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尘命格孤克,国师断言他若娶妻,其妻必活不过二十五岁。
前世我不信命,以公主之尊逼他这清冷佛子还俗。
婚后七年,我耗尽心血,却只换来他七年冷落。
二十五岁我病入膏肓,他捻着佛珠漠然道:“强求之果,殿下当自行受着。”
再睁眼,我回到了跪求父皇赐婚的那天。
御书房内,父皇看着我额头磕出的鲜血,满眼无奈。
“昭华,你当真要强求那梵音寺的佛子?”
前世,我在此磕得头破血流,死活要嫁。
可如今,我摸着心口残存的悸痛,缓缓叩首。
“父皇,儿臣不嫁谢无尘了,愿代皇姐远赴北境和亲。”
……
殿内骤然安静。
父皇握着朱笔,许久没有落下。
“方才还求朕赐婚,如今又要代你皇姐和亲。昭华,婚姻大事岂容儿戏?”
我伏在冰冷的金砖上,指尖微颤。
前世皇姐离京那日,我正守在梵音寺外,等谢无尘回心转意。
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只有四个字——珍重自身。
仅仅三个月后,北境就传来她病逝的消息。
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旧日的钝痛重新压上心口,我抬起头。
“儿臣已经想清楚了。”
父皇沉声提醒:“北境苦寒,国主与你素未谋面。此去千里,一旦出城,再无反悔余地。”
“儿臣不悔。”
前世我用七年证明,强求来的姻缘只会困死自己。
今生这条路再远,也好过留在谢无尘身边,等他提醒我,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父皇沉默良久,目光渐渐落在案上的和亲国书上。
皇姐自幼体弱,北境又常年苦寒,他原本便一直放心不下。
“北境求娶的是大梁公主,婚书上并未写明名姓。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准了。和亲使团十五日后启程,到时你代替皇姐出嫁。”
内侍封好密旨,双手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密旨,再次叩首。
“儿臣还有一求。代嫁之事暂且保密,出城以前,不要让谢无尘知道。”
父皇目光复杂:“你怕他阻拦?”
我攥紧密旨摇头,唇边泛起苦涩。
“他若知道,只会以为儿臣拿和亲逼他回头,儿臣只想安静离京。”
话音刚落,御书房的门被推开,皇姐快步走了进来。
她显然听见了最后几句,脸色发白,一把抓住我的手。
“昭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指尖冰凉,眼底满是慌乱。
我望着她鲜活的眉眼,喉间发紧。
皇姐握得更紧:“我的身子没有你们想得那般弱,和亲本就是我的责任,你不必为了谢无尘拿一生赌气。”
“我没有赌气。”我反握住她的手,压下眼底的酸意。
“皇姐从前护过我许多次,这一次,换我护你。”
她怔怔看着我,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不答应,昭华,你不能替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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