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男人我见过一两次,是梁桂兰的儿子,叫梁启明。
“你扶了我妈,就得赔10万,一分不能少。”
听见这句话时,我才知道自己摊上事了。
前一晚,我下楼取药,在电梯里遇到邻居梁桂兰摔倒。
我没碰她,只是按了开门键,又帮她叫了物业。
她当时只说腰疼,让儿子来接。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儿子梁启明就带着人堵在我家门口。
医院检查单、护理费清单、赔偿协议,全都准备好了。
我说调监控。
梁启明却冷笑一声:
“别装了,那台电梯监控早就坏了。”
01
那天晚上9点多,我下楼取药。
我叫周宪,35岁,住在锦河公馆A栋16楼。那几天我有点感冒,家里退烧药快没了,就想着去小区门口药店买一盒。
电梯到15楼时停了一下。
门开了,梁桂兰拎着一个布袋走进来。
她住我楼上,平时在电梯里见过几次,话不多。她那天脚步有点慢,进来后站在电梯门边,布袋就放在脚边。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梁阿姨,下楼啊?”
她嗯了一声,没多说。
电梯继续往下走。
快到1楼时,梁桂兰忽然往后退了一下。
她脚正好踩到自己的布袋,身子没站稳,直接坐到了地上。
我当时离她有一段距离,根本没碰到她。
我第一反应是按开门键,又按了电梯里的呼叫铃。
“梁阿姨,您先别动,我叫物业。”
她坐在地上,手扶着腰,说腰疼。
我没敢硬拉她,怕越扶越严重。等电梯门开了,我先让她坐稳,又对外面喊了一声。
保安很快过来了。
保安问怎么回事,梁桂兰只说:“我腰疼,让我儿子来接我。”
她当时没说我撞她。
我和保安一起,把她扶到大厅椅子上坐下。
我问她要不要叫120,她摆了摆手,说等儿子来。
保安也问了一遍,她还是说等儿子。
我看她有人陪着,才下楼去买药。
那时候我真没把这事往坏处想。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得很急。
我刚打开门,就看到梁桂兰坐在轮椅上。旁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亲戚。
他一看到我,就把一张医院检查单举到我面前。
“周宪是吧?昨晚就是你在电梯里把我妈撞倒的?”
我愣了一下。
“我没撞她。”
梁启明冷笑一声。
“没撞?我妈腰椎压缩性骨折,医院单子都在这儿,你还想赖?”
他说着,把检查单往我手里塞。
我没有接。
“你先说清楚,她是自己踩到布袋摔倒的,我当时站在另一边。”
梁桂兰坐在轮椅上,听见这话,当场哭了。
“我一把年纪了,我拿自己身体冤枉你干什么?小伙子,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门口已经有邻居探头看了。
梁启明声音更大了。
“我妈昨晚还说你扶了她,我还以为你是好心人。现在才知道,你是撞了人想跑。”
我看着梁桂兰。
“梁阿姨,昨晚保安也在。你当时只说腰疼,要你儿子来接,没说我撞你。”
梁桂兰低头擦眼泪。
“我当时疼得说不出话。”
梁启明马上接上。
“现在别扯这些。我妈现在检查出来有伤,你得负责。”
我问他:“你想怎么负责?”
梁启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10万。”
我看着他。
“什么10万?”
他说得很顺。
“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们也不多要,10万,一次性解决。”
我这才明白,他们不是来问情况的,是来要钱的。
我说:“报警吧。”
梁启明脸色变了一下。
我接着说:“再去物业调监控。电梯里发生了什么,看监控就知道。”
梁启明看着我,笑了一声。
“你别装了。”
我皱眉。
“什么意思?”
他说:“昨晚那台电梯主摄像头坏了,物业都知道。你现在提监控,不就是知道没画面吗?”
我看着他,没马上说话。
他怎么知道主摄像头坏了?
这句话刚冒出来,梁启明已经把那张纸拍在我门口鞋柜上。
那是一份赔偿协议。
他指着签字栏说:
“今天不签,我们就让全小区都知道你撞了老人还想赖账。”
02
我没有签那份赔偿协议。
梁启明站在我家门口,脸色很难看。
“你不签也行,那就去物业,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我说:“正好,我也要调监控。”
梁桂兰坐在轮椅上,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我们一起去了物业办公室。
物业经理吴春梅正在前台看表格,见梁启明带着人进来,马上站起来。
“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先协商吗?”
梁启明把医院检查单往桌上一放。
“吴经理,你们物业也得在场。昨晚我妈在A栋电梯里摔成这样,现在周宪不认。”
我看着吴春梅。
“我要调昨晚A栋电梯监控。”
吴春梅看了我一眼,又低头查系统。
她在电脑上点了几下,脸色有点为难。
“昨晚那台电梯,主摄像头确实在检修,画面没有正常上传。”
梁启明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监控坏了。”
他转头看我。
“你就是知道没监控,才敢说没撞。”
我说:“我也是刚听你说监控坏了。”
梁启明冷笑。
“你少装。昨晚电梯里就你和我妈两个人,不是你撞的,难道是我妈自己摔的?”
我看向梁桂兰。
她坐在轮椅上,手按着腰,低声说:“我一个老太太,自己摔成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话一说,办公室里几个物业员工都看了过来。
没多久,业委会主任刘建民也来了。
刘建民五十多岁,平时在群里最爱劝人。他进门先看了梁桂兰一眼,又看向我。
“小周,我听说了。老人摔伤是真的吧?”
我说:“她摔倒是真的,但不是我撞的。”
刘建民叹了一口气。
“现在问题是,监控坏了。你说你没撞,她说你撞了,这事就不好办。”
梁启明马上说:“那就按伤情赔。我们也没狮子大开口,10万一次性解决。”
我看向刘建民。
“主任,您也觉得我该赔?”
刘建民摆摆手。
“不是说你一定撞了人。我的意思是,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老人年纪大了,真要一直耗下去,最后还是小区里难看。你年轻人,收入也还可以,先出点钱,把事情压下去。”
我听到这里,才明白他们不是在查真相,是想让我先认下。
我没有跟他们吵。
我拿出手机,打开业主群。
群里已经有人在发消息了。
“听说A栋有人撞倒老人不赔钱?”
“老太太都坐轮椅了,年轻人怎么这么硬?”
“扶也好,撞也好,人家老人摔伤,总得有人管吧。”
很快,梁桂兰发了一段语音。
她声音听着很委屈。
“我一把年纪了,摔成这样,还要被年轻人欺负。我不是要讹谁,我就是想要个说法。”
这段语音发出来,群里更热闹了。
有人让我出来解释。
有人说我装死。
还有人说,让物业把我房号发出来,大家以后离我远点。
我没有在群里回一句。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吴春梅。
“吴经理,既然你说主摄像头检修,那请你们给我出一份监控故障说明。”
吴春梅马上皱眉。
“这个不能马上出,要走流程。”
我说:“那就写清楚,昨晚A栋电梯主摄像头在检修,画面没有上传。”
吴春梅还是推。
“周先生,这种说明要领导审批。再说现在事情还没定性,我们物业不能乱出文字材料。”
梁启明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现在要这个有什么用?没监控就是没监控。”
我没理他,又对吴春梅说:
“那我要看电梯维保记录。”
吴春梅明显犹豫了一下。
“维保记录也不是随便看的。”
我问:“我是A栋业主,事情发生在A栋电梯里,为什么不能看?”
刘建民插了一句。
“小周,你别把物业也逼得下不来台。现在主要还是先解决梁阿姨受伤的事。”
我看着他。
“解决可以,先查清楚。”
吴春梅被我盯了几秒,才让前台把值班本拿出来。
“你只能看登记时间,具体维保内容要等维保公司确认。”
我接过值班本。
前面几行都是普通登记。
A栋主摄像头检修。
维保人员进场。
系统画面异常。
我往下翻了一页,看到角落里还有一行很小的备注。
“主摄像头检修期间,临时备用摄像头开启。”
03
我盯着值班本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主摄像头检修期间,临时备用摄像头开启。
我把值班本转过去,指给吴春梅看。
“吴经理,这是什么意思?”
吴春梅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这个……我不太清楚,应该是维保那边的备注。”
我说:“那就调备用摄像头。”
梁启明站在旁边,马上冷笑。
“你现在又扯备用摄像头?刚才不是说主摄像头坏了吗?”
我没看他,只看着吴春梅。
“值班本是你们物业的,上面写了备用摄像头开启。我现在要求调取。”
吴春梅有点为难。
“这个备用摄像头不一定接到我们物业大屏上,可能要联系维保公司。”
我说:“那就联系。”
她还是没动。
“周先生,流程没那么快。再说梁阿姨现在伤着,大家都在等处理结果,你不能一直拖。”
我直接拿出手机。
“那我报警。”
梁启明脸色一下沉了。
“你什么意思?我妈都这样了,你还报警吓唬老人?”
我说:“我报警,是为了固定证据。”
电话打出去后,物业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梁桂兰坐在轮椅上,低着头没说话。
刘建民在旁边叹气。
“小周,你这事办得太硬了。”
我说:“我没撞人,就不能签10万。”
没多久,警察到了。
我把事情从电梯里摔倒,到第二天上门要钱,再到值班本上那行备注,都说了一遍。
警察看了值班本,让物业联系维保公司。
这一次,吴春梅没再拖,直接给维保人员打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维保人员赶到。
我们一起去了物业监控室。
监控室里有几块大屏,A栋电梯主画面那一栏确实是灰的。维保人员查了后台记录后,说昨晚主摄像头检修,画面没有正常上传到物业大屏。
梁启明马上开口。
“听见没有?主摄像头就是坏的。”
维保人员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
“但那天电梯厢角落临时装过备用摄像头。备用画面不接物业大屏,存在维保后台。”
我问:“能导出来吗?”
维保人员说:“可以,但要查设备编号和时间段。”
吴春梅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事我之前确实不清楚。”
我没接她的话。
维保人员又说:“另外,负一层维保通道也有单独监控,主要拍维修人员进出。那边视频也还在。”
我立刻说:“这两个都要导。”
梁启明一听,声音更硬了。
“你没完了是吧?我妈摔伤了,你不赔钱,反而查东查西。行,你继续拖,我马上找媒体曝光,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欺负老人的。”
我看着他。
“你想曝光可以,但视频也要导出来。”
警察也说:“先固定证据。”
维保人员开始调后台。
他输入设备编号,又按时间筛选。电梯备用摄像头的画面能查到,但导出要走维保系统,不能当场拷走。
负一层维保通道的视频也能查到。
维保人员提醒我们:
“视频保存时间有限,再晚一点可能会被覆盖。今天先登记导出申请,我这边出临时凭证。正式视频最快明天拷出来。”
我让他把话写清楚。
导出时间。
设备编号。
主摄像头检修记录。
备用摄像头编号。
负一层维保通道监控编号。
这些都要写在凭证上。
维保人员看了警察一眼,最后按我说的写了。
我拿到那张临时导出凭证时,梁启明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他带着梁桂兰走之前,还在物业门口丢下一句:
“周宪,你别以为拖一天就能赖掉。该赔的钱,一分少不了。”
我没有回他。
当天晚上,业主群又炸了。
梁启明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梁桂兰坐在轮椅上,头低着,腿上盖着毯子。配文写着:
“老人被撞后,今天又被逼得来回折腾,二次受伤。”
群里马上有人骂我。
“太过分了。”
“老人都这样了,还查监控查到晚上。”
“就算不是故意撞的,也该有点人味。”
我没有在群里解释。
我点开放大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梁桂兰坐得很正,腿也摆得很直,右手还按在轮椅扶手上。
可昨晚她摔倒后,在大厅椅子上坐着时,明明一直捂着左腰,身体也不敢坐正。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慢慢沉了下去。
梁桂兰现在坐轮椅的姿势,和昨晚摔倒后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04
第二天上午,正式视频还没拷出来。
我先去了物业办公室。
吴春梅看到我,脸色有点不自然。
“周先生,视频还要等维保公司那边处理,下午之前应该能给。”
我说:“我先看一下小区以前的投诉记录。”
吴春梅马上皱眉。
“这个不方便吧?业主投诉涉及隐私。”
我看着她。
“我不是查别人隐私,我是查梁桂兰以前有没有类似摔倒索赔。”
吴春梅没说话。
旁边的前台看了她一眼,也没敢插嘴。
我说:“昨天她儿子堵我家门口,拿医院单子、护理费清单、赔偿协议,一套东西很齐。今天群里又开始带节奏。吴经理,你不觉得太熟练了吗?”
吴春梅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打开了电脑。
她没有给我看正式系统,只把内部处理表调出来。
第一条,是两个月前。
地点:2号楼电梯。
处理结果:双方协商,2号楼业主赔偿6000元。
备注:老人摔伤,考虑邻里关系,私下处理。
我盯着那行字。
“老人是谁?”
吴春梅没有马上回答。
我说:“梁桂兰?”
她低声说:“是。”
我又让她继续往下查。
第二条,是半年前。
地点:地下车库出口。
处理结果:物业垫付3000元营养费。
备注也差不多。
老人摔伤,双方协商处理。
我看着那两条记录,心里已经明白了。
梁桂兰不是第一次在公共区域摔倒后索赔。
我问吴春梅:“这两次为什么没进正式投诉档案?”
吴春梅说:“当时都私下解决了,业主也不想再闹。”
我问:“都是谁出面谈赔偿?”
吴春梅声音更低。
“梁启明。”
我没再问。
这已经够了。
两次事,时间不一样,地点不一样,可处理方式一样。
老人摔倒。
梁启明出面。
医院单子。
护理费清单。
赔偿协议。
业主群里说几句难听话。
最后对方怕麻烦,掏钱了事。
这次轮到我,他们只是把金额从几千抬到了10万。
我让吴春梅把那两条内部处理记录打印出来。
她不肯。
“这个我真不能随便给。”
我说:“那你至少写一份情况说明,说明小区里确实有过类似纠纷。”
吴春梅还是犹豫。
“周先生,今天下午不是调解吗?到时候先听梁家怎么说。”
我看着她。
“调解不是逼我签字。”
吴春梅没接话。
中午过后,物业通知我去调解室。
我到的时候,梁桂兰已经坐在外面轮椅上。梁启明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文件夹。
他看见我,嘴角动了一下。
“周宪,你还真敢来。”
我没理他。
刘建民也来了,手里端着保温杯。
他把我拉到一边。
“小周,今天别把话说太死。老人摔伤是真的,梁家要10万,你可以谈低一点。赔个两三万,大家都下得来台。”
我说:“我没撞她,一分钱都不该赔。”
刘建民皱眉。
“年轻人别这么轴。事情闹大,最后你在小区也不好住。”
我看了他一眼。
“主任,如果今天是你被堵在家门口要10万,你也这么劝自己吗?”
刘建民脸色不太好看,没再说。
调解室门口,梁启明把他的文件夹打开。
里面还是那几样东西。
医院检查单。
护理费清单。
赔偿协议。
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业主群聊天截图。
他当着吴春梅的面说:
“今天很简单,周宪当众道歉,赔偿10万。签完协议,这事到此为止。”
吴春梅看向我。
“小周,要不进去以后先听听?”
我没有争。
我只把自己带来的文件袋拿紧。
里面装着维保记录、临时导出凭证,还有刚拿到的两个监控视频。
一个是电梯备用摄像头。
一个是负一层维保通道。
调解室门还没开。
梁启明忽然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监控,你说破天也没用。”
05
调解室里人不算多。
梁桂兰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梁启明坐在她旁边,文件夹一打开,先把医院检查单摆出来,又把护理费清单和赔偿协议放到桌上。
吴春梅坐在中间,刘建民坐在她旁边。还有两个物业工作人员和一个保安。
梁启明开口就说:
“事情很清楚。我妈在电梯里被周宪撞倒,医院检查腰椎压缩性骨折。现在他不认账,态度还很差。”
他说着,把赔偿协议往我这边推。
“10万,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全包。签了,这事就到此为止。”
刘建民看向我。
“小周,老人摔伤是真的。就算你不是故意的,多少也该承担一点。大家住一个小区,别把事情弄得太僵。”
我没有接协议。
我看向梁桂兰。
“梁阿姨,我再问您一遍,您确定是我撞倒您的?”
梁桂兰低着头,过了几秒才说:
“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撞的。”
梁启明马上接话:
“我妈都这个年纪了,还能拿身体跟你开玩笑?”
我又问:
“你们也确定,那天电梯没有监控?”
梁启明冷笑一声。
“物业都说了,主摄像头坏了。你现在还想说什么?”
我把文件袋打开,拿出U盘,放到桌上。
“主摄像头坏了。”
“但备用摄像头没坏。”
这句话一出来,调解室里安静了。
吴春梅脸色先变了。
梁启明盯着那个U盘,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说:
“行啊,那就放。让大家看看你怎么撞人的。”
我没有跟他多说,把U盘递给物业工作人员。
视频接到投屏上。
第一段打开后,画面是A栋电梯内部。
时间对得上。
电梯到15楼,门开了,梁桂兰拎着布袋进来。我站在电梯另一侧,和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电梯继续往下。
快到1楼时,梁桂兰低头挪脚,布袋被她自己踩住。下一秒,她整个人往后坐倒。
我从头到尾没有碰她。
画面里,我马上按了开门键,又按了呼叫铃。
电梯门开后,我站在旁边等物业保安过来,没有拉扯她,也没有走开。
调解室里没人说话。
刘建民低头看着桌面。
吴春梅也不吭声了。
梁桂兰坐在轮椅上,手抓着毯子,头低得更低。
梁启明脸色很僵,但还在硬撑。
“我妈年纪大了,当时可能记错了。可她摔伤是真的,你扶了她,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
我没有关视频。
我说:“这只是第一段。”
梁启明的脸色一下变了。
我点开第二个文件。
文件名很清楚。
A栋负一层维保通道,事故前17分钟。
梁启明看到文件名,嘴唇立刻抿住。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负一层维保通道没人。
过了几秒,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走进画面。
是梁启明。
他站在电梯维保间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折过的纸。
他低头看了几眼,又抬头看向通道角落。
那个位置,正好有监控。
再过几秒,他推开维保间的门,走了进去。
我按下暂停。
画面停在他进门前一秒。
他手里的纸露出半截,上面能看见几个字。
主摄像头检修。
我看向梁启明。
“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维保通道?”
梁启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把鼠标放到播放键上。
“后面还有。”
梁启明突然站起来,冲过来就要拔U盘。
保安马上拦住他。
调解室里一下乱了。
梁桂兰也抬起头,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没有动,只看着梁启明。
他盯着屏幕,声音都变了。
“不可能!这段监控不是已经停了吗?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点下播放键。
接下来屏幕里出现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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