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杰西卡·洛雷娜·普拉,在《华盛顿邮报》发布了一篇米莱政府“制造的阿根廷居民贫困率下降的假象”文章,提到:不能再为了满足眼前的需求,而剥夺子孙后代的未来……
文章的观点很犀利啊,直指要害:
米莱政府在2023年12月份上台后,采取了大幅缩减公共补贴、叫停多项公共工程等多种政策,居民贫困率在升至创纪录的52.9%之后,又持续下滑——在2025年下半年已降至28.2%。
贫困率企稳,被当成“混乱时期已过去,米莱政府走向正轨”的宣传口号,但知名分析师——杰西卡·洛雷娜·普拉,却给出了完全相反的看法,即:阿根廷居民贫困率并未好转。
阿根廷政府计算的居民贫困率,采用的是基本食品篮(CBA),即:满足采购这些基本食品所需的最低收入标准线,而将居民所需的其他所有“非食品与服务的采购”排除在篮子之外。
我们假设,一个居民家庭的月收入是3000元,采购家庭成员所需的“食品”最低支付金额是1500元,而用于交通、通信、住房、教育、医疗等非食品类商品与服务所需的最低支出金额是1500元。
假设居民收入保持不变,由于米莱政府大幅缩减公共服务的财政补贴,导致交通、通信、住房、教育、医疗等最低支付金额上涨至2000元,家庭收入中剩余的1000元,就不够买食品了——缺口500元。
杰西卡·洛雷娜·普拉表示:对那些原本刚刚达标,或收入仅略高于贫困线的阿根廷居民而言,米莱政府的新政让他们实质上陷入贫困,但在官方公布的数据里,他们都不算贫困人口。
更重要的是:统计方式有巨大问题
在米莱政府之前的居民收入调查中,调查员往往不会细问受访者究竟获得了多少财政补贴,重点是询问他们通过自己的劳动、投资、理财或其他方式,获得的收入究竟有多少,是否超过贫困标准线。
但米莱担任阿根廷总统之后,要求调查员在核实居民收入时,搞清楚每一项的收入数据,即:前任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补贴部分,在以前的居民收入调查中通常不出现,或者是出现的很少——不需要详细问嘛。
但米莱政府却细致地纳入了这一块——政府通过财政补贴,让老百姓的收入变相更高的部分究竟有多大。举个简单的例子:假设学费的市场价是5000元,居民支付4000元,政府补贴1000元,补贴的这1000元,也算居民收入。
从而出现了滑稽的一幕:米莱政府明明大幅缩减财政补贴,居民获得的实惠(转移性收入)变少——仍以教育为例:假设前任政府补贴2000元,米莱上台后,将补贴金额降至1000元。
但居民收入调查报告却显示:阿根廷居民的收入增加了,且收入增加的重点是“财政与转移性部分,变得更多了”——前任政府补贴2000元,调查时不计算。米莱补贴1000元,算居民收入。
是不是很搞笑!官方公布的居民贫困率企稳,核心原因居然是:因为以前未被统计的政府提供给居民的财政补贴收入,现在被记录下来——不是老百姓的收入真增加了,而是统计手段更高明了。
居民负债率更高,是贫困率有问题的反向证明:
杰西卡·洛雷娜·普拉在文章中还给出了几个关键数据:想要看清楚阿根廷居民的生活水平是不是真的变好——贫困率是不是真的下降,然后企稳,看债务比例,就可一目了然。
阿根廷居民违约率在2025年至2026年初,达到了20多年来的最高水平。大约45%的家庭,在购买医疗保险时需要借债;约60%的家庭在购买公共服务(教育、医疗)时,需要借债。
甚至有高达75%至80%的家庭,他们需要借债购买所需的食物——上述数据,均创新高。这就是问题所在啊,若贫困率真的大幅下降,企稳了,那借钱度日的人口,为何越来越多呢?
这就是民调显示,米莱政府施政支持率再创新低的原因——当政策制定者、官方掌控媒体拿美化后的贫困数据当成施政成绩单,就非常容易引起底层老百姓的反感。
民众判断生活好坏,不靠统计局的表格,而是每个月的账单、看病的开销、维持一家温饱的艰难。一开始,或许还可以呼吁大家忍忍,等困难期过去了,就好了——给将来画几个大饼,充饥。
但时间久了,当偿债能力见顶、违约潮涌来,被透支的未来信用终将以更猛烈的方式反噬——对米莱政府持有负面评价的人口比例升至58.2%,创下米莱执政以来获得的最差民调记录。
这正是普拉所说的“剥夺子孙后代的未来”——贫困率可以靠统计口径“做”出来,但老百姓餐桌上的空缺、药房前的犹豫、交学费前的踌躇、月底还债的窒息感,做不了假。
当官方拿着贫困率降至28.2%的数字宣称胜利时,民众看到的是自己比两年前更穷了——负面评价率升到58.2%的,不是对某个政策的反对,而是对整个“数字治国”逻辑的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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