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天,代哥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连日做梦,还是心里胡思乱想太多。最近他在四九城着实诸事不顺,出门屡屡吃亏,不是被人关进地窖,就是平白挨一顿打。
他细细盘算下来,已经许久没回南方,深圳更是阔别已久。思来想去,眼看年底将近,索性带着众人南下散心、放松休整一段时间。一来权当出游透气,二来深圳气候温暖,正好避开北方的寒冬。
打定主意,代哥立刻拨通了马三的电话:“马三,你赶紧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咱们动身去深圳。”
“行,我马上就收拾。”马三应声回道。
代哥接着叮嘱:“我让王瑞订机票,你来统计一下同行人数,把郭帅、丁健他们几个都叫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次出行,代哥也打算带上静姐。张静原本没什么兴致,只想在家安稳待着,不愿奔波。
代哥劝她:“你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回深圳待一个月,等过年咱们再回来。”
静姐淡淡一笑,说道:“也行,既然去深圳,那我正好顺路去香港买点东西。”
“行,那你收拾好随身衣物就行。”代哥说道。
“衣服我就不带了,到了深圳直接买新的。”静姐回道。
代哥打趣道:“你手里有钱吗?”
“你有钱不就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王瑞和老硬都跟我说了,你现在手里最少有两个小目标,怎么从来不见你给我花点?”静姐直言道。
代哥闻言一愣:“我有多少?”
“最少两个小目标!”静姐笃定道,“王瑞都告诉我了,你这段时间虽说花出去不少钱,可你一分都没给我用过。”
代哥无奈笑道:“王瑞这小子真是啥都往外说,哪有那么多。这样,我给你张卡,你去香港随便消费。”
“那行,你多给我放点额度。”静姐顺势说道。
代哥点头应允。当晚敲定出行人员,同行的有王瑞、马三、孟军、郭帅。大鹏这次没有随行,他素来顾家,平日里只在家陪着媳妇,除非代哥遇上生死硬仗、非他不可,否则从不出远门。
算上代哥和静姐,一行人一共七人,中午时分顺利抵达深圳。
江林早早赶来机场接机,许久未见众人,心里十分挂念。几人碰面后,纷纷握手寒暄,气氛热络。
代哥开口问道:“最近这边的生意怎么样?”
“一切都挺好,哥,你在不在都不耽误运转。”江林应声答道,“对了哥,你这次回来,是住之前买的房子,还是住酒店?”
“不住酒店,这次回老宅住,打算在深圳待一个多月再回去。”代哥说道。
“好,那我来安排。这两天你先暂住酒店,我让人把老宅收拾妥当。”江林立马应下。
代哥点了点头,众人随即上车,驱车赶往表行。赶路途中,代哥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手机,看清来电号码的瞬间,浑身如同过电一般,满心都是诧异和紧张。旁人都知道,代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忌惮这位勇哥。
代哥立刻示意身旁众人安静,赶忙接起电话:“喂,哥。”
勇哥的声音干脆利落:“不管你现在在哪,立刻回深圳。”
代哥连忙回道:“哎哟哥,您真是能掐会算!我刚落地深圳,下飞机还没到一小时,您有什么指示?”
“你回来了正好。”勇哥说道,“你在深圳等我,我现在飞过去。今天下午五点半,你过来机场接我和你嫂子。一会儿让你嫂子给你发个短信,里面有采购清单,你务必在今晚之前,把清单上所有东西全部买齐,送到你的表行,安排车辆装好。”
“好的哥,我一定办妥。”代哥应声应下,随即挂断电话。
不到十分钟,嫂子的短信就发了过来。代哥点开清单,细细看了五分钟,粗略估算下来,清单上的手表、黄金、玉石、翡翠等各类物件,总价值超过八百万。
代哥看得暗自心惊,转头对王瑞说道:“我把短信转发给你,你下午抓紧时间,把这些东西全部买回来。”
王瑞忍不住开口:“哥,我多句嘴,勇哥这是把咱们当跑腿的了?”
代哥淡淡道:“你有疑问当面问他,跟我说没用。”
“我这不是替你抱不平嘛!”王瑞解释道,“我肯定盼着勇哥顺心,你愿意花钱我没话说。只是你得给我拨款,没钱我也没法采购,对吧,三哥?”
马三回头附和:“确实是这个理,没毛病。”
代哥转头看向江林,江林也面露难色,表示自己手头周转不开。见状,代哥亲自从表行取出银行卡,递给了王瑞。
拿到卡后,王瑞立刻动身采购。此番置办的物件颇丰:两尊纯金摆件,一尊黄金观音、一尊黄金弥勒佛,两对翡翠手镯,四块名牌手表,还有成套的西装、领带、皮鞋等一众服饰。其中最贵重的是一件玛瑙摆件,当时市值七八十万。所有物品采购完毕,总价值接近六百万,当晚便全部置办到位、运回表行。
另一边,代哥亲自开车前往机场等候勇哥。他深知勇哥的脾气,从不敢在车内久坐等候。勇哥素来有个规矩,无论谁来接机,必须在机场路边等候,绝不能待在车里,半点变通没有。
代哥站在路边抽着烟等候,下午五点半,勇哥一行人准时出机场。勇哥抬手示意:“过来,把行李拿上。”
代哥立刻快步上前接过行李,恭敬地喊了一声:“嫂子。”
嫂子看他这般拘谨,连忙开口打圆场:“你也别总这么说他,你看把代弟吓得,整日都小心翼翼的。代弟,你别往心里去。”
代哥连忙回道:“嫂子没事,您太见外了,我哥一直都很照顾我。”
勇哥看向他,语气严肃:“赶紧开车,我让你买的东西,都置办齐了?”
“我安排王瑞全程采购了。”代哥答道。
“你没亲自去?”勇哥追问。
“我得专程过来机场接您,实在走不开。”代哥解释道。
勇哥淡淡吩咐:“东西务必置办妥当,我这些东西有大用。”
“我明白哥,给您办事,我绝不敢偷工减料、敷衍了事。”代哥连忙应下,又问道,“今晚我给您和嫂子订了深海国际的套房,您看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和要求?”
勇哥神色严肃,交代道:“明天你收拾利落、打扮整齐点,跟我去一趟中山。”
“好的哥。”代哥应声,随即问道,“那车辆方面,您有什么要求?”
“你手里现在有什么好车?”勇哥反问。
“有劳斯莱斯。”代哥答道。
“那就用这辆,你亲自开车跟我过去。”勇哥定道。
代哥犹豫了一下,问道:“勇哥,我能带其他人一起吗?”
勇哥语气微沉:“你还想带旁人?难不成你带个弟弟,你弟弟还要再带个弟弟?”
“不是哥,我是怕我一个人,方方面面照顾不周。”代哥连忙解释。
“不用带任何人,就你一个去。”勇哥直接回绝。
说着话,一行人开车赶往深海国际酒店。当时广义商会里的几位元老,基本都配上了劳斯莱斯。一千多万的车,对他们而言算不上负担,纯粹就是享受生活。
代哥当晚把车提了出来,王瑞采购的那些礼品也全都送回来了。物件都得轻拿轻放,外面配着礼盒,镶金嵌银,看着十分精致。
马三凑上前,看得眼睛都直了。代哥拍了拍他,说:“三儿,你把这些东西放到车后备箱,中间垫上海绵,千万别碰碎了。明天一早我开这辆车拉勇哥过去,你们把礼品整理妥当。我先去酒店陪勇哥。”
马三留在原地收拾礼品,代哥赶往酒店。进屋之后,勇哥抬眼看向他,说:“过来,手里有钱吗?”
代哥一下子愣了,说:“哥,要多少?”
“二百个,有吗?”
“有。”
“过来,我赢你点,咱俩玩两把扑克。”
说着,勇哥拿出一副扑克牌,往桌上一拍,说:“你选一张。你嫂子明天要去香港买东西,我俩出门着急,我的现金没带,你嫂子银行卡也没拿。我寻思赢你一点,直接找你要钱不好看。就比大小,一局五十个。”
代哥尴尬得脸都红了,说:“哥,这手笔可够大!”
“怎么,你有别的想法?”
“勇哥,何必这么麻烦,一把二百个多痛快!”
勇哥转头看了眼嫂子,笑了,说:“二百也行,我还怕你扛不住。”
“我哪有扛不住的道理?哥,这点事我心里明白。哥,你先抽。”
勇哥二话不说抽出一张三。代哥一看,说:“我不玩了哥,我认输。嫂子,明天您跟弟妹一起去香港,让她陪着您,帮您拎包拿行李,看上什么,直接让弟妹结账就行。”
嫂子淡淡一笑,说:“弟,不用,你勇哥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勇哥说:“我可没开玩笑,你看我像是说笑的样子?”
“哥,开不开玩笑都没关系,这本就是我该做的。哥,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明天早上七点半过来接我,你嫂子不去,就咱俩过去。礼品都收拾好。明天不少人去中山,我一个要好的兄弟叫杨博亮,明天结婚,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正好借这个机会,我把你引荐给他。往后在中山,还有珠三角这一带,老杨家分量很重,不比你勇哥差。”
代哥听完说道:“那我就不多结交了,我有哥您一个就足够,我认识那么多人干什么?谁能像哥您这般待我。再说了,世上哪还有比哥您更有分量的人?”
勇哥听得心里舒坦,笑着说:“还行,我这老弟嘴倒是挺甜。行了,回去睡觉,明天早点过来。”
代哥点头转身出门。回到表行已经凌晨两点,他这一夜几乎没合眼,在表行坐了一阵,又去左帅的赌场转了一圈。
等到五点多,代哥特意去表行把劳斯莱斯开出来。马三睡得迷迷糊糊,代哥开口问他:“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哥,我刚睡着,车你直接开走就行。”
“全都装完了?没落下东西吧?”
“都装好了,快去吧。”
代哥拿上车钥匙,驱车前往深海酒店接勇哥。外人看着,以为勇哥一年四季就那几套衣服,其实不是,他一天一换,衣服款式很多,只是样式相近,大多是开衫或者套头的休闲款,几乎不穿西装,偏爱休闲运动装。这天他穿一件卫衣,搭配灰白色配套长裤。
勇哥上车,点上烟,挥了挥手,说:“放首歌,来一首《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
“勇哥,怎么想听这首?行,我给您放。”
音乐响起,勇哥靠在副驾听得入神。代哥开着车,载着他往中山赶。目的地是中山十七区的恒海酒店,气派十足,三十多层高,整座酒店都被包了下来。到场宾客非富即贵,门口停满车辆,劳斯莱斯随处可见,加长林肯、迈巴赫、悍马、路虎排了上百台,全都是百万级以上的豪车。
代哥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勇哥戴上帽子,手往兜里一插,直接下车。代哥在后面拉了他一下,说:“哥,行李要不要搬下来?”
“当然要搬,难道还等着我动手?”
代哥打开后备箱。勇哥清点东西,开口说道:“四块手表,两尊金佛,那个摆件呢?”
代哥翻找一遍,没有看见摆件,咬着嘴唇,十分窘迫。勇哥火气上来,说:“加代,你这点事都办不明白?”
抬手对着后背就是一拳,打得代哥浑身一哆嗦。代哥低着头不敢抬,说:“哥,东西我买了,昨晚我还看见了,肯定是忘了装上车。”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个摆件是送给人家父母的,我得管人家叫叔婶。你这事办的!赶紧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我马上安排,哥。”
代哥拨通马三的电话:“马三,你干什么吃的,别睡了,赶紧起来!”
马三睡得昏沉,问道:“怎么了哥?”
“快点,去找那个玛瑙摆件。”
马三揉着眼睛四处一看,慌了神:“哎呀,摆件放在沙发边上,忘了拿了,哥,现在怎么办?”
“你是忘了拿,还是打算私自扣下?”
“真是忘了拿!勇哥的东西我哪敢动!”
“你听着,立刻去借车,不管想什么办法,抓紧送过来。地址是十七区恒海酒店,我在酒店里面等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马三听完急得满头大汗,说:“好,哥,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这边代哥把其余礼品一件件搬进屋内。进屋之后,代哥眼前一亮。这样的大户人家,属于底蕴深厚的二代家庭,和普通做生意的人家不一样,低调之中藏着奢华,奢华里面又透着内敛,涵养十足。
这场婚礼布置得极有格调。杨博亮的父母衣着朴素,一身灰黑色衣衫,戴着眼镜。新娘母亲穿了一件近似旗袍的衣裳,端庄雅致,自带东方大气的美感,看着年纪也不显老。女方家也是经商的,两家算得上门当户对。新娘的父亲相貌平平,长相和马云有些相像,外人根本看不出,他手握好几千个小目标。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反感张扬,习惯低调,可低调绝不代表没有分量。
勇哥走上前,抬手招呼:“杨叔、婶。”
“哎呀,没想到你能亲自过来,我这都已经退下来了。”
“叔,无论如何我都得来。咱们两家的交情,不必多说。这尊观音送给您,弥勒佛送给婶。”
代哥从后面抱出两尊大金佛,品相精美。勇哥看了很满意,觉得代哥挑选的这两件礼物很有眼光。至于女方长辈,勇哥示意,送一块手表即可。
代哥上前,和男方父母、女方父母依次握手问好。剩下的翡翠手镯,则交给了新娘子。
杨博亮见状开口:“勇哥,让您破费了。”
勇哥说:“这不算什么,本就是应该的。来参加婚礼,总要备上一点心意。”
“多谢勇哥。勇哥,里面请,老弟你也一同进来。”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玛瑙摆件,稍后要送到舞台,摆在台上。勇哥让代哥再问问马三到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风声,马三的声音很急:“哥,我现在一路猛开,顾不上等红绿灯,你再稍等我一会儿。”
“你快点,我跟你说,典礼还有二十分钟就到环节了。”
“放心,我尽量赶。” 说完挂断电话。
马三急得鼻尖冒汗。那尊寿星摆件放在副驾,寓意寿比南山不老翁,摆件又高又大,通体红色。马三还给摆件系上安全带,远远看去,车里像是坐着两个人。
马三一路格外小心,一只手扶着摆件,一只手掌握方向盘。车子停在恒海酒店门口,他已经满身大汗。他双手小心翼翼把摆件抱下车,快步跑进酒店。整栋酒店一二层全都包下,大堂装饰华丽,到处站满宾客。
马三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喂,哥,我到酒店门口了,往哪走?”
代哥回头看见他,喊道:“我看见你了,往里走,我来接你,看见我挥手了吗?”
“看见了,我这就跑过去。”
代哥上前接过摆件,问道:“没磕坏吧?”
“没坏,哥,您放心。”
“累坏了吧?”
“我都急糊涂了,路上想上厕所都硬憋着,一直扛到现在,腿都直打哆嗦。”
“去吧。一会儿宴席你就不用留下来了,这一桌席不安排你。我在这儿都只能算晚辈。”
“我明白,哥。我在这儿也不方便,你好好陪着勇哥就行。”
代哥抱着摆件送到勇哥面前。勇哥看了一眼,问:“这摆件是你挑的?”
“是王瑞选的。”
“挺会挑。这得多少钱?”
“三百多万。”
“那我可欠你不小人情。昨晚玩牌你让我赢了两百,加上手表、玛瑙摆件、金佛,还有西装皮鞋这些东西,你这一天为我花出去一千多万。心疼不?”
“心疼也没用,给您办事,我不敢舍不得。”
“行,等会儿我叫你,你上台把这件摆件送上去。”
“好。”
不多时,婚礼典礼正式开始。主持人简单开场,新人登台,讲述二人相识相恋的过往,讲男方的事业,还有彼此走到一起的经历,足足说了二十多分钟。
另一边,马三在大堂里到处找厕所,实在憋不住。好不容易找到卫生间,里面有人抽烟、打电话,还有人在上厕所,把马三憋得浑身发抖。终于等到空位,他一下冲进去,解开裤腰带。可紧张之下,一时排不出来。他急得拍了自己两下,又低声念叨,软硬折腾半天,总算顺畅了。
他身后走进一位老者,穿一身质朴的蚕丝唐装,料子看着就价值不菲。老人身形干瘦,皮包骨头,进来的时候嘴里哎呦了两声。
马三转头问道:“大叔,是不是也憋得难受?”
“跟你没关系,尿你的。”
“我就是好心。不行你也拍两下,我刚才拍了两下就好了。”
“你这人精神不太好吧。”
马三笑了:“算我多嘴,别憋坏了。哎,我尿完了。”
马三站着系腰带,老人站在一旁。哨声一响,尿流很冲。上了年纪,前列腺难免出些状况,尿线分叉本是常事,可这一次,尿水向两侧分开,像花洒一样四处飞溅。老人控制不住,猛地一使劲,其中一股正好喷在马三的皮鞋上,还带着热气。
这双皮鞋是马三跟着王瑞采购礼品时,给自己新买的,三万多,锃光瓦亮。被尿液一浇,鞋面当场变色。
马三当场愣住,大喊:“你干什么!” 抬手就给老者一拳,“你眼瞎吗,往我皮鞋上尿!”
老者抬眼看向他,沉声问道:“你敢打谁?”
老头抬手一拳砸在三哥脑袋上。三哥完全没料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竟然敢还手,还直接打到自己脸上。老头不停冲着他怒吼:“你知道我是谁吗?就算我尿你嘴里,又能怎么样?”
三哥猛地转身,挥拳砸向老头的鼻梁,另一只手一把薅住对方的脖领。三哥正值壮年,体格壮实,对付一个老人本就如同儿戏。砰砰连着打出四拳,前两拳下去老头还勉强站着,第三拳一挨,扑通一声,直接坐进小便池里。第四拳紧跟着落上去,老头脑袋歪向一旁,牙齿都松动了,被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三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骂道:“你还敢骂我,你算老几?”
他低头看见地上放着水桶,桶里插着拖布。马三一把将拖布抽出来,抡起来朝着老头挥过去。看着老头昏昏沉沉卡在小便池里动弹不得,马三走到洗手台洗了洗手,抽了两张纸巾。
他正拿着纸巾,外面走进两个上厕所的宾客。两人刚进门,一眼看见里面的场景,惊声说道:“哎呀,老爷子,谁把你打成这样?这可是新郎的老丈人啊!”
三哥听完瞬间愣住,自己都记不清是怎么冲出厕所的,脑门一下子冒出一层冷汗。跑到酒店门口,一头钻进那辆橘黄色悍马,调转车头猛踩油门冲了出去,门口保安看得大惊失色。
他刚开车逃走,立刻拨通代哥的电话:“喂,哥,我是马三。”
此时代哥正坐在台下第一桌陪着勇哥。台上主持人讲得精彩,宾客都在鼓掌。勇哥转头跟代哥说笑:“代弟,这司仪水平真不错。等你再办婚礼,我把这个司仪给你请过去。”
代哥摆了摆手,说:“哥,稍后再说,我接个电话。喂,你说,怎么了?刚才没听清。”
马三急忙说道:“哥,新郎老丈人在厕所,尿我皮鞋上,还跟我放狠话。我没惯着他,直接给他打进小便池,像王八一样卡在里面坐着。”
“你打的是谁?”
“新郎的老丈人,哥,我这下是不是完了?”
勇哥随口问道:“跟谁打电话呢?”
代哥顾不上回话,继续问电话那头:“你人在哪?”
“我已经跑了。”
“行,你先走,赶紧回深圳。”
代哥挂了电话,额头上也冒出汗,转头看向勇哥:“勇哥,我跟您说件事……”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杨博亮带着十七八个人搀扶着老头从里面走出来。代哥一眼瞧见,连忙问勇哥:“勇哥,穿唐装那位是谁?”
“那是你亮哥的老丈人,方才你不也看见了?怎么了?” 勇哥转头一看,开口问道,“博亮,出什么事了?”
杨博亮回道:“勇哥,您坐着别动,我先带我岳父换身衣服。有人把他堵在厕所,打进小便池里了。”
勇哥见状也动了火气,低声骂了几句。代哥跟勇哥坦白:“勇哥,是马三动手打的。刚才马三给我打电话,说老爷子尿了他一皮鞋,马三急眼,一顿拳头把人打进小便池了。”
勇哥听完坐不住了:“马三现在人呢?”
“马三害怕跑了,开车回深圳了。”
勇哥忽然笑出声:“真的是马三干的?”
“没错,他刚给我打的电话。哥,现在怎么办?”
“装作不知情,别提这件事。有人问我,我也说不知道,就当白挨一顿打。现场有人看见吗?”
“没人看见,厕所里面就他俩。”
“那就没事,打完人直接跑,谁能查到是谁。”
“好,哥,听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另一边酒店休息室里,有人通知主持人,婚礼流程暂时延后,先安排歌舞节目烘托气氛,实在不行就先开席。老丈人伤成这样,肯定没法上台。
很快来了不少人,都是杨博亮的朋友兄弟。其中有个关键人物,是中山当地最有分量的人物,经营夜总会和物流,中山不少赚钱的生意几乎都被他一手把持,名叫方振涛。这人性格凶悍,四方大脸,身高将近两米,长相看着异于常人,大头盘脸,满脸络腮胡子,说话听着憨厚,实则心思活络,实力雄厚。当年赵三带着两百多人来中山闹事,方振涛只领五十来人,拿着家伙就把对方全部打退。
方振涛听完事情经过,一拍桌子:“亮哥,我去追,这人应该跑不远。”
老头本身脾气也烈,叮嘱道:“振涛,你去撵他。我跟你说说那小子模样,尖嘴猴腮,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长相看着就不像好人。你到门口打听,他穿红衬衫,外面套蓝色西服,务必把人给我找回来。”
“好,亮哥,我这就去追。”
杨博亮交代:“去吧,追到大桥,要是赶上就把人带回来。要是没追上,回头再慢慢排查。”
方振涛转头问老头:“大叔,你看见他开什么车了吗?”
“我一直在厕所,没留意。”
方振涛在中山势力极大,酒店门口维持秩序、分发烟酒、站岗安保的七八十人,全都是他手下兄弟。
方振涛一身燕尾服走出酒店大门,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小东,所有人集合,把车开过来接我。”
不多时,四台蝴蝶奔、一台大宾利赶到。方振涛坐上宾利,四台蝴蝶奔紧随其后。方振涛问道:“家伙都在车上吗?”
“都在车上,涛哥,出什么事了?”
方振涛回头朝保安招手,开口询问:“我问你,刚才有没有一个一米六出头的小子,穿红色衬衫,外面搭蓝色西服,从这里跑出去?”
保安连忙回话:“看见了,往前面方向跑了,开的一台橘黄色大悍马,车速特别快,我看得清清楚楚。”
“行,你上车,咱们追过去。”
众人上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车子像窜天猴一般,转眼便没了踪影。车上备着十四五把五连发,同行二十名兄弟。方振涛特意拿了一把新款十一连子,咔哒一声上膛。
另一边,马三跟代哥打完电话,一路往深圳开。后来代哥转告马三:“别着急,勇哥说了,打就打了,没事,你安心回深圳。”
“行,哥,我明白了。” 说完挂断电话。
这下马三心里松快不少,车速也放缓下来。方振涛这边兵分两路,涛哥亲自带两台车搜寻那台悍马,沿路打听消息。
他在中山深耕多年,人脉极广。涛哥拨通熟悉的交通警员电话:“喂,刘队。”
“哎呀,涛哥。”
“跟你打听个事,路上有没有布哨设卡?”
“涛哥,前方路口有执勤。”
“你帮忙问问各个分队,有一台橘黄色悍马从市区开出来,大概率往深圳或者珠海方向,帮我查一下。”
“好,我立刻去问。”
交通那边帮忙排查,另外两台车沿路联系各路朋友。他人脉众多,很快就查到线索,确认这台车正朝着深圳方向行驶。
手下给涛哥回电话:“哥,问到了,一台无牌照橘黄色悍马,往深圳方向走,这会儿应该刚过桥,你们赶紧往前追,我也往那边赶。”
“收到,见到人直接拿下,敢还手就直接动家伙。” 挂断电话。
涛哥手握十一连子,手下兄弟们拿着五连发,两台蝴蝶奔油门踩到底,飞速疾驰。
马三只要开过这座桥,再开半个小时就能抵达福田。涛哥一挥手,车队全速朝着深圳方向追赶。
马三听闻勇哥说事情无碍,放下心来,拨通电话:“王瑞,我正往回赶,你找个饭店,咱俩吃口饭,我饿坏了。”
“行,三哥,你来罗湖这边接我。”
“好嘞。” 挂断电话。
悍马在前方行驶,后方两台车很快追了上来,正是涛哥派出的一队人马,车上一共七个人。他们一眼认出前方无牌橘黄色悍马,此时车速七八十迈,过桥之后已经进入市区。
两台车拿出家伙,一左一右包抄上来,准备逼停马三。马三回头,车窗本就开着,刚好看见副驾的人举起家伙对准自己。
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马三猛地低头。这一枪直接把车窗打得粉碎,马三吓得心脏骤停。
紧接着右侧车上也开了一枪,伴随着喊声:“停车!”
五六把家伙全都对准悍马,马三彻底慌了,不敢抬头,左侧车辆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辆猛冲出去。悍马是 6.2 排量,力气足,可论提速比不上蝴蝶奔,只能听见发动机嗡嗡嘶吼,两台车一路开火追击。
马三急忙拨通电话:“喂,左帅。”
“三哥,怎么了?我再有十多分钟就到赌场。”
“你赶紧带人出来接我!我刚过桥十多分钟,好几台车在追我,拿家伙打我,快点!”
通话之间,后方又是一声枪响。左帅应声说道:“三哥,我马上赶过去。”
马三只说了对方是两台车。左帅带上身边五个人,连同自己一共六人,拿上家伙,登上两台悍马。
帅子穿着黑色背心,露出背上下山虎纹身,降下副驾车窗,吩咐道:“往大桥方向赶。” 随即又拨通电话:“喂,耀东,你赶紧带人赶到中山大桥这边,马三被两台奔驰车围住了,不清楚缘由,抓紧过来支援。”
“收到,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
就在这时,方振涛的车队赶到,又冲过来三台车,加上先前的两台,一共十二三个人。涛哥坐在大宾利车内,手里端着十一连子。远远看见两台车正在别停悍马。
涛哥的车加速冲上前,举起十一连子对准悍马。马三埋着头,顾不上看路,只管踩油门往前冲,苦苦等着左帅赶来。涛哥扣动扳机,朝着悍马连开八枪,驾驶位车门被打得面目全非,全车玻璃尽数碎裂。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马三的耳朵和头皮,他依旧低着头死死握着方向盘,不敢抬头。
马三在车里大喊:“左帅,快点!”
左帅在对讲机里喊道:“三哥,你车上没有家伙,千万别停车,一停车就完了!”
涛哥高声喝道:“我看你能跑到哪去,跑到哪里都没用,我一定把你抓回来!”
话音刚落,左帅这边枪声响起。旁人都知晓左帅勇猛,但方振涛毫无惧色。左帅的两台车赶到迎面拦击。左帅是代哥手下第一猛将,平日里丁健、郭帅在侧,不显锋芒,可没人敢小瞧他的狠劲。
车队抵达,直接迎着奔驰车冲过去。方振涛看见支援来了,心里也暗自掂量,没想到对方还有后手。他们这边一共五台车,和左帅车队正面相对。振涛性子凶悍,对司机大喊:“直接顶上去!”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猛冲向前。左帅没有避让,对开车的兄弟说:“把稳方向盘,直接冲。”
“好的帅哥,您扶好。”
左帅抓着扶手,把十一连子架在车外,对着对面车辆的车窗 “咣” 地开了一枪。左帅身后六个人接连开火,振涛一方也立刻还击。几声枪响过后,悍马和大宾利重重撞在了一起。
两车相撞时速度尚有七八十迈。亏得是悍马与宾利,就算这样,两台车前脸直接撞碎,安全气囊全数弹开。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左帅甩出车外,他缓了足足半分钟,推开车门就地翻滚一圈,撑着地面站起身。他撸动手里的家伙,还剩四发子弹,朝着对面车辆连开两枪,其中一枪打中驾驶员,碎裂的玻璃溅到那人脸上。
左帅一把拉开车门,毫无惧色,手下兄弟们也跟着下车。马三没有下车缠斗,踩着油门直接驾车继续跑路。三哥刚脱身,现场两边一共五台车,二十多号人。左帅这边只有一人受伤,只是被玻璃划伤。他们手里都是五连发,火力比不上对方的十一连子,可胜在人数占优。
方振涛一行人纷纷下车,车辆停靠在路边。左帅再勇猛、大东再凶悍,他们这边满打满算只有六个人,对面二十多人,胜算一眼就能看明白。
左帅打光了枪里子弹,随手把空枪扔在地上,一把将大东拽到身前,把家伙上膛,径直朝着方振涛冲过去。
左帅刚往前踏出两步,对方人多,四面八方都有对手,防不胜防。一名男子对准左帅扣动扳机,子弹正中他的肋骨。左帅当即栽倒在地,一开始只觉得身体发麻,没有痛感,短短几秒过后,剧痛席卷全身,他单膝跪在地上。大东快速上前,准备把左帅往后拖拽。
方振涛高声大喊:“打他!”
对方人数众多,完全压着这边打。大东拖着左帅退到后方,左帅身上已经鲜血直流。拖拽左帅的同时,身后还有四名兄弟。大东嘶吼一声:“大伙上,跟他们拼!”
四名兄弟往前冲,方振涛这边立刻开火。振涛亲自上前,一枪打倒左帅一名兄弟,子弹打在肩膀,脖颈也被擦破皮。二十多人一齐压上来,十七八个人向前平推。面对这波冲锋,左帅一行人只能躲在车身后面。对方步步紧逼,压着他们打,几乎没有还手余地。
左帅捂着腰腹,吃力说道:“大东,你们先走,我怕是撑不住了。”
“哥,你别硬撑!”
大东探出身还击,一旦等二十多人绕到车后合围,剩下这几个人,很难全身而退,轻则重伤,重则丢命。
就在危急关头,两台巡逻摩托路过,救下左帅。执勤人员撞见这场混战,停车上前,掏出武器大声呵斥:“全都站住!再往前我就开枪了!”
方振涛看向巡逻人员,身边手下低声问道:“涛哥,还继续打吗?”
“撤。”
执勤人员举着武器警戒,另一名警员拨通电话:“队长,钢铁大桥这边出事了,左帅被人围住,伤得很重,身上全是血,你赶紧带人过来。” 说完挂断电话。
方振涛手下陆续后撤。短短两分钟,胜负已定,生死就在这片刻之间。就算这些人平日里再嚣张,见到执勤人员,心底本能地畏惧。没人敢直接袭警,那是闯天大祸。
方振涛一行人退回到车上,那台宾利撞坏没法再开,只能舍弃,所有人挤进剩余几台车里。涛哥撂下一句:“算他们走运,开车走。”
四台奔驰调转车头迅速撤离。
十五分钟之后,救护车赶到,左帅这边车辆不足,大批执勤人员也陆续抵达现场。
这时马三、江林、远刚带着五十多人匆匆赶到。马三看见眼前景象整个人都愣住。马三后脑勺、后背多处受伤流血,伤势不算危重。江林快步上前,看见左帅已经陷入昏迷,被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三哥紧紧攥着左帅的手,大东浑身也都是血迹。
分公司副经理走上前来,开口喊道:“江林。”
“老马哥。”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不是给我添难题吗?咱们私交再好,也不能在大马路上持械火拼。这事传到上面,我这个位置都保不住。”
话音未落,远处五台凌志车驶来,人还没到,引擎声先传过来。车上的人架起枪,朝着车外扫射,哒哒的枪声响起,在场所有人齐齐转头。副经理看得一脸错愕,凌志停稳,车上下来一个一米七出头、身形精瘦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抬眼看向江林。
“二哥。”
江林回头,连忙说道:“把家伙收起来,人早就跑了,你干什么?”
“我这边二十多号兄弟都来了。”
副经理眉头一皱:“陈耀东,你想干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又能怎么样?”
江林上前打圆场:“马哥,您先回去。陈耀东你也清楚,左帅重伤,他心里难受,您别跟他计较。他年纪还轻。马哥,您先行离开,剩下的我们自己处理。”
“江林,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能在这一带闹出这么大动静,纯粹给我上眼药。”
“您放心马哥。如果后续要了结这事,我们换别的城市动手。本地没人敢动左帅,这帮人肯定是外地过来的,那台宾利牌照是中山的。马哥,您先回去。下一次我们一定找到对方,但是绝不会在深圳动手。”
“你们打算干什么?”
“不干什么。马哥,上车吧。”
远刚环顾四周,满地血迹,好几台车撞报废,还停着那台宾利。这台挂四个八号牌的宾利价值七八百万,在珠三角分量极重。
远刚看了半晌,转头发问:“我的天,这是谁的车?三哥,你说句话,是谁打的你们,还把左帅伤成这样?”
马三说道:“我不清楚,应该是代哥去参加婚礼那伙人。”
江林看向马三,追问:“你能确定吗?三哥,你确定是他们?”
马三说:“我不敢百分百确定,但大概率就是他们。咱们在中山没别的仇家,我也没得罪旁人。今天刚从中山婚礼那边出来,就被人一路追杀。缘由很简单,我在厕所把新郎老丈人给打了,就是代哥参加的那场婚礼。先是两台车追我,后来又赶来三台,除了这伙人,不会有别人。”
陈耀东听完,当即心头一热,开口说道:“还等什么?咱们直接杀过去,带着兄弟们给大哥撑场面,把面子找回来,直接去酒店找他们算账。我这儿还有雷管,进屋直接动手,见谁就收拾谁。”
远刚点头:“行,耀东,我跟你一块儿去。”
江林赶忙拦住二人:“你俩疯了?勇哥还在酒店里面坐着。勇哥的朋友,咱们谁敢动手?你们俩是不想安生了。咱们先回表行,马三你先去医院处理伤口,我给代哥打电话,听听大哥怎么安排。大东,你留在医院照看左帅。”
江林一把拽住陈耀东,一行人动身返回表行。众人走进屋内,江林开口:“我给大哥打个电话,大伙先别冲动。代哥此刻陪在勇哥身边,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咱们做兄弟的,得多替大哥考虑。”
电话拨了出去:“喂,代哥。”
此时代哥正陪着勇哥在酒店地下的赌局,勇哥坐在前面玩 21 点,代哥坐在他身后。代哥拿起手机:“江林,怎么了?”
“哥,说话方便吗?”
“说吧,什么事。”
“马三逃回来之后,中山那边几台车一路追击,有一台宾利和左帅的悍马撞在了一起。对方拿家伙打伤左帅腰腹,人现在在医院,生死未卜。哥,这事咱们该怎么处理?”
“你稍等,我出去回你电话。” 电话挂断。代哥转头跟勇哥说道,“勇哥,您先玩,我出去接个电话。”
加代走到门外,把电话回拨过去:“江林,详细说说情况。”
“左帅进医院了,人还没脱离危险。动手的人,马三判断就是婚礼那边的人,因为马三打了新郎的老丈人。哥,咱们现在没法确认,不敢贸然过去。万一是勇哥这边的亲友,局面就不好收拾。”
“那台宾利的车牌你们看见了,去查车牌,看看车主是谁。” 说完挂断电话。
江林花了半个小时,查到车主正是方振涛。此时方振涛已经赶回恒海酒店去找杨博亮。楼上,勇哥还在牌局上,丝毫不知道大桥那边爆发的混战。
江林致电代哥:“哥,查到了,这人叫方振涛,在中山经营夜总会,更深的背景暂时没挖出来,只知道他在中山势力极大。”
代哥直接拨通马三的电话:“你动手打那个老头的时候,有没有留意他身边跟着什么人,或是你认得的面孔?”
“没留意,当时厕所里就他一个人。”
“你听我的,不要带太多人,控制在二十人以内,开四台无牌车。到中山找到他的夜总会,先把场子砸了,不许报我的名号。如果方振涛在里面,直接动手,完事立刻撤回深圳。”
“哥,我怕给你惹来大麻烦。”
“所以不让你提我的名字,办完就撤,千万小心。”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
马三仔细斟酌一遍细节,转身进屋通知众人。江林开始召集人手,还联系了代哥手下的铁驴。一共挑选十三个人,全部是代哥身边的骨干,没有普通小弟,由马三带路,开三台车子动身。
一个多小时之后抵达中山。江林找人打听:“小文,问下方振涛的夜总会在哪?”
“就在恒海酒店斜对面,位置很好。” 说完挂断电话。“走,直奔恒海酒店那边。”
马三一愣:“不对啊,恒海酒店就是代哥现在待的地方,我就是从那儿跑出来的。”
有人迟疑:“要不,再问问代哥?”
陈耀东摆手:“不问了,直接冲过去。你们不敢,我敢。代哥说了打完就走,车子不要熄火,停在门口,咱们直接进去动手,不管方振涛在不在里面。”
众人纷纷点头。一行人七拐八绕,来到恒海酒店斜对面的夜总会,这里距离酒店不过两百米,门口停满豪车。
马三抬眼一看:“代哥就在对面酒店里面。”
丁健沉声说道:“别犹豫,开弓没有回头箭。”
陈耀东、马三、徐远刚率先下车,紧跟着郭帅、铁驴、孟军,阿坤、阿泰、小毛几人拎着十一连子,径直从大门冲进夜总会。江林留守在门口,不往里进,还要盯着对面酒店,他要顾全大局。
夜总会白天客流依旧不少,里面有演出,还有不少赌客。屋内宾客搂抱着陪侍,女子衣着光鲜。吧台经理带着几名安保快步迎上来。
徐远刚开口问道:“方振涛在哪?”
“涛哥不在店里。”
话音刚落,冲突瞬间爆发。这帮人个个凶狠,在夜总会里大肆打砸,店内陈设尽数被毁。五名内保冲上前阻拦,陈耀东毫不留情,抬枪开火,转瞬之间,五人全部倒地,枪口还冒着烟。有人慌忙躲到沙发后面、桌子底下,还有客人抱着陪侍不肯撒手,就算藏在桌底,依旧不肯松手。
短短几分钟,屋内枪声不断,一共六人负伤。江林在门外听见里面如同燃放鞭炮一般的声响,估算时间差不多。看见对面酒店已经有人闻声出来,江林回头大喊一声:“撤!”
郭帅一行人一窝蜂冲出大门,迅速上车,一脚油门朝着深圳方向疾驰。江林坐头车率先转弯离开,第二台车紧随其后,唯独第三台车停在原地,没有开动。
耀东咬着牙说道:“谁敢伤咱们兄弟,打左帅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马三劝道:“依我看,咱们别继续耽搁,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听我的,咱们去买口罩或者丝袜套在头上,直接冲进酒店找方振涛。找不到人再说,哥几个,你们同意吗?”
丁健抬头,沉声应道:“我有什么可怕的。”
众人齐声高喊:“不怕!”
几人在车内商量妥当,推门下车。江林这边见第三台车迟迟没有跟上,连忙拨通电话,马三一行人听完直接挂断,随手关掉手机。
耀东跑到旁边超市,买了两双丝袜。几人接过,往头上一套,模样看着格外骇人。四个人下了车,径直朝着对面举办婚礼的恒海酒店走去。
就在这时,方振涛刚从楼上下来,边走边对着电话怒斥:“你们这帮人都跑哪去了?一个个干什么吃的!”
他还在电话里发号施令,刚踏出酒店旋转大门。马三头上套着丝袜,迎面走过来,两人四目相撞。方振涛猛地回头,看见身后三个蒙脸的汉子。
马三抬手指向方振涛,开口喊道:“丁健,动手!”
丁健没有半点犹豫,掏出家伙朝着大门玻璃扣动扳机,“啪” 的一声,玻璃瞬间碎裂。紧接着跨步向前追赶,方振涛捂着脑袋拼命往后跑。丁健几个箭步追上,朝着他后背砰地打出一枪,方振涛咕咚一声,顺着台阶滚落到地面。
剩下三名兄弟见状,跟着冲进大堂。马三也掏出家伙,跟着跑进大厅。大堂里面宾客众多,他们全然不顾,连续几声枪响,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远刚高声大喊:“还有谁不服?”
马三扫了一眼四周:“差不多了,丁健还在追。”
远刚和陈耀东也退了出来。马三一挥手:“撤!”
丁健还想上前再补一枪。
马三喊道:“别补了,快走!”
方振涛趴在地上,捂着后背大声呼救:“来人!快来人!”
临走前,丁健朝着他小腿又开了一枪。方振涛疼得再也没法往前爬行。丁健转身快步穿过马路,钻进黑色蝴蝶奔。
他们上车的片刻,酒店里涌出上百人,纷纷探头询问刚才是什么声响。
杨博亮快步走出来,勇哥和加代也跟着出来查看情况。门口上百围观的宾客,眼睁睁看着四人钻进对面黑色奔驰,驱车驶离。
勇哥眉头一挑:“好家伙,下手够狠。博亮,这事你必须出手追查。”
杨博亮立刻大喊:“保镖,快去看看小涛,抓紧送医院抢救!” 说完拿起电话,厉声吩咐:“听着,我是杨博亮,一台黑色奔驰,由西向东开走,务必把车拦下。人要是跑了,你这个位置就别干了!” 说完挂断电话。
代哥一眼认出那台奔驰,又看见对面夜总会一片狼藉,门口已经停上救护车。再看向地上趴着的方振涛,心里瞬间全明白了 —— 这帮人先砸了夜总会,转头又冲到酒店门口伏击方振涛。
代哥走到僻静角落,接连拨打四个电话,全部提示关机。第五个电话终于接通江林:“喂,江林,刚才从酒店跑出去那几个人是谁?”
“马三、丁健、陈耀东,还有徐远刚。”
“他们四个人怎么单独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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