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全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由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组成,四个地区各自拥有独立的足球代表队。此次签署联合备忘录的三方,均提出要脱离英国中央的管控,将未来绑定欧盟。这在英国现代史上尚属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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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英国各组成部分的合并多通过武力征服或条约签署。如今三地均拥有自治议会,内部事务自主管理,英国威斯敏斯特中央议会仅保留国防、外交等重大权限。但各地独立呼声从未间断,2014 年苏格兰独立公投中,赞成独立的比例仅比赞成留英的低不到 10 个百分点。此次三方明确表达 “不服管”,无疑将英国的分裂风险推到台前。

北京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英国研究中心副主任徐瑞珂表示,此次三方聚首是英国几十年来多重矛盾叠加后的集中爆发。上世纪 90 年代,英国政府推动权力下放,三地获得高度自治权,建立了各自的立法和行政机构,为民族主义政党的崛起提供了政治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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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英国脱欧公投中,苏格兰、北爱尔兰多数民众选择留在欧盟,但最终仍随英格兰脱离欧盟。十年间,“脱欧的预期收益并未兑现,反而加剧了各地经济和民生困境”,成为引爆矛盾的火药桶。在地方自治政府看来,英国中央借脱欧收回权限,因此重返欧盟、争取更高自治权成为政党的核心政治动力。

今年 5 月地方选举后,威尔士政党首次执政,苏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三地均由民族主义政党掌权,为此次历史性聚首创造了条件。英国首相伯纳姆上台后提出在英格兰推行深度权力下放,进一步推动了地方政党的联合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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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瑞珂认为,短期来看英国不会解体。签署备忘录的三方牵头人是以政党领导人身份而非地区政府官方代表身份签字,不代表地区的官方意志。以北爱尔兰为例,其实行权力共享机制,首席部长与副首席部长权力平等,重大决策需双方一致同意,而当前北爱尔兰副首席部长来自支持留英的民主统一党,备忘录在北爱内部面临阻力,无法代表整个地区的意志。

三地的独立诉求步调并不一致。苏格兰民族党、北爱尔兰新芬党呼吁举行独立公投,但威尔士政党领导人明确表示不会为独立公投设定时间表。缺乏统一的行动节奏,让独立诉求缺乏可操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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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民调显示,苏格兰、北爱尔兰、威尔士支持独立的人群比例均未过半,尚未形成压倒性民意优势。同时英国是单一制国家,地方权力来自中央下放,法律上中央可随时收回权限。只要独立民意未占据多数,英国中央就有转圜空间。

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忽视此次事件的信号。三方联合签署备忘录,本质是地方政党借民众对经济和脱欧的不满,向伦敦中央施压。即便短期内不会引发真正的分裂,但若英国中央无法拿出实质性的经济改善举措,也不愿做出更多政治妥协,“地方倒逼中央的戏码只会越来越多”,英国与各地区的离心力只会不断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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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事件并非英国分裂的前兆,而是地方诉求长期积累后的一次集中爆发。只有正视脱欧留下的后遗症,平衡中央与地方的权力关系,才能缓解日益加剧的离心倾向,维护英国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