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清禾,一个丫头片子考八十分怎么了?你花三万请老师,是怕钱在卡里发霉吗?”

婆婆赵玉梅骂了整整三个月。

可女儿周予安的四十八节课刚结束,罗志平前脚离开,她后脚就打来电话:“晨浩才考五十三分,让罗老师去周岚家接着教,反正钱你已经给过了。”

我问:“新课时费您拿吗?”

赵玉梅当场骂我心毒。丈夫周明远也劝我:“都是一家人,别算太清。”

我没拦,只让周岚自己签课。

一个半月后,周晨浩提高了四十一分。庆功宴上,赵玉梅逼我结清两万多元尾款。

罗老师却从包里抽出一张微信记录。

只看了一眼,周明远的脸便白了。

01

罗老师在课时登记表最后一格签下名字时,墙上的钟刚过七点。

餐桌上摊着两张卷子。

左边是予安三个月前的八十二分,右边是刚做完的一百一十六分。黄色错题本压在旁边,里面全是红笔批注。

罗老师把最后一张收据递给我。

“四十八节课上完了。予安基础已经补起来,后面跟着学校进度走,不用急着续课。”

予安抱着卷子送他下楼。

门刚关上,婆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罗老师走了?”

“刚走。”

“赶紧叫回来,让他直接去你姐家。晨浩才考五十三分,再不补就废了。你这个当舅妈的,不能只顾自己孩子吧?”

我捏着那张三万元的收据。

“晨浩重新上课,钱谁出?”

婆婆的声音瞬间拔高。

“他刚从你家拿走三万,换个孩子接着教,还敢再收?”

“那三万是予安四十八节课的钱。”

“教谁不是教?”她冷笑,“你给一个丫头片子花三万,眼睛都不眨。轮到晨浩,一张嘴就是钱。”

我看向客厅。

周明远坐在沙发上,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却一直低着头。

我说:“予安是我女儿,我给她花钱,天经地义。”

婆婆立即吼道:“晨浩就不是你侄子了?他才是周家撑门面的孩子。予安考八十还是一百一有什么区别,以后还不是要嫁出去?”

周明远终于抬头,却不是替女儿说话。

“妈也是急坏了。你先让罗老师去看看晨浩,费用以后再谈。”

我盯着他:“以后是谁谈?你谈,还是我付?”

“清禾,你别张嘴闭嘴都是钱。”

“现在不谈,等课上完再让我交?”

周明远脸色沉了。

“我姐就晨浩一个儿子。你明明认识好老师,为什么不能帮一把?”

“他考五十三分,是我耽误的?”

“可你能帮!”他猛地提高声音,“你非要看着他掉下去才舒服?”

门在这时开了。

予安抱着卷子站在玄关,手指攥得发白。

周明远只看了她一眼。

“大人说话,你回房间去。”

我没再和他争,把罗老师的名片发进家庭群。

“谁家孩子上课,谁自己谈,谁自己交钱。”

婆婆马上发来语音。

“晨浩要是因为你耽误了,我就让全家亲戚看看,你这个舅妈心有多狠!”

没过多久,大姐把聊天截图发进群里。

“罗老师,我弟媳已经给过三万,我儿子接着上,应该不用再交钱了吧?”

罗老师回复:“顾女士购买的是周予安个人四十八节课。更换学生,需要重新测评、重新计费。”

大姐没再问价格,只催着第二天测评。

予安忽然在桌上翻了起来。

“妈,我的错题本呢?”

周明远靠在沙发上,满不在乎地说:“下午妈来过,拿给晨浩用了。”

“那是我的!”

“不就一本本子吗?”他皱眉,“你表哥成绩都成那样了,借他看看怎么了?”

“那是我三个月整理的。”

“一本破本子,也值得哭?”

予安眼圈一下红了。

我按住她的肩膀。

“别哭,妈明天去拿。”

第二天早上,我刚推开婆婆家的门,复印机咔嚓咔嚓的声音便从客厅传了出来。

02

予安的黄色错题本已经被拆开,压在复印机里。

餐桌上还扔着她的模拟卷、平板和学习计划。原本写着“周予安”的地方被黑笔划掉,旁边改成了“周晨浩”。

我走过去,直接拔掉电源。

大姐猛地回头。

“你干什么?我正印着呢!”

我把错题本抽出来。

婆婆一把按住封面。

“予安都学会了,你还拿回去干什么?”

“她还要复习。”

“都考一百多了,还复习什么?”婆婆死死拽着不放,“一本破本子,给晨浩用用能少块肉?”

我用力抽回来,书页“刺啦”一声,被扯开一道口子。

“这是予安一页页整理的,不是你们拿来改名字的废纸。”

大姐抱着胳膊冷笑。

“说到底,不就是怕晨浩超过你女儿吗?”

我把试卷和平板装进袋子。

“复印件你们留,原件我带走。”

婆婆挡住门。

“平板不能拿,晨浩晚上还要用。”

“那是我买给予安的。”

“你嫁给明远,挣的钱就是周家的。周家的东西,晨浩凭什么不能用?”

我看着她。

“妈,我的钱是不是周家的,不是您说了算。”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罗老师进门后,没有参与争吵,直接让晨浩拿出月考试卷。

他挑了十道基础题。二十分钟后,晨浩只写出五道,其中两道还是照着搜题软件抄的。

罗老师翻到试卷最后,三道大题一片空白。

“他的基础和予安不同。初中代数没补牢,又依赖搜题,不能接着予安的进度讲,得重新补。”

罗老师拿出笔。

“每周三次,每次两小时。先上四周,共二十四小时,一万二。先交六千,月底结清余款。”

大姐脸色立刻变了。

“我弟媳都给过三万了,怎么还要收?”

“那是予安的课时费。”

“教的都是数学,怎么不能接着算?”

“顾女士购买的是四十八节课,不是包我一年。”

大姐猛地看向我。

“那你再交六千不就行了?”

婆婆也催我:“听见没有?转钱。”

“我不转。”

她眼睛一瞪。

“晨浩是你侄子,你非要逼你姐当着老师的面承认没钱?”

“没钱可以不上,不能没钱还逼别人交。”

大姐脸涨得通红。

“我儿子以后真考上好大学,你别来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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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师见她们始终不谈付款,收起试卷准备离开。

婆婆急忙冲进卧室,拿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

“六千,我先垫!”

她转头瞪着我。

“月底你必须还我。一分都不能少!”

罗老师开了收据,又拿出辅导约定。

学生周晨浩,二十四小时,总费用一万二,已收六千,余款月底结清,额外加课另算。

“谁是监护人,谁签字。”

大姐咬着牙,在下面签了名字。

我提着资料下楼,刚出单元门,明远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我妈连养老钱都拿出来了,你就站旁边看?”

“她自己要给宝贝外孙报课,关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明远声音彻底冷了。

“行。晨浩这课我一定让他上到底。到时候这钱,你不拿也得拿。”

03

晨浩第一次正式上课,原定两个小时,大姐硬生生把罗老师留了三个小时。

晚上九点,罗老师刚合上教案,大姐便堵住门。

“还有一道题没讲完,你现在走?”

“原定时间已经结束。”

“孩子刚听进去,你掐着点走,不就是逼我们加钱吗?”

罗老师看了眼时间。

“可以继续。超过的时间按课时登记。”

婆婆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满不在乎地摆手。

“登就登,我们家清禾有钱,少不了你的。”

有了第一次,后面的要求越来越多。

月考前临时加课,晚上十点批改错题,周末分析整套试卷。大姐去商场加班时,还直接把晨浩丢给罗老师三个多小时。

罗老师每次都提醒:“这是合同外时间,需要另外计费。”

大姐答应得痛快。

“记上,月底一起算。”

“多一个小时能有多少钱?”

婆婆说得更理所当然:“清禾工资高,她嘴再硬,也不能真让你白干。”

三周后,晨浩小测提高了十八分。

婆婆把成绩单发进家庭群,接连发了几条语音。

“晨浩不是不会,是以前没人舍得给他花钱。”

“予安花三万才涨三十多分,晨浩才上几次就涨十八分,这才叫聪明。”

最后,她还专门点了予安的名字。

“有些孩子占着家里的钱,也就那点本事。”

予安看完,眼泪落在了屏幕上。

“妈,奶奶为什么总说我不如表哥?”

明远从卧室出来,语气里没有半点心疼。

“妈夸晨浩两句,你哭什么?你不是确实花了三万吗?”

我一下站起来。

“那三万是我出的。”

“你的是你的,我的就不是这个家的?”他猛地提高声音,“我姐最难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能拿点出来?”

“因为晨浩不是我的孩子。”

明远一脚踢开餐椅。

“在你眼里,晨浩就是外人,对吧?”

“他本来就不是我儿子。”

“可他是我亲外甥!”他指着我,“予安少上一期课不会怎么样,晨浩现在停下来,成绩马上就会掉回去!”

屋里一下安静了。

予安脸色发白。

我盯着明远。

“你再说一遍。”

他别开脸,没有道歉。

四周结束,晨浩数学提高了二十多分。

罗老师建议停一周,让孩子先消化。大姐当场翻脸。

“刚有效果你就停,是不是故意吊着我们?”

罗老师把课时表放到她面前。

“想继续可以。再上二十小时,一万元。之前六千元余款和加课费,要先结清。”

大姐拿不出钱,婆婆也不肯再掏,当场给明远打电话。

“你老婆不出钱,你也准备看着晨浩掉回五十分?”

“妈,你先别急。”

“我养你三十八年,现在让你拉你姐一把,你就缩在清禾后面?你要连这点钱都舍不得,以后别叫我妈!”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明远最终说:“课别停,钱我处理。”

当天晚上,他告诉我有客户应酬。

快十点才回来,身上没有酒味,也没有饭店的油烟味。

我问:“客户没留你吃饭?”

他把外套摔在沙发上。

“临时取消了。你是不是连我见谁都要审?”

第二天,罗老师照常去给晨浩上课。

明远也开始频繁登录予安的教育账户。

第三次被我撞见时,屏幕上正显示着那笔高中择校款的余额。

“你看予安的教育金干什么?”

他慌忙按灭手机。

“我看看家里还有多少钱,不行吗?”

说完,他从我身边挤了出去。

他走得太急,忘了拿走桌上的便签。

上面只写了两行。

罗志平。

八千。

04

第二天,我准备给予安交高中衔接班定金,账户里果然少了八千。

流水只有一笔。

收款人:罗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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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言:晨浩补课费。

操作设备是明远的手机。

我刚保存好回单,家庭群里便跳出一张成绩单。

晨浩月考数学九十四分。

婆婆连发几条语音。

“一个月提高四十一分,这才叫脑子。不像有些孩子,砸三万也就那样。”

最后,她直接点了予安的名字。

“予安也该跟她表哥学学,别花了钱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予安看完,握笔的手停了下来。

“妈,我考一百一十六,她为什么还说我不如表哥?”

“你的成绩是你自己挣来的,不用和任何人换。”

婆婆随后宣布周末摆庆功饭,请罗老师和几位亲戚到场。

她特意补了一句:“清禾也来,孩子的事总得有个交代。”

晚上明远回来,我把转账回单放在餐桌上。

“这八千,是不是你转的?”

他沉默几秒:“是。”

“为什么从予安的教育账户转?”

“都是给孩子学习,给谁不是给?”

“转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同意吗?”

我盯着他。

“所以你就偷着转?”

“什么叫偷?那也是我的钱!”他把回单拍在桌上,“晨浩刚有点进步,我不转,老师就停课了!”

予安正好从房间出来。

“爸,那是我上高中的钱。”

明远皱眉。

“你少上一期衔接班能怎么样?晨浩现在停课,成绩马上就会掉回去。”

予安脸色白了。

我压住火。

“你一共答应替大姐出多少?”

“就八千。”

“还有没有别的?”

“没有。剩下的是我姐和老师之间的事。”

“你最好想清楚。”

明远瞬间火了。

“顾清禾,你审犯人呢?我已经承认转了八千,你还想怎么样?”

“把钱还回予安账户。”

“你女儿已经花了三万,还不够?”他指着我,“正因为是我女儿,少花八千怎么了?晨浩家没人帮,他更难!”

予安转身跑回房间,重重关上门。

第二天,我把教育账户改成大额转账必须双方确认。

明远收到短信后,立刻打来电话。

“你防谁呢?”

“防这笔钱再少一次。”

“结婚这么多年,你现在把我当贼?”

“不问我,拿女儿的钱替你姐养儿子,不是贼是什么?”

他喘着粗气。

“行。周末当着所有人的面,你最好也这么有骨气!”

庆功饭前一晚,罗老师忽然发来消息。

“明天我会带全部课时记录。周先生还有一句话,我需要当着你们夫妻的面确认。”

我问:“什么话?”

罗老师只回复:“明天见面说。”

第二天中午,我带着予安走进婆婆家。

晨浩那张九十四分的卷子,正摆在餐桌最中间。

05

人还没坐齐,婆婆已经拿着成绩单说了三遍。

“我早就说晨浩脑子好,就是以前没人舍得给他花钱。”

她故意看向我。

“这次要不是我做主把罗老师留下,有些人只顾自己女儿,晨浩的前途早让她耽误了。”

大姐拿手机拍着成绩单。

“亲姐弟就是不一样。明远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疼外甥的。”

明远咳了一声,没有否认。

饭吃到一半,罗老师打开公文包。

他拿出最初的辅导约定、续课记录、加课签字和微信打印件。

“课程已经结束,费用也该结清。”

他将结算表放到桌上。

“所有课程累计三万六千二百元。已经收到赵阿姨六千,周先生转来八千。”

罗老师指着最下面的数字。

“剩余两万二千二百元。”

大姐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这钱不是清禾出吗?”

婆婆立刻拍桌子。

“听见没有?赶紧转钱!你拖着不给,周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看向大姐。

“协议是谁签的?”

“我。”

“加课是谁同意的?”

“那都是为了孩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替你付钱?”

大姐答不上来,猛地看向明远。

“不是你让我继续上的吗?”

明远沉着脸。

“家里先把钱结了,你以后慢慢还。”

“哪个家?”

“当然是我们家。”

“你已经从予安账户转了八千,剩下的,我不会再拿女儿的钱填。”

婆婆猛拍桌子。

“什么叫填?都是周家的孩子!予安一个丫头,以后嫁出去,花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晨浩才是周家的根!”

予安猛地站起来。

我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回身边。

“这钱和你没关系。”

我看向明远。

“你不是说,只转过八千,没答应别的?”

大姐立刻尖声喊道:“他胡说!明明是他说后面的费用全管!”

明远也急了。

“我只说想办法,什么时候说全由我出?协议是你签的,别都往我头上推!”

姐弟俩当着亲戚的面吵了起来。

婆婆一会儿骂大姐没本事,一会儿逼明远认账。碗筷被撞得叮当作响,没人敢劝。

罗老师始终没有插话。

直到明远第三次强调自己只转过八千,他才合上课时登记本。

“周先生,我再确认一次。”

餐桌旁慢慢安静下来。

“除了已经转出的八千元,您没有承诺承担其他费用,也没有替顾女士答应过任何事情,对吗?”

明远盯着罗老师的公文包,还是咬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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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其他都是我姐自己决定的。”

婆婆立刻拍桌子。

“听见没有?我儿子说得清清楚楚!”

罗老师点了点头。

“好,我记下了。”

他从公文包最里面抽出一张折过两次的A4纸。

那是一张微信聊天记录。

右上角的日期,正是明远声称出去见客户的那个晚上。

罗老师把纸放到玻璃转盘上,推到我面前。

最上面几句写得很清楚。

“孩子刚有效果,不能停。我姐现在拿不出钱,你先教,费用我负责处理。”

明远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想拿。

罗老师先一步按住纸角。

“您刚才不是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确认,自己从没替顾女士作过任何决定吗?周先生,您确定要让我当着您母亲、姐姐和女儿的面,把后面这句话念出来吗?”

罗老师的手指缓缓移到聊天记录最下方,那句话完整露出来的瞬间,周明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