着大洪出去喝酒,大洪还念叨:“代哥生气了。”

马三一摆手,说道:“回去我帮你解释,没事。你来南方是办什么事?有难处我帮你解决。”

说实话,袁大洪对代哥这伙兄弟全都十分敬重。二人进了饭店,这一顿属于大洪的第二场酒,没喝多久就上头了。马三在席间一个劲捧着他,心里打的主意,说白了就是冲着酒店房间里那人。

马三说:“洪哥,你来南方是干什么的?”

大洪也不藏着,实话实说道:“我在东莞有两个工程活,工程款一直拖着不给,都欠我八个月了。”

“对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叫王恒,在东莞这块黑白两道路子极广。我又是送礼又是送烟酒,最大一回直接花二十多万给他送了一台车。”

马三说:“工程款一共多少钱?”

“九百来万。我包工包料,连工人的钱都垫进去了,这笔钱就是要不回来。”

“我帮你要。”

“你能行吗?”

“怎么,信不着我?我叫马三,是代哥的亲兄弟。你不用看他身边别的人,那些都不算什么,这边混的人见了我都得喊一声三哥,你可以回去打听打听。”

大洪说:“我知道,上次澳门那件事,我就听过你的名号。”

“你看,除了代哥就是我说了算。代哥虽说名头大,有些事也得听我的。这事交给我解决。这个王恒,明天我就去找他。深圳周边这片地方,你头一回过来,不了解情况。我们这帮兄弟在深圳扎根十来年,没遇到过几个对手。不是我替代哥吹牛,在深圳周边,一提加代,一提马三,基本都能摆平,报名字就好使。”

听完马三这番话,大洪说道:“三哥,那行。我也没给你准备什么东西。”

“还用买什么?我听说你在深海国际给代哥开了房间。办事就得这么来,想求人办事,就得给人安排妥当。我可不是别的意思,我这人还算正直。”

“既然这样,三哥,晚上你别回别处住了,跟我去酒店,房间我都开好,三哥千万别跟我客气。”

“那好吧。我这人最看不得哥们白花冤枉钱。你既然开口邀请,我要是不去,反倒像是不给你面子。”

“来,三哥,我敬你一杯。”

“咱们回酒店吧,时间也不早了。”

酒喝完,马三跟着大洪去了酒店,大洪自己另外开了一间房。当晚马三去酒店这件事,代哥心里清楚,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手下这帮兄弟是什么秉性,他哪能不清楚。马三虽好色,但对代哥绝对忠心。郭帅、丁健他们,又各有各的性子。

第二天一早,马三特意没等大洪睡醒,就给代哥打了电话,说:“哥,你不能挑我理吧?”

“我挑你干什么!我自己兄弟什么样我心里有数。你跟大洪那边都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大洪这人本性不坏。”

“我知道他人不坏。昨天他办那荒唐事,我要是不骂他一顿,往后他还不知道能闹出什么乱子。”

“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你好好说就行,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寻思别白白糟蹋了,浪费东西不好。哥,你忙你的,我这顶多算是捡个现成的。”

“马三,你跟谁这么说话呢?”

“哥,我跟你开玩笑呢,咱俩什么关系。我跟你说一声,今天我帮他跑一趟。他在东莞有两笔工程款一直没要回来。深圳周边这几个城市,咱们这帮人到哪不好使?昨晚喝酒,大洪都喝哭了,他是真心想结交咱们,想跟你走近。说实话,上次去四九城,给嫂子花七八十万买礼物,我都听说了。这次来深圳,又给你带五六十万的东西,还给我也安排好了。人家这么上心,咱们不帮他办事,说不过去。”

代哥说:“那你去吧,出门多小心。”

“你放心哥,别的事我心里没准,深圳周边这块我心里门儿清。我是代哥身边的兄弟,这么多年,哥你哪件大事我没跟着参与?哥,到那边我谁都不惧。”

“行了,别贫嘴。需要调兄弟,你就吱声。”

“不用,我带他一个人过去看看就行,回来我再跟你细说。”

代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大洪睡醒之后,三哥打完电话,出来喊大洪。两人找了一家早餐店坐下。

大洪还问:“代哥不会怪我吧?”

“不能,我刚跟他通完电话。代哥说了,你人没问题,就是事情办得不妥当。让我陪你过去,把这事解决之后,咱们再一起吃饭。”

“那行,三哥,你不多带几个兄弟过去?”

“带什么兄弟,我一个人就够。咱们这帮人在深圳周边说话管用。你跟我下楼,坐我的车。”

马三在深圳出门常开悍马,这边闲置的悍马有十多台,兄弟们谁来谁开。二人上车,直接奔东莞而去。

在车上,三哥说了不少过往的旧事,讲他们当年在深圳闯荡,在东莞收拾过什么人,在深圳帮别人平事,还有在广州的经历,滔滔不绝。三哥很会吹牛,他吹牛的路子跟赵三不一样,赵三吹牛还能把话圆回来。

说着就到了东莞万江区的工地。三哥一摆手,说道:“打电话,把王恒叫下来。”

电话拨过去,马三接过电话,开口道:“喂,是王恒吗?我叫马三。”

“什么意思?咱俩认识?”

“袁大洪你认识吧?大洪是我哥们,我现在就在工地楼下,你下来,咱俩当面聊聊这事。”

“我跟你有什么可谈的?咱俩不熟。”

“大洪那笔工程款,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拖了大半年,九百来万,你是不准备给他了?赶紧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三哥说话语气十分豪横。王恒在办公室挂了电话,问道:“这个马三是谁?”

身边围着好几个手下,全都摇了摇头。王恒说:“下楼看看,这个马三到底是什么人。”

大洪在一旁看着,三哥派头十足,可他心里清楚,这个王恒在东莞根基很硬。王恒走下楼,跟着的手下将近二十人。他身高一米七五,身形偏瘦,留着络腮胡子,模样粗犷,一双大眼。走出来,手往兜里一插,开口说道:“人在哪?谁给我打的电话?”

马三从车上下来,说道:“吵吵什么。大洪,你别害怕。”

大洪说:“三哥,对方来了这么多人,咱们要不收敛一点?”

马三说:“我跟你说大洪,你是跟着三哥来的,你怕什么,你给我下来。”马三往前走几步,开口问道:“你是王恒?”

王恒说:“大洪,你什么意思?”

大洪站在后面说:“我没别的意思,你欠我的钱一直不给。三哥过来,就是跟你聊聊这事,你跟我三哥说。”

王恒看向马三:“哥们,你什么意思?找我想干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我大名叫马重印,外号叫马三。深圳罗湖的加代,听过吗?”

王恒本人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可他身后名叫李萌的听完,身子不由得一震,小声说道:“王哥,我听说过,加代在深圳这边路子很硬。”

马三说:“听过就好。我是加代的哥哥,加代是跟着我混的,跟着我做事。最早在四九城,就是我带着加代,来到深圳之后,现在这些买卖、这些事情,全都是我帮他打理的。你说说,我是什么来头?”

王恒说道:“你好,哥们,你也是道上的,怎么没带兄弟一起来?咱们江湖事江湖了。”

“别在门口谈了,方便进屋聊聊。”

“来吧,进屋。”

阿华上前给众人倒上茶水,一行人在办公楼一楼的茶台边围坐下来。三哥开口问道:“你多大岁数?”

“我今年四十二。”

“来东莞几年了?”

“七八年了。”

“来七八年,应该听过不少事。东莞的太子辉跟我们关系不错,阿辉早些年去深圳的时候,还跟我们打过交道,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哥们,你不用在这儿提旁人,直接说你来的目的吧。”

“你抓紧把大洪的工程款结清。一个沈阳来的东北汉子,跑到东莞包工程,工程层层转包,层层扒皮,钱全都落到你们手里,到他这儿一分钱拿不到。这么办事不讲究,也不道义。大家都是在江湖上讨生活,不能自己吃得盆满钵满,让底下干活的人饿着肚子。我也不是特意替谁出头,是大洪求到我头上,我们关系很好,他跟加代是生死兄弟,跟我更不用说。兄弟,你卖我个面子,把这笔钱结清。正好今天我在这儿,咱们当场写个字据。钱一到位,我安排你吃顿饭,也算我这一趟没白跑。”

王恒听完说道:“大洪,我真不知道你找来的这位哥们是什么来头。这笔钱现在肯定给不了,我的上家还没把钱拨给我。再说哥们,你提了太子辉、加代这些人,说实话我都不认识,我只是给我老板打工的。”

“你老板是谁?东莞还有比太子辉更硬的人物?就算是太子辉,也不敢跟我们叫板,你老板是谁?”

“我老板是谁我就不跟你说了,我怕吓到你。你带着大洪回去吧,这笔钱今天你拿不走。我也跟大洪说过,两年之内这笔钱都要不出来。不用再找人,不管你找谁,都没有我老板的能量大,这点你放心。”

马三听完心里有点上火,说道:“我还就不信了。今天这笔钱要是拿不走,我看你这栋楼不错。我能召集五百人,直接把这楼扒了,屋里东西全部清走,让你这工地彻底停工。我不是吓唬你,我一声招呼就能叫来五六百人。就你们这样,要不咱们试试?”

“我也不跟你斗嘴皮子。你尽管叫人,随便你,但是后果自负。我本身也不是混社会的,我在二宝公司上班,也是给人打工。你叫人我不拦着,免得别人以为我是故意拖欠工程款。你尽管叫人来。”

马三点点头,说:“你有种,坐着别走。” 说完拿起电话打给小毛:“喂,小毛,你把湖南帮所有兄弟都召集起来,凑三百个人,立刻往东莞这边赶。到地方给我打电话,我要平两处工地,带上五连发、钢管这些家伙。”

“好的,三哥,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马三看向王恒:“哥们,你别后悔。等我的人到了,手里什么家伙都有,我不是吓唬你。我在云南花一万二买了两根火箭炮,还有炸药,到时候直接把你这里轰平,我看你还怎么跟我硬气。”

王恒一脸不屑,说道:“电话打完了?麻烦你出去,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炸我的楼。”

一旁的大洪见马三气场这么足,一下子也硬气起来,叉着腰,抬着脖子。三哥猛地一拍桌子,茶台上的茶盅,还有王恒很看重的一只花瓶,不知道是明代还是清代的,被震得掉落在地上,“啪” 一声摔得粉碎。三哥看了一眼,完全没放在心上。

王恒瞬间急眼,说:“哥们儿,有话好好说,你拍什么桌子?你知道这花瓶值多少钱吗?”

“多少钱都无所谓。我再跟你说一遍,别拿手指着我。”

“我就指你了,能怎么样?”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想伤到你们。等我兄弟赶到,你就没有挽回的余地,这栋楼直接给你砸平。”

“哥们,我已经够忍让你了,你在我这儿大喊大叫。咱们换个地方谈。”

说着王恒站起身,朝着马三走过来,身后的阿华等人全都围了上去。大洪还觉得占了上风,静静看着三哥。

马三说:“没什么事,你过来想干什么?”

王恒说道:“这种人没必要惯着,给我打出去,出任何事情我担着。”

马三说:“你在吹牛,我现在给太子辉打电话,我看谁敢动手。”马三拿起手机站起身,王恒看了他一眼,身后的阿华低声问道:“恒哥,动手吗?”

三哥朝着门口走去,号码还没有拨出去,开口说道:“你们等一等,我打个电话。”

阿华带着十几个人一拥而上追上三哥,朝着三哥耳朵旁边狠狠打出一拳。这一拳直接把三哥打倒在地。

三哥喊道:“你们完了,你们全都要出事。”

这帮人追出来,三哥转身往前猛跑。身后有人抬脚,一脚踹在三哥屁股和后背上,还有个高个子,抬脚狠狠蹬在三哥后脑勺。三哥跑得飞快,身上密密麻麻全是鞋印,硬是没有摔倒。一口气跑出一百五十多米,渐渐拉开距离,总算甩开追兵。等王恒一行人追到大门外,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影。

马三跑脱了,可大洪还留在办公楼里。他本以为不会出事,手里攥着车钥匙,正往车子那边走。

大洪刚打开车门,王恒看着他开口问道:“你上哪儿去?”

“我三哥要走,我也跟着走。我有甲亢,你们千万别打我,我眼珠子容易掉出来。恒哥,你还没明白吗?我胆子小,这人不是我找来的,是他主动要陪我过来的。”

王恒忍不住笑了,转头对手下喊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揍他。”

大洪瞬间就软了,慌忙说道:“恒哥,我给你跪下。恒哥,我有甲亢,不能挨打,一打眼珠子受不了,脑神经也扛不住。”

“大洪,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别跟我玩这套,没用。东北来混社会的我见得多了,咱俩都是东北老乡,我本来不想为难你。你反倒跟我耍黑社会的手段,不打你你不长记性。”

李萌几人从屋里拿出钢管和镐把。王恒说道:“我打你五棍子,你扛得住,打完你就能走。”

第一棍子直接砸在天灵盖上,这一下当场把大洪打倒在地。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躺在地上疼得嗷嗷惨叫:“我不行了,眼珠子要出来了,别打了哥,别打我脑袋!”

剩下的人下手一点不留情面,噼里啪啦打了两分钟。大洪的右胳膊被打断,双腿骨裂,耳朵被撕裂,眼眶、头顶全都打破流血,鼻梁骨也折了。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模样凄惨。众人拨打 120,把他送去了医院。

三哥一路慌不择路,兜里还有些现金,一口气跑出去一公里,确认后面没人追赶,才稍稍松口气。刚才对方开车绕着七八个胡同追他,手机在混乱中弄丢了。他看见一家 KTV,直接钻了进去。

KTV 下午不营业,吴经理上前说道:“先生,还没开业,想来玩得晚上再来。”

马三说:“哥们,能不能借电话打一下?我给你二十块钱。”

“吧台有座机,你自己打。”

他拿起电话接连拨打四五次,大洪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三哥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是我把大洪坑了。

他又悔又难堪,拨通了代哥的号码,开口说道:“代哥,是我马三。我在东莞让人给揍了,大洪出事了,现在生死不明,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你俩不是一起过去的吗?”

“是一起去的,一两句话说不清,我实在对不住他,我自己先跑了。我现在躲在 KTV 给你打电话,哥,你看这事怎么办?对方人太多,把我打了。”

“谁打的你?你没提我的名号?”

“提了,他们根本不认识你,就连太子辉我都搬出来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不知道大洪现在在哪,电话打不通,我猜不是在医院,就是出事了。”

“下手怎么这么狠?”

“那帮人打急眼了。说起来这事也怪我。”

“我当初是不是让你带上兄弟一起?”

“我寻思大洪这人出手大方,舍得花钱。我要是带上弟兄,功劳就要分给别人。你身边丁健、郭帅、耀东他们,哪个不争功?要是把他们叫来,大洪看见大伙都有本事,功劳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我想着单独去结交大洪,往后他能给我送东西、安排招待,所以一个兄弟都没带。”

代哥听完,说道:“行了,别说了。马三,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就挨了几脚,我跑得快,腿脚你还不清楚吗,一般人追不上。”

“你可真能干得出来。你在原地等着我。”

“哥,你能过来最好,到时候帮我撑撑场面。” 电话挂断。

郭帅在一旁问道:“哥,怎么了?”

“马三能把我气死。”

“出什么事了?”

“马三被人打跑,把大洪一个人丢在那边。大洪现在生死未卜,马三说人可能没了。”

另一边,小毛还在召集人手,拨通代哥电话:“代哥,三哥吩咐我带人去东莞。”

代哥一听:“你还没动身?”

“我正在召集二三百号人,得挨个通知,人刚凑齐。哥,你一起过去吗?”

“你先别带人过来,咱们一块走。” 电话挂断。

代哥心里纳闷,明明报了自己和太子辉的名号,对方还敢动手,这人背景得有多硬。

代哥拨通江林的电话:“江林,你认识东莞一个叫王恒的吗?”

“不认识,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行,不管认不认识,你往东莞这边赶,咱们所有人过去一趟,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哥,咱们东莞见。” 电话挂断。

江林反复回想,确实从没听过王恒这号人物。代哥把郭帅、丁健等人全部叫上,心里也没了十足把握。这几年跟着勇哥、杨哥办事,他学会多留个心眼,世上藏着不少底蕴深厚、惹不起的人物,提前打听消息总归没错。

代哥拦下小毛,不让他带几百人全部奔赴现场,最后只挑了五十个小毛手下的兄弟,加上自己这边四十多人,一共一百来人动身赶往东莞。

代哥叮嘱众人,到地方千万不要擅自动手,等他下令再行动,免得闯出大祸。

另一边江林四处打听:“谁认识王恒?”

一连问了十几个人,都说不认识。终于有一人回话:“他就在东莞万江做地皮生意,经营一家建筑公司。”

江林听完自语:“不对,绝不可能这么简单,这人背后一定有很硬的靠山。” 说完挂断电话。

江林把电话回拨给代哥,代哥听完心里更加犯迷糊,开口说道:“我问问杜成。”

说着拨通杜成的电话:“喂,小成,你跟大志在一起吗?”

“没有,大志最近全国各地跑,快到年底了,到处去收账。”

“我跟你打听一个人,名叫王恒。”

“王恒?听着耳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但这人我肯定听过。”

“是哪家的公子,还是别的来头?”

“哥,这人绝不是等闲之辈。怎么,你跟他闹矛盾了?”

“出了点不愉快。马三被他的人打了,我一个朋友被打进医院了。”

杜成连忙说道:“你千万别轻举妄动。这个王恒我确实听说过,是不是做建筑工程的?”

“没错,干建筑的。”

“我一猜就是。我马上帮你打听。你问勇哥了吗?”

“还没找勇哥,我寻思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他了。”

“先别跟勇哥说,勇哥跟这类人来往不多,而且他那个性子你也清楚。前两天广州那件事,勇哥一出面动静太大。我来帮你问问。”

“行,尽快给我信。”

挂断电话,代哥心里稍稍安定。一旁的郭帅问道:“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进东莞,找酒店安顿下来,把马三接过来,再去医院看看大洪。杜成说了,王恒不是普通人,咱们得多加小心,这种亏咱们吃过不少。”

代哥通知所有人入住酒店,随后和马三会合,一行人赶往医院探望大洪。代哥看向马三,见他除了一身鞋印,人还算精神,开口说道:“你倒是没事。”

“哥,你看我后背这些鞋印,幸亏我跑得快,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大洪情况怎么样?”

“我刚问过大夫,伤得很重,镐把直接砸在头上,人昏迷不醒,头骨都裂了。”

代哥叹了口气:“你是去帮人家办事的,出事怎么自己先跑了?”

马三说:“我没想到吓唬不住他们,这帮人真敢动手打我。”

“你出门就只会吹牛,这回挨揍老实了?”

“代哥,你知道对面是什么背景吗?”

郭帅上前一步说道:“三哥,这人真不好惹。代哥刚给杜成打完电话,说王恒家里根基很硬。”

马三连忙跟着说道:“是啊,我当初进屋就提了你,他说压根没听过你的名字,口气特别硬。他手下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他都没当回事。后来我搬出太子辉,他就一句话,不用跟我提任何人,我只认我的老板。这老板绝对来头不小,动手的时候半点情面都不留。”

代哥思索片刻,说道:“我给大志打个电话,上回咱们还跟大志那边的人发生过冲突。”

随即拨通大志的号码:“喂,志哥,跟你打听件事,王恒是你什么亲戚?你认识他吗?”

“我确实接触过这个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底细。应该是酒会上见过,还握过手,不算我手下的人。”

代哥问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咱们这个圈子里,能跟我坐一张桌子吃饭的,门路都不浅。要是需要我出面帮忙,你直接开口。”

代哥挂了电话,说道:“再等等消息,先看看大洪伤势如何。”

代哥带着郭帅留在医院,丁健、孟军守在酒店,江林还没赶到东莞。五个人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等候,关注大洪的抢救情况。

众人在走廊等候的时候,王恒已经到了医院。他也怕下手太重把大洪打出人命,带着三十多个手下,全都带着家伙上楼。一来看看大洪死活,二来如果人推出来,就警告大洪,回去之后工地不许停工。胆敢停工,就把他腿打断,他就是抱着这个心思过来的。

一行人上楼的时候,马三刚好在楼梯间抽烟,一眼看见他们,连忙跑回去跟代哥报信:“哥,他们上来了。”

“在哪?”

“就在我身后,哥,我怎么办?”

“你先进病房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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