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站住,不要就这么回老家。“
男人一把拽住我的行李箱把手,将我拦在出租屋玄关。
北漂五年,我突如其来遭到公司辞退,积蓄所剩无几,已经买好了返乡的火车票。
面对相处五年的合租男室友,失意之下我开了句玩笑,问他能不能养我。
我只当是苦中作乐的打趣,万万没料到他神情肃穆,没有半分说笑的意味。
“三万一个月,留下来,做我的秘书。“
我僵在原地。
朝夕共处整整五年,我以为看透了这个人,可这句话出口,我才发觉,自己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我叫许穗,二十七岁,出来漂泊的这五年,绝大多数的夜晚,都是在这套两居室里面度过。
和我合租的男人叫沈砚,三十岁,搬进来的第一天,他拎着两个简单的行李箱,衣着普通,说话语调偏淡,看着和千千万万在外打拼的打工人没有两样。
当初找合租,我前后接触过七八个意向合租对象,很多人目的性太强,刚加上联系方式就打探收入、追问个人感情状况,言语之间满是试探,还有人提出要共用卧室,分摊更少房租。
只有沈砚沟通起来干脆利落,谈好分摊水电房租,公共区域轮流打扫,互不干涉彼此私人生活,看过房子当天,当即敲定合租合约。
五年时间一晃而过,我们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室友边界。
不会随意闯进对方房间,进别人屋子一定会敲门;厨房台面用完会主动擦拭干净;冰箱各自划分一半空间,不会乱动对方采购的食材。
碰到麻烦会搭把手,但从来不会深度打探彼此的私事。
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恰好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各自为生活奔波,合租只是降低生存成本的一种选择。
这份合租的平衡,维持得异常稳固。
平日里我们各忙各的,大多数白天碰不到面。
我常常加班,有时赶项目会熬到深夜十一二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沈砚出门归家的时间没有固定规律,有时候大清早便出门,也有好些日子一整天都待在屋内。
我们很少坐下来长谈,最多就是做饭时在厨房随口聊两句天气、物价,点到即止,不会往更深的地方延伸。
我也早已习惯这种距离感,在外漂泊,能有一个互不打扰、相处舒服的合作伙伴,已经算是难得的运气。
部门主管把我叫进小会议室的时候,我手里还攥着半份没有整理完的业务统计表格。
会议室窗帘拉了大半,光线压得很低,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公司业务收缩,咱们这个岗位要直接裁撤。“主管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刻意避开我的视线,盯着桌角的文件夹。
“裁撤?上周部门例会还在说要扩充业务线,安排我们整理下一季度的拓展资料,怎么突然就把整个岗位取消。“我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笔记本的边角,硬壳纸面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上面高层直接拍板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
补偿方案人事已经拟好了,N加一,这个月全月工资照发,今天之内就可以办理完离职手续。“
我嘴唇动了动,还想再多争取两句,想问能不能内部调岗,想问是不是自己哪里工作出现纰漏,可话堵在喉咙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共事这么久,我看得出来,主管也只是奉命传话,争辩没有任何意义,局面已经板上钉钉。
走出会议室,开放式办公区里面的同事都埋着头敲键盘,指尖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响连成一片。
偶尔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来,落在我的身上,又飞快收回,没有人开口搭话。
大家心里都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谁都不愿意率先戳破这个尴尬。
收拾工位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一个瓦楞纸箱装下我这几年攒下的陶瓷水杯、厚厚的工作笔记本、几盆小小的桌面绿植和一些零碎摆件。
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大楼,街面人来人往,每个人步履匆匆,赶路奔赴各自的目的地。
我站在人行道边上,纸箱搁在脚边,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初夏的风卷着热浪吹过来,后背很快沁出一层薄汗。
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卡软件,屏幕上跳出的余额数字看得人心头发沉。
人事结算的补偿款还要等一周才会打到账户,扣除即将到期的房租,手里现有的存款,省吃俭用也撑不了两个多月。
继续留下来找工作,岗位竞争激烈,不少岗位投递之后石沉大海,谁也说不准要耗上几个月才能拿到offer,手里的存款根本耗不起漫长的空窗期。
回老家,等于承认五年漂泊全部落空,之前熬不完的加班、挤不完的通勤、受的委屈,所有付出的时间精力全部打了水漂。
两种选择横亘在眼前,哪一条路走起来都满是为难。
回到出租屋,房门推开,屋子里安安静静。
沈砚还没有回来,我把纸箱搁在客厅角落的地板上,整个人陷进布艺沙发里面,盯着天花板斑驳的吊顶发呆。
窗外楼下车流轰鸣的噪音隔着玻璃窗传上来,嗡嗡的,搅得人心神不宁。
我把手机扔到一旁,不想刷招聘软件,也不想和任何人聊天,就这么呆呆坐着,任由失落的情绪慢慢漫上来。
门锁转动的声响响起,沈砚推门走进来,薄款的黑色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宇间带着一点奔波过后的疲惫。
他一眼看见客厅地上那个装着个人物品的纸箱,脚步顿了顿,目光在纸箱上面停留几秒。
“今天回来这么早。“他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弯腰换拖鞋。
“被辞退了。“我说话的声音很轻,喉咙干涩发紧,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不太有,目光落在地板拼接的缝隙上。
沈砚走到饮水机边上接了一杯温水,玻璃杯递到我的手上。
玻璃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缓缓传过来,驱散一点身上的寒意。
他没有讲一堆空洞的大道理安慰我,也没有过度追问公司内部的细节,没有反复盘问我做错了什么。
“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我捧着水杯,热水氤氲出薄薄一层雾气,模糊了视线。
“不要急着仓促做决定。“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门轻轻合上,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消化突如其来的变故。
接下来的两天,我整夜整夜睡不踏实。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关掉天花板的顶灯,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来,刷新招聘软件。
脑子里不断盘算各种现实问题:房租、吃饭、交通,每一笔都是实打实要花出去的开销。
白天会大批量投递简历,修改简历,调整自我介绍。
投递出去的大部分简历石沉大海,一读之后再也没有回音。
少数几个回复的岗位,给出的薪资低到连这套房子一半房租都很难覆盖。
现实一点点挤压我的选择空间,留给我的退路越来越少。
有一次投完简历,我站在厨房接水,余光瞥见沈砚坐在客厅沙发处理电子文档,屏幕光线映在他脸上。
我心里闪过一丝念头,想问他手上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压下去。
我们只是合租室友,我不该贸然开口索取额外帮助,那会打破我们一直维持的相处边界。
我开始翻找收纳箱里面的大号旅行袋,把四季衣服、日常用品一点点往里收拾。
既然留在这的希望渺茫,那就做好离开的准备。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最终确认下单返乡的车票,发车时间就在三天之后。
订单确认的弹窗跳出来的那一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堵得难受,胸口闷闷的,长长吐出一口气,也散不开心里的郁结。
合租的这五年,回想起来有很多细碎的小事。
每个月的房租,沈砚永远会提前两三天把钱转过来,从来不会拖延,也不会找借口拖欠分摊的水电燃气费。
他吃穿用度看着十分朴素,平日里大多是简单的便饭,经常简单煮一碗面对付一餐,可偶尔我会看见他拎回来质感不菲的物件,皮质公文包,包装精致的礼盒。
我随口问起来源,他只说是朋友临时寄存,简单带过,不愿意多聊背后的来由。
不少次深夜,已经过了十一点,他会走到封闭阳台接电话,阳台推拉门紧紧拉上,隔绝大部分声响。
我在客厅倒水,只能隐约听见他的语调和平日居家状态完全不一样,语气冷静强硬,语速很快,像是在处理很棘手的事情,没有半分居家时的松弛。
同一层楼的邻居,一对中年夫妻,碰到过几次沈砚出门回家,私下碰到我在楼道扔垃圾,便随口和我闲聊起来。
“你那个合租室友,看着不像是普通上班打工的人,整个人的气质跟普通打工人不一样。“
“就是普通上班的,只是性格比较内敛不爱说话,不喜欢凑热闹。“当时我下意识替他解释,心里并没有多想。
那时候只当成邻居随口的八卦闲话,听过就抛在了脑后。
失业之后再回想这些片段,那些被我刻意忽略掉的疑点全部重新浮上心头。
可我依旧没有主动开口去问沈砚,在我心里,合租最重要的规矩就是不去窥探别人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对外袒露的私事,刨根问底反而会破坏住在一起的平衡。
晚饭我们两个人简单煮了面条,锅里下两把青菜,餐桌上安安静静,只有筷子碰撞瓷碗发出轻微的声响。
“真的确定要走。“沈砚扒拉着碗里的面条,抬眼看向我,眼神认真。
“耗不起了,再耗下去存款就要见底。
与其在这里耗到身无分文再回去,不如趁早走。“我搅动碗里的面条,胃里空空,却没有什么胃口,面条在筷子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回老家之后,想好之后做什么了吗。“
“不清楚,走一步看一步。
家里那边机会不多,大概找一份普通的文职,拿着微薄的工资过日子。“
这顿饭吃完,我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水流哗哗流淌,冲刷着碗碟,脑子里面乱糟糟,无数念头来回打转。
之后两天,收拾行李的进度越来越快。
闲置的小家电、用不上的厚重书本打包好,一部分挂在二手平台低价处理,一部分直接送给楼下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房间里面大半属于我的东西都已经装进行李箱,两个巨大的拉杆箱立在卧室门口,沉甸甸,拉链拉得满满当当。
收拾间隙我反复核对手机余额,每算一遍,心里的底气就少一分。
我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能有转机,盼着能收到面试邀约,可消息栏一片沉寂。
出发那一天,天色灰蒙蒙,云层厚厚压在天上,随时都有可能落下雨。
我拖拽着行李箱往玄关挪动,箱子橡胶滚轮在地板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沉闷声响,我弯腰握住门把手,准备锁门离开。
沈砚刚好从房间走出来,快步上前,伸手攥住行李箱的拉杆,直接拦住我的去路。
“站住,不要就这么回老家。“
力道不算粗暴,却牢牢把箱子固定在原地,我没有办法往前挪动半步。
连续几天的压抑、焦虑、挫败在一瞬间涌上来,满心的委屈无处排解。
北漂五年,我从来没有向谁示弱,加班熬夜咬着牙扛,受了委屈躲在被窝消化,这一刻所有情绪攒到一处。
我抬头望着相处五年的合租室友,苦笑一声,脱口而出一句玩笑。
“不回老家,留在这里喝西北风吗,难不成你来养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纯粹只是失意之下随口吐槽,当成苦中作乐的打趣。
我预想过他会跟着笑两声,劝我几句,或是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
可沈砚脸上没有半分戏谑的笑意,眼神格外认真,嘴角平直,看不出一点玩笑的痕迹。
“三万一个月,留下来,做我的秘书。“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呼吸都顿了半拍,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错觉。
“你别开玩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扯了扯嘴角,试图把气氛拉回轻松,手指下意识攥紧行李箱的把手。
“我没有开玩笑。“
他转身走到客厅书桌那边,拿起白纸和黑色水笔,低头沙沙书写。
一张薄薄的字条递到我的面前,上面简单写下岗位,每月薪资三万。
纸上字迹利落有力,白纸黑字摆在眼前,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什么秘书,你做什么工作需要额外招秘书,工作内容具体是什么。“我的警惕瞬间提起来,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下待遇优厚的机会,高额薪资背后往往藏着看不见的条件。
“后续我会慢慢跟你讲清楚。“沈砚避开我追问的核心,没有给出完整的答复。
这个回答没法让我安心。
高薪摆在眼前,可是岗位模糊,信息缺失,到处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我不敢直接点头答应,也没有办法干脆利落拒绝。
三万的月薪,足以彻底化解我当下所有生存困境,房租、生活开销,所有现实压力都会烟消云散。
可这个机会背后藏着我完全不了解的东西,贸然踏进去,风险未知,我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我松开握行李箱的手,把沉重箱子又拖回卧室里面,重重搁在地板上。
返乡的车票没有退掉,依旧安安静静躺在软件订单列表,我给自己留着退路,却也没有直接拒绝这份邀约。
接下来的这几天,我依旧住在这套房子。
没有外出到处面试,大部分时间待在屋内,默默观察沈砚的一举一动。
他日常作息和过去五年几乎没有差别,按时起床做饭,处理手上的事务,只是去阳台接电话的次数变得更多,通话时间也比往日漫长。
好几次我找准时机,想要重新提起秘书岗位,想让他把工作内容讲明白,每一次,都被他轻描淡写岔开话题,转头说起天气,说起采购食材,绕开核心问题。
“等时机合适,我全部跟你说明白。“
类似的话语听过两三次,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心里的疑团越积越厚。
房租缴纳的日期一天天逼近,时间压力悬在头顶。
倘若我选择留下来,没有这份工作的话,下个月房租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回老家,意味着认输退场;留下来,就要面对一份来路不明的高薪工作。
两种选择来回拉扯,内心反反复复摇摆不定,夜里经常躺到后半夜才能浅浅入睡,睡着之后也总是睡得不安稳。
我看见沈砚接到一通电话,手机贴在耳边,走到阳台交谈的时间比往常要久。
推拉门半掩,我坐在客厅沙发,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
挂断电话回到客厅的时候,他的神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有客人要过来。“他随口说了一句,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朋友吗。“我顺势问。
“家里过来的人。“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多余介绍,没有说明身份,没有讲来访的目的。
我也没有继续追问,只当成普通亲属上门拜访,心里没有多想,只当是寻常的家庭走动。
那张手写薪资的字条,我一直收在手心,纸张边缘已经被反复揉搓得起了褶皱。
积攒多日的疑惑再也压不住,我打算趁着客人还没来,当面逼他把所有事情摊开讲清楚。
我攥紧那张纸条,迈步朝着客厅的方向走过去,想要把心里全部疑问一次性问出口。
那张手写的薪资约定纸条被我攥在手心,纸边被捏得皱起。
过往五年合租的碎片,深夜的宵夜、分担的房租、生病时递过来的药片,一桩桩一件件在我脑海里盘旋。
过去我统通只当成合租室友之间普通的善意。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向他问明白这份高薪秘书工作背后真正的缘由。
然而门锁传来转动的声响,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眼神直直锁定屋内的我们两个人。
女人手里还拎着沉甸甸的土特产礼盒,脚步顿在门槛,脸上原本预备好的笑意瞬间全部消散。
空气一瞬间凝固下来。
我站在原地,心脏狠狠往下沉,完全预料不到眼前会撞见这样一幕。
女人的目光来回在我、还有他的身上反复打量,周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眼前突如其来的来客,将原本准备摊开的对话彻底打断,一场避无可避的对峙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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