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年,洛阳宫门内外,何进手握禁军,妹妹是何太后,外甥刘辩又登上帝位。这样的局面,放在东汉末年,几乎称得上占尽先机。可何进偏偏没有把牌打好,一场本可在宫廷内部解决的权力冲突,硬是被他弄成了天下大乱的引线。

何进原是屠户,因为妹妹入宫得宠,才一步步升为大将军。黄巾起义后,他掌握京师兵权,麾下又有袁绍、曹操等人。对付十常侍,并非没有办法。曹操曾建议,直接罗织罪名,派人诛杀即可。

何进没有采纳,反而召董卓、丁原等外地军队进京施压。这个决定的问题,不在于他想清除宦官,而在于把宫廷争斗变成了外兵入京。何太后迟疑,十常侍察觉危险,抢先将何进骗入宫中杀死。曹操后来感叹:“乱天下者,必进也。”话虽尖刻,却点出了何进最大的失误:手中有刀,却不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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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进死后,袁绍等人带兵闯入宫城,洛阳陷入混乱。董卓趁机进入京师,原本只是奉诏救驾的边将,一转眼成了掌控朝政的权臣。董卓在凉州多年,确实能征善战,也有统率军队的本领。可他入京之后,没有选择安抚百官、稳定秩序,反而不断扩大个人权威。

废少帝、立刘协,是董卓最具争议的一步。189年九月,他废黜刘辩,拥立陈留王刘协为帝,随后又逼死刘辩与何太后。此举让他从“奉诏入京”的将领,变成天下士人共同反对的对象。关东诸侯随即起兵,董卓虽然凭借军力守住洛阳和长安一带,却失去了名义上的优势。

更危险的是,他连身边的吕布也不肯放过。王允利用貂蝉离间董卓与吕布,确有谋略成分,但董卓对部下缺少约束、肆意夺取女色,也给了这条反间计可乘之机。192年,吕布与王允合谋,在长安诛杀董卓。董卓并非没有机会,他败在把权势当成了可以任意挥霍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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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随后掌控朝廷,手里有吕布,名义上又站在汉献帝一边。可他处理董卓旧部时过于严厉,拒绝给予安置和赦免。李傕、郭汜等人本想解散军队,返回凉州,谋士贾诩却提醒他们:“今日丢下兵马,明日一个亭长也能捉拿诸位。”这句话促使他们重新聚集军队,反攻长安。

192年六月,长安失守,王允被杀,吕布出逃。王允并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低估了西凉军的生存恐惧。对已经参与董卓集团的人来说,退路被堵死,反抗便成了唯一选择。过度追责,反而把敌人重新拧成了一股绳。

袁术的问题,则是把家世误认成天命。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给了他声望、门生和政治资源。讨伐董卓期间,袁术也曾拥有强大兵力。得到传国玺后,他的判断彻底失衡,竟在197年于寿春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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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汉献帝仍在许昌,袁术称帝等于主动把自己放到所有诸侯的对立面。曹操、刘备等势力纷纷出兵,孙策也与他决裂。称帝没有带来更多支持,反而让原本可以周旋的政治空间迅速消失。袁术后来兵败、粮尽,199年病死途中,临终连一杯蜜水也难以得到。

他的兄长袁绍,牌面甚至比袁术更好。击败公孙瓒后,袁绍控制冀、青、幽、并四州,麾下谋臣武将众多,兵力和粮草都占优势。官渡之战前,田丰、沮授主张持久消耗,许攸也曾提出袭取许昌,袁绍却屡次迟疑。

袁绍并非完全不懂军事,而是性格中的多疑和优柔寡断,常常让正确判断停在议论阶段。官渡战场上,他没有迅速抓住曹操粮道空虚的机会,又因许攸家属获罪而失去关键情报。200年官渡败后,袁绍的优势开始瓦解。势力太大,却缺少能在关键时刻拍板的人,正是他的致命短处。

刘璋坐拥益州,地险粮足,部下也不缺人才。张松、法正等人认为刘备更有能力,黄权却明确反对引刘备入蜀。刘璋仍在214年前后迎刘备入益州,希望借外力抵御张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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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入蜀后,并没有立即替刘璋攻打汉中,而是沿途结交士人、收拢部众。刘璋察觉不妙时,双方已经从合作转为对抗。益州内部又有张松、法正等人暗中相助,刘璋最终失去主动。214年成都陷落,他交出益州。引狼入室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看见狼已进门,仍以为它只是来帮忙看家。

韩馥的失败,带着另一种意味。他占据冀州,粮草丰足,麾下也有沮授等人辅佐。袁绍当时只是渤海太守,名望虽高,却还没有独立根基。公孙瓒出兵威胁冀州后,袁绍又派人劝降,韩馥便在恐惧中交出了州牧之位。

他并非毫无兵力,而是先在心理上认定自己必败。离开冀州后,韩馥投奔张邈,又担心袁绍追杀。袁绍派使者到来时,他躲入厕所,自杀身亡。冀州如此富庶,韩馥却既守不住地盘,也无法安顿自身,败局早在交出印绶时就已经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