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接母亲回家，让母亲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母子俩说了许多话，说着说着母亲就眯上眼，说困了睡一会儿。

一路上，母亲嘴里反复放不下的，全是对儿子的牵挂。

开车慢一点，别抢时间。你肩上扛着一大家子，自己千万保重身体，平安最重要。

儿子听着，随口应着。等叮嘱说完，母亲缓缓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老人只是路途劳累，闭目歇一歇，便没有出声打搅。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路面上，专心开车赶路，没有再留意身旁。

等路况稍缓，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副驾。

母亲的脑袋歪向一边，神色不对劲。他轻声喊了一声妈，没有回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出手探向鼻息。

那一刻，他浑身冰凉。

他立刻把车停靠在路边，不停呼唤母亲的名字。可这一回，那个一辈子惦记他安危、不停叮嘱他慢行的母亲，再也不会应声了。

前一刻还在跟自己说话，细碎地交代着保重身体。转瞬之间，便安静地告别了这个世界。

男人坐在车里，情绪彻底崩塌。往后漫长的人生路，再也听不到母亲那句反复的叮咛。

不少人说，这样的离开是老人的福气。走得安安稳稳，没有漫长病痛折磨，不用卧床受苦，也不给家人添负担。

可这份旁人眼中无牵无挂的体面，落在儿子身上，却是猝不及防的别离。

谁也想不到，这趟回家的路，竟然就是母子之间最后的一程同行。

有些告别，没有预兆，来不及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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