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扫了一眼,直接将手机递给理货员。
一起结吧。
九块九而已,没必要分得这么清楚。
我把十块钱压在收银台上。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陈砚看向那两张旧纸币,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倒是算得清楚。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老同学交换着眼神,谁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五年前,陈砚出车祸昏迷。
我在一份收款确认书上签了字,第二天便从临城消失。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说我拿了陈家三十万,在陈砚最需要我的时候抛弃了他。
许清禾轻轻碰了碰陈砚的手臂。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温和。
晚乔现在过得应该也不容易。
看似替我解围,却让周围人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讥讽。
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活该。
我提起重新买好的酱油,转身往外走。
晚乔。
母亲穿着家里的旧拖鞋站在超市门口,手里举着一把折叠伞。
她患病后记性越来越差,却还记得我小时候淋一场雨就会发烧。
外面下雨了,我怕你没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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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雨伞,刚想带她回家,她却看见了跟出来的陈砚。
母亲愣了几秒,眼圈一下子红了。
小砚?
陈砚停住脚步。
母亲快步走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
你醒过来了?
那天医生一直说危险,晚乔在手术室外守了一夜,跪着求人救你。
陈砚脸上的冷漠骤然凝住。
我赶紧拉住母亲。
妈,您认错人了。
我怎么会认错?
她着急地推开我。
晚乔为了凑你的手术费,把她爸爸留下的铺子都拿去......
妈!
我猛地提高声音。
母亲被吓得一抖。
她看看我,又看看陈砚,像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许清禾撑着伞走过来,将伞面往陈砚那边偏了偏。
阿姨身体不好,记混了也正常。
她看着我,笑意很浅。
不过婚都没结,就把卖铺子的事算在陈砚头上,不太合适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没有辩解,扶住母亲走进雨里。
没走几步,陈砚便追了上来。
他挡在我面前,黑色衬衫被雨水打湿,紧贴着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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