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1月31日,北京中南海“游泳池”,毛泽东接待了一位多年未见的广西女演员岑荣端。她在信中自称“您的广西女儿”,并不是指血缘关系,而是对毛主席长期关怀文艺工作者的一种亲切称呼。这封信送到中南海后,毛主席不但记得她,还托人捎话,请她回来见面。

岑荣端出生于1939年,广西贺县八步镇人,原名岑荣端。12岁小学毕业后,她进入部队文工团,先后做过文艺和医护方面的工作。抗美援朝战争期间,她随部队到东北,参加过医护训练。

这段经历颇为曲折。

后来,她又被调入沈阳军区空军文工团,重新回到舞台。1958年,19岁的岑荣端调到北京,进入空军政治部文工团,成为一名舞蹈演员。她的工作,除了下基层演出,也包括到中南海承担舞会伴舞任务。

当时,中南海春藕斋设有一处舞厅,中央领导有时会在那里参加舞会。能够进场的文工团员,都要经过严格审查。年轻的岑荣端第一次接到任务时,心里十分紧张。

那是1958年8月。刘少奇、朱德等领导同志陆续到场,毛泽东也来到舞厅。其他演员熟悉流程,很快邀请首长起舞,岑荣端却坐在一旁,既不敢主动上前,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休息时,一位老同志把她带到毛主席面前,说:“主席,这是团里新来的同志。”

毛主席问她:“你是哪里人?”

她回答:“广西。”

得知她姓“岑”后,毛主席还曾询问百家姓中是否有这个姓。据岑云端回忆,后来再见面时,毛主席已经查过资料,明确告诉她,百家姓里确实有“岑”。这个细节让她印象很深,也感受到毛主席对小事并非随口一说。

谈话中,毛主席觉得“荣端”二字读起来不够顺口,曾笑着说,叫“云端”似乎更好。这个称呼原本带有谈笑意味,却被岑荣端记在心里,后来也成为她改名的重要缘由。

1966年以后,岑荣端的工作再次调动,曾进入春蕾文工团,前往新疆。离开北京后,她与毛主席再没有见面。1972年,她进入广西艺术学院任舞蹈教师,生活重新稳定下来,但中南海的那段经历始终没有被她忘记。

1973年,她经过多日思量,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汇报自己离开北京后的工作和生活,也表达了思念之情。信的落款写着:“您的广西女儿岑荣端。”

这句话被王海容转交给毛主席。岑荣端很快收到回信,得知主席已经看过信,而且还记得她。信中的信息并不复杂,却让她激动了很久。对一名曾经在中南海工作的普通文艺人员而言,能够被中央领导记住,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肯定。

有意思的是,毛主席没有直接让王海容通知她,而是想到了岑荣端在北京的老同事赵淑琴。赵淑琴比岑荣端小7岁,早年也在空军文工团工作,两人曾多次一同到中南海执行任务。

毛主席问赵淑琴:“你和岑荣端还联系吗?”

赵淑琴说明情况后,毛主席让她写信邀请岑荣端来中南海,并建议她利用春节回北京探亲的机会见面。

1974年春节期间,岑荣端带着丈夫和孩子回到北京。大年初四,她在赵淑琴陪同下来到中南海西门。门卫通报后,两人获准进入。毛主席见到她时,称她为“广西女儿”。岑荣端握住主席的手,谈起分别八年的经历,情绪十分激动。

这次会面持续了几天。谈话内容涉及生活、工作,也谈到广西的民族地区情况。毛主席对地方历史很感兴趣,问起大藤峡以及瑶民起义。岑荣端幼年便离开广西,对这段历史并不熟悉,便坦率表示不了解。

毛主席随即在纸上写下“大藤峡”三个字,并讲到明代大藤峡地区瑶民长期反抗官府压迫的历史。大藤峡起义并非一场短期行动,而是明代中期以后延续较久的地方性反抗,背后涉及赋税、徭役、土地以及土司统治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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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这段往事时,毛主席强调,民族政策必须切实关心少数民族群众的利益。历史事实说明,地方治理若只依靠压制,往往会加深矛盾;只有处理好生产生活和民族关系,才能稳固群众基础。

岑荣端后来发现,毛主席写完“大藤峡”后,纸张被放进了纸篓。她征得同意,将这张纸保存下来。临别时,毛主席还赠给她一个蓝色书匣,内装两本线装书,扉页题写着:“毛泽东赠岑云端同志。一九七四年一月卅一日。”

回到广西后,岑荣端向韦国清汇报了北京之行,并展示了毛主席赠送的书。韦国清听到“云端”这个名字的来历,认为这个名字改得好。此后,岑荣端正式改名为岑云端。

1975年7月中旬,岑云端再次到中南海探望毛主席。此时毛主席身体状况已经明显不如从前,眼疾也给生活带来很大影响。岑云端没有久留,临行时对主席说:“等您的眼睛好一些,我再来看您。”

遗憾的是,这个约定没有实现。1976年9月9日零时10分,毛泽东在北京逝世。后来,岑云端作为广西方面代表赴北京参加告别仪式,那张写有“大藤峡”的纸,以及毛主席赠送的书,也一直由她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