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藏金洞)

洞主江湖说:我说的可能都是错的,但值得你去探索和反思。

亲爱的藏金洞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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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年,中国资本市场最性感的两个字,大概就是:AI。

模型更强了,机器人更聪明了,工厂更自动化了,企业一个人可以干过去三个人的活。按照最直观的逻辑,这当然是好事:生产率提高,成本下降,利润增加,经济增长。

但9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北京大学教授黄益平突然给这个逻辑泼了一盆冷水。

他在清华五道口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上提醒:随着AI更广泛落地和创新加速,中国目前“供给强、需求弱”的矛盾,反而可能进一步加剧,而且不会很快消失。

这句话看起来反常识。

AI不是提高生产率的吗?为什么生产率越高,经济反而可能越麻烦?

这恰恰是今天最值得挖的一层。

如果AI让企业生产东西的速度,跑得比居民收入增长的速度更快,那么中国未来真正稀缺的可能不是产能,而是购买力。

这会直接改变我们看AI、消费、利率甚至资产价格的方法。

01

AI首先解决的是“怎么生产更多”,不是“谁来买”

想象一家工厂。

过去100个人生产1000件商品。

上AI、机器人、自动化以后,50个人就可以生产1500件。

老板当然高兴。

单位成本下降了,效率提高了,产品也可能更便宜。

但宏观经济会多出一个问题:

另外50个人怎么办?

即使他们没有失业,只是工资增长变慢,整个社会新增购买力也可能赶不上新增供给。

于是就会出现一个很奇怪的画面:

企业越来越能生产,消费者却没有同比例变得更能买。

结果是什么?

降价。

价格战。

利润率下降。

企业进一步自动化降低成本。

就业和工资压力进一步增加。

需求继续偏弱。

这就可能形成一个循环:

AI提高效率 → 供给增加 → 价格竞争 → 企业压成本 → 居民收入承压 → 消费更谨慎 → 供需矛盾继续扩大。

这才是黄益平这句话真正值得资本市场重视的地方。

02

为什么偏偏现在提出这个问题?

因为中国当前已经存在一个非常明显的结构性反差。

一边是制造业和科技产业越来越强。

AI、新能源汽车、机器人、光伏、储能、半导体不断提高生产能力。

今年全球AI投资热潮又在支撑中国相关出口。

但另一边,房地产调整、地方政府债务以及居民谨慎消费仍然压制国内需求。路透9月15日的数据显示,8月中国工业端受到AI科技热潮支撑,但消费和投资仍相对疲弱。

更有意思的是昨天公布的利率。

中国9月LPR继续按兵不动:

1年期3.00%,5年期3.50%。

已经连续 16个月不变。

为什么不继续大幅降息?

因为问题可能已经不只是“钱够不够便宜”。

当居民不愿加杠杆、房地产企业不愿大规模拿地、地方政府资产负债表承压的时候,再便宜的钱也不一定自动变成消费。

这就是所谓:

有资金,不等于有需求。

03

真正的问题可能不是“刺激不够”,而是资产负债表需要修复

黄益平这次还有一句话,我认为甚至比AI那句话更重要。

他建议中央政府考虑增加借款,帮助地方政府、金融机构和企业修复资产负债表。

因为如果这些主体没有能力重新开展经济活动,刺激政策的效果就会有限。(Reuters)

翻译成人话:

一个人欠着100万元房贷,你给他一张100元消费券,他当然会花。

但你很难指望这100元让他突然开始买车、买房、旅游。

企业也一样。

地方政府也一样。

所以真正的问题可能不是:

再发多少优惠券。

而是:

怎么让家庭、企业和地方政府重新敢花钱、敢投资。

这和单纯降息是两回事。

04

AI时代最大的经济问题,可能变成“生产率红利给谁”

这里才是整件事情最核心的一层。

AI创造的财富不会消失。

问题是:

财富最后进入谁的口袋?

如果AI提高100元生产率,其中80元进入资本利润,20元进入劳动收入,那么企业会越来越赚钱。

但消费不会同比例增加。

因为资本收入和工资收入的消费倾向完全不同。

一个普通家庭多赚1万元,很可能拿几千元去吃饭、旅游、买东西。

一家企业多赚1亿元,不会马上把这1亿元全部消费掉。

所以AI时代真正决定宏观经济结果的,不只是生产率。

还有:

生产率红利如何分配。

黄益平今年7月也曾提出,AI可能放大收入分配失衡,效率红利更多流向资本端,而劳动者工资未必同步增长。

这就是为什么“提高居民收入占比”会越来越重要。

05

谁受益,谁受损?

如果这个判断成立,第一类继续受益的当然是能够真正利用AI降低成本的企业。

机器人、工业软件、算力、自动化、AI应用仍然会创造巨大价值。

但第二阶段的赢家可能开始变化。

真正值得关注的,可能是那些能够把生产率红利重新导向居民消费的行业:

医疗、养老、旅游、服务消费、品牌消费以及能够提高居民实际可支配收入的商业模式。

相反,风险最大的可能是:

只有产能,没有品牌;只有价格,没有差异化。

因为AI越普及,这些行业反而越容易陷入价格战。

大家生产得越来越快,最后只能比谁卖得更便宜。

这也是为什么未来看AI投资,不能只问:

“AI能不能提高效率?”

还要多问一句:

提高效率以后,利润到底落到谁手里?

这里再往下,其实就是资产映射了。

06

对资产价格意味着什么?

第一个变化,是单纯“产能扩张”的估值可能越来越难。

未来资本市场会更关心:

有没有利润?

有没有现金流?

有没有真实需求?

第二个变化,是消费资产的重要性可能重新上升。

如果未来政策核心逐步从“扩大生产能力”转向“提高居民收入和消费能力”,资金最终也会寻找那些真正承接居民支出的行业。

第三个变化,是利率政策的重要性可能相对下降,而财政和收入政策的重要性上升。

因为如果问题是资产负债表和收入预期,那么单纯降低资金价格并不够。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黄益平提出的方向,不只是降息,而包括中央政府增加借款、修复资产负债表、提高居民收入占比和推进市场化改革。(Reuters)

07

反方观点:AI也可能创造全新的需求

当然,不能把AI简单理解成“生产过剩机器”。

历史上每一次通用技术革命最终都创造了大量过去不存在的职业和消费。

汽车消灭马车夫,却创造汽车制造、保险、维修、公路和旅游。

互联网减少传统柜员,却创造电商、短视频、游戏、云计算和数字广告。

AI也完全可能一样。

今天我们甚至不知道2035年最大的AI消费行业是什么。

所以真正的风险不是AI本身。

而是一个时间差:

供给效率可能两三年就提升。

新的岗位、收入和消费结构,却可能需要十年才能形成。

资本市场最容易出问题的,往往就是这个时间差。

08

洞主有话说

过去四十年,中国最擅长解决一个问题:

怎么把东西生产出来。

AI时代,这个能力只会更强。

但下一阶段更难的问题可能变成:

生产出来以后,谁有钱买?

如果生产率增长最终能够变成更高工资、更短工时、更好的公共服务和更强消费能力,AI就是一场真正的生产力革命。

如果生产率增长只变成更多产能、更低价格和更激烈内卷,那么技术越快,供需失衡反而可能越明显。

所以我对这件事的结论很明确:

中国下一轮真正需要突破的,不只是AI生产率,而是把生产率红利传导到居民收入的能力。

最后留一个问题:

如果未来AI真的让中国“什么都能生产得更便宜”,那么最值钱的资产,会不会反而从“生产更多”转向“让更多人有能力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