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晚年,为了巩固朱明皇权,大肆屠杀开国功臣,如胡惟庸案、蓝玉案接连爆发,株连上万人,掀起滔天血浪。

于是,当年与朱元璋一起打天下的战友,如李善长、冯胜、傅友德,都是中了“兔死狗烹”的宿命,无一善终。但这些开国功臣中,汤和却能全身而退,七十岁寿终正寝获得善终,死后追封东瓯王,谥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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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真正解读历史的人,都会发觉汤和的“善终”,从来不是岁月安稳、君臣念旧,却是一场长达十几年,无声无息的精神酷刑。他虽然没有遭遇到同僚被屠杀、被灭族的悲惨命运,却是要吞下丧女之痛,靠着自悟活命,活着也是受着无尽地煎熬。

一 他是朱元璋的引路人,却最先看透了帝王心性

汤和与朱元璋都是濠州同乡,他比朱元璋大三岁。他先是在郭子兴麾下的红巾军,然后写信邀请朱元璋投奔郭子兴,算是朱元璋路上的引路人。

之后,汤和一直处在朱元璋的麾下,跟随他征伐东南、平定各路诸侯,建立大明王朝,可谓是大明第一开国功臣。

但汤和也看透朱元璋这一位发小和同乡: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所以,在大明开国的洪武二十一年,63 岁的汤和主动上书,主动交还兵权,告老还乡。

汤和的操作,也是为了保自己和家族的平安。朱元璋主动放弃功名,大喜,为他在安徽凤阳老家修建府邸,并且厚赏金银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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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乡之后的汤和,一边把朝廷赏赐的大量金银珠宝分给了乡亲,一边主动在家蓄养姬妾,等到晚年重病,把这些侍妾全部发放路费遣送回家。他的做法,就是刻意塑造沉迷歌舞美色、胸无大志的模样。同时,他立下铁律:绝不结交官员,绝不议论朝堂军政,哪怕是昔日老友来访,也绝不聊国事;每年按时进京朝见,刻意展示衰老孱弱。

因为汤和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开国功臣,任何能力、威望、人脉,都是原罪,都是对皇权的威胁。只有自污名声,糟蹋情誉,才能向朱元璋表示自己不想干预朝政、不想拉拢旧部,只想平安过日子,保全自己和家族。

当时,朱元璋派去的锦衣卫却密切监视着他的行动,把汤和的一举一动、会客言谈都如实上报给朱元璋。朱元璋觉得汤和毫无威望,更不会有任何造反的举动,自然对他放下了心。

二 最痛的煎熬:眼睁睁看着女儿赴死,却不敢哭一声

可是,在洪武二十年,一桩震动汤家的大案爆发,令晚年一心淡泊名利,追求自保的汤和却保不住家人,晚年承受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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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起源于汤和的二女儿嫁给朱元璋第十子鲁王朱檀,也就是鲁王妃。夫妻俩一直胡作非为,私出王府、夜居城外园林,祸乱地方;尤其是鲁王还痴迷炼丹修仙,在兖州王府罗民间孩童阉割,取药引,引起了当地民怨沸腾。

当事情传到了南京时候,朱元璋勃然大怒。在《太祖皇帝钦录》记载朱元璋原话:“鲁,至无礼,其妃当凌迟处死。”

在这里,需要厘清的史实,那就是把鲁王凌迟是帝王盛怒之下的狠话,并没有真正执行。朱元璋是舍不得处死亲生儿子朱檀,为了平息民愤,只能把朱檀施以髡刑,就是剃光他的全部头发。

要知道,儒家思想认为头发是父母赐给的,是不能剃光的;古代的髡刑,自然是极具侮辱性的刑罚。

之后,朱元璋把一切罪责都压在鲁王的王妃——汤氏的身上,下令“赐自尽”(《罪惟录》记载:“上召入宫髡之,赐妃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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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二女儿的自尽,作为父亲的汤和不能求情,不能哭诉,甚至不能流露出任何怨言。因为他知道,在皇权面前,父亲亲情贱如草芥;一旦有任何不满,整个汤家都被帝王猜忌,都会被株连。

于是,晚年的汤和,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成为皇权的牺牲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去的痛楚。

汤和在承受丧女之痛时候,朱元璋还给这一位昔日发小更刺骨的羞辱。在鲁王妃去世后,朱元璋又册封汤和的第三个女儿,就是死去王妃的妹妹,继任鲁王继妃。

这一件事在《明太祖实录》如实记载着。朱元璋的做法,不仅是延续皇室联姻,更是对汤和的敲打——你汤家的女儿,命运始终掌握在帝王手中。

在皇权面前,汤和只能把丧女之痛压在心底,依旧叩拜谢恩接手这一切安排,这是大明开国元勋必须承受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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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瘫痪失语、匍匐叩首,才换来了最终的安心

洪武二十三年,李善长案爆发,大批的淮西开国勋贵被牵连诛杀。

巧合的是,就在这一年,汤和中风瘫痪。当时汤和卧床不起,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朱元璋听闻汤和瘫痪的消息后,特地派人把他接到京城。然后在皇宫大殿中,朱元璋抚摸着瘫痪的同乡发小,追忆当年濠州起兵、一同打天下的旧事,追溯旧情。

此时的汤和面对帝王朱元璋,说不出一句话了,只能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泪流不止。

于是,朱元璋看到这一位百战老将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不可能起兵作乱,才放下心中的猜忌。

洪武二十八年,汤和在凤阳家中病逝,享年七十岁。朱元璋追封东瓯王,谥襄武,厚葬,汤氏家族主体得以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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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善长、蓝玉等其他开国功臣遭遇身死族灭的结局不同,汤和获得善终结局虽然是最好,但换来代价是承受一场看不见的酷刑:一方面刻意自污,毁掉半生英名,获得帝王严密的监视下;另一方面眼睁睁目睹爱女被赐死,遭遇丧女之痛,却不能有任何情绪,不能发牢骚。可以总结,汤和是通过牺牲尊严、中风瘫痪匍匐叩首的方式,才能换取帝王安心,获得善终。他保住了性命与家族,却耗尽了全部傲骨。

结语:

汤和晚年失去尊严和傲骨的善终,虽然是饱受精神折磨,但也是封建臣子能保全家族的大智慧。对此,你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