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少有一路坦途,我们总在失去、抉择与纠葛之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安顿与喜乐。”19日下午,90后新锐作家周宏翔携全新长篇小说《喜乐会》亮相天津内山书店·和平大悦城店,与天津市作家协会主席张楚、百花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徐福伟、青年写作者周子妮齐聚一堂,围绕当代人的生存困境、家庭伦理、自我成全等话题展开深度对谈,共同探讨“人生从不平坦,何为真正的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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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悬案牵出家族秘辛,书写中国式家庭幽深内部

《喜乐会》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以山城重庆为底色,一桩离奇命案撕开生活平静的表象,将悬疑叙事、市井烟火、时代伦理熔铸一体。小说讲述了丧夫的黄梓彤与失独母亲叶永珍,虽为婆媳却因共同的爱与痛形成亲如母女的奇妙关系,在错位的时空轨迹中展开一段关于疗愈与重生的对话。

作家直面丧偶、失独、再婚、高龄生育、原生秘辛等时代热议命题,不塑造完美圣母,不制造悲情弱者。丧偶后黄梓彤渴望再婚,失独后叶永珍向往再育——两组极具现实张力的生命命题在书中交织呈现。当原有家庭秩序被死亡彻底打碎,女性要在周遭的质疑与世俗评判中,争取属于自己重启人生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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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在眼前晃来晃去”,情感浓度成关注焦点

“读了这本书,叶敏等人物形象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张楚在分享会上表示,书中人物个性鲜明,尤其是叶敏让他印象深刻。作家不做简单的道德归因,将评价权交给读者,让读者看见生活本身的混乱、复杂与多义。

张楚进一步谈道,阅读一些当代年轻作者的小说时,能感觉到小说技术越来越强,但情感浓度却越来越薄。“小说不应只是一个精密仪器,而应是一个充满粗粝、粗糙甚至粗鄙生命力的实验室。”他认为,真正决定一部小说能否打动人心的,始终是真实的人类情感。而周宏翔笔下的人物是有情有义的,他们的精神世界是呼吸着的,有着真实的痛苦和期待。

徐福伟指出,小说开篇“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想死,结果楼下的女人先死了”极具吸引力,凶杀案、安眠药过量、陌生人入侵等元素构成持续悬念。他特别提到大哥生日家宴一幕——叶敏身负巨大创伤,却仍要陪着全家演一出喜乐团圆,“这种巨大的情感撕裂感,让我震撼”,这一幕正是无数中式家庭关系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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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宏翔:写人物背后的秘密,寻找生活的密码

周宏翔在分享创作心路时坦言:“我一直在思考悲伤的时长到底该是多少。当亲人离去,到底多久,一个人才有资格往前走?社会好像有一套无形标尺,可悲伤本就没有统一标准答案。写这部小说,就是想写下人在失去之后,该如何自处,如何寻找属于自己的出口。”

他透露,创作初期最打动他的是生活中原型素材的那部分情谊,但写到后面,作为作家需要挖掘每个人物背后的秘密。“叶敏不能只是一个熬出来的、有很多风流关系的豁达女人,她必须有一个非常复杂的、让她有力量的来处。”周宏翔说,这本小说相对于以往作品更重要的一点,是找到了文中人物“生活的密码”,让他们成为有血有肉的人物。

作为1990年生于重庆、现居北京的写作者,周宏翔对时代变迁有着敏锐感知。“我童年时期是上个世纪的末尾,青春期是21世纪的开始,我是在一个既稳定又变化的时代长大的人。”他观察到,如今人们的关系已不再是简单的“你是谁、你是谁的谁”,而是因为共同经历了什么而产生了新的关系。“这个时代的心事关系,就是永远没有确定准确答案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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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落地为治愈,“喜乐”寄托朴素愿望

小说将悬疑线与情感线巧妙交织。楼下女性的命案、反复出现的神秘闯入者、尘封的家族秘密、婚姻里的利益纠葛,层层推进却不刻意猎奇,始终服务于人物内心的成长。当神秘闯入者的身份揭晓,当家族隐秘浮出水面,小说完成了从“悬疑”到“治愈”的落地。

周宏翔说:“美好的事物或许都无法久存,但‘善’与‘愿’依旧是每个人不停向前的动力,‘喜’与‘乐’会否相会,取决于执与念是否自得与放下。”书名“喜乐会”寄托了作者最朴素的愿望——“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但是我希望书中的人物能走出悲伤,重新拥抱生活中的喜与乐。‘会’字暗示着一种将来的状态——只要往前走,喜和乐终将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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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宏翔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作品见于《收获》《人民文学》《当代》《十月》等杂志,已出版《当燃》《名丽场》等十余部长篇小说,曾获第五届巴蜀青年文学奖,入选第四届“王蒙青年作家支持计划·年度特选作家”。其前作《当燃》曾三次加印,收获市场与文坛双重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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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徐福伟均认为,《喜乐会》内容紧凑,透露出生活的灼痛感,非常适合影视改编。活动由青年写作者周子妮主持,现场还迎来周宏翔大学同学及多位天津读者,气氛温情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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