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东西,或许也进了柳氏的厨房。
我问:
“你平日给京中写信吗?”
柳氏微怔,随即笑道:
“写啊。”
“大人重情义,怕京中长辈惦念,月月都让我写家书,附上江州土产送回去。”
我的指尖骤然发凉。
“你写?”
她丝毫不觉有异。
“是啊,他公务忙,常常口述,我来落笔。”
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起身拿来一件玄色披风。
“不过他公务忙也惦记着我。”
“姨母您看,这是大人前些日子派人给我做的。”
她眼里满是幸福。
“大人说,穿在身上暖得很。”
我摸着那披风的料子。
云锦内衬,狐腋为边。
这料子我认得。
是皎宁嫁妆里的一匹。
她当年说,阿娘怕冷,这料子日后给阿娘做斗篷正好。
我等了三年,没有等到女儿给我做的斗篷。
却在江州,看见它被女婿的外室披在了身上。
柳氏见我脸色不对,忙问:
“姨母可是身子不适?”
我抬眼看她,轻轻笑了。
“无妨。”
“只是觉得,陆大人有你这样的贤内助,确实有福。”
她听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姨母也这样觉得?”
我点头。
“嗯。”
若是从前,我不知道她是谁,或许真会觉得她温柔可亲。
可如今她越热情,我越觉得恶心。
她住着我女儿的宅,戴着我女儿的玉,穿着我女儿的嫁妆,讲着与我女婿的恩爱日常。
而我的女儿,连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在知府府住下了。
陆怀瑾去了邻县巡视堤工,要过几日才回。
柳氏以为我是陆家的远房亲戚,待我比旁人热络。
每日晨起,她都来客院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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