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他是圈子里天花板级别的大哥,是乔四身边最得力的金牌打手。平日里,郭帅对他鞍前马后、寸步不离,誓死护他周全;身后更有勇哥为他撑腰兜底、遮风挡雨。可即便身居这般段位、手握这般人脉,依旧有人不给他面子,甚至不惜直接将他关进小黑屋。
斌哥的事情落幕之后,代哥的生活再度回归往日常态。熟悉加代故事的人都知道,代哥可以一顿饭不吃,但绝对不能一日无酒,酒局更是他每日最常混迹的场合。四九城一众顶尖大哥,也时常凑在一起聚餐相聚。
这天,杜崽和闫晶特意组局,请代哥赴宴。这场饭局的核心目的,就是让这帮四九城的顶尖大哥彻底抱团,往后无论局势如何变化,众人始终拧成一股绳、抱团共进退。席间,每位大哥都轮番上台发言。等到代哥发言走下台,全场众人纷纷起身鼓掌,场面十足。
江湖人情向来如此:你地位够高、本事够硬,哪怕随口一句话,旁人都要反复琢磨深意,哪怕只是寻常举动,也会被人过度解读、奉为道理;可若是你一无是处、毫无分量,就算拿着喇叭高声呼喊,也无人搭理、无人驻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局临近尾声,众人也准备四散离场。闫晶看着满面酒意的代哥,开口说道:“代弟,你今天喝了不少,我送你回家吧。”
代哥摆了摆手,淡然说道:“不用,我自己溜达一会儿,正好醒醒酒。我待会儿给马三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你们都先走吧。”
闫晶依旧放心不下:“你喝了这么多酒,还是我们送你回去稳妥,别一个人走丢了。”
代哥连忙摆手推辞,语气底气十足:“整个四九城,谁敢动我、谁敢欺负我?你们尽管走你们的。”
众人还是不放心,纷纷说道:“那我们等马三过来,见到他我们再走。”
话音落下,代哥直接拨通了马三的电话,开口吩咐:“三儿,你开车过来接我,我在秦辉这儿,你过来之后,咱俩再坐会儿。”
电话那头的马三一听,立马问道:“哥,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要不直接回家休息吧。”
“回什么家?我现在还没尽兴,你直接过来就行,咱俩再唠唠。”
“行,那我马上开车过去接你。”
挂完电话不到半个小时,代哥就双手叉腰站在饭店门口。来来往往的路人、到场玩乐的熟人,路过时都会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代哥站在门口,像招财猫一样,抬手挥手,一一回应众人。
很快,马三开车抵达门口,代哥径直上车。闫晶隔着车窗叮嘱道:“代弟,那我就不送你了,明天我再找你喝酒。”
“行,明天再说。今晚这酒劲太大,起码得醒两天,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代哥说完又叮嘱马三,“马三,你慢点开。”
送别众人后,车子缓缓启动,马三看着满脸酒意的代哥,忍不住问道:“哥,你今晚到底喝了多少啊?”
“我也记不清了,从早上九点一直喝到现在。”
“这都快晚上十点半了,哥,咱直接回家吧!”
代哥摆了摆手,直言道:“三儿,我跟你说实话,我压根没喝痛快。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晚这帮人,个个都藏着心思、玩心眼,我跟他们根本处不到一块儿。你陪我找个地方,咱俩再接着喝点。”
马三迟疑道:“那咱去哪儿啊?要不回八福酒楼吧?”
代哥当即否决:“不去。那是我的产业、是你哥的地盘,我在那儿喝得够够的,早就腻了。你带我换个新地方,你不是认识不少酒吧吗?找个环境好、有特色的场子,咱俩再坐会儿,整点啤酒喝。”
马三连忙劝道:“代哥,你这已经喝得够多了,别再喝了。”
这话一出,代哥顿时有点上火:“怎么?现在我都吩咐不动你了?赶紧开车走!而且咱不能去熟人的场子,翟大飞、秦辉那些地方我都熟,放不开。找个没人认识咱俩的地方,痛痛快快喝一场。”
马三思索片刻,说道:“那咱去房山吧,我房山一个小兄弟之前跟我说,那边新开了一家海伦酒吧,口碑还不错。”
“行,就听你的,走!”
两人一拍即合,车子一路疾驰、风驰电掣。路上,代哥抽着烟,忽然开口问道:“三儿,哥没喝多,我问你句实话,你觉得哥在四九城,算得上仁义吗?”
“哥,你绝对是顶级仁义的大哥。”
代哥又问:“那你说,哥在四九城好不好使?不说别的,黑白两道,我能不能镇得住场面?”
“哥,你绝对好使,没人不给你面子。”
代哥借着酒劲继续说道:“整个四九城,上到顶层大佬,下到江湖小辈,但凡混社会的,谁不认识我?谁敢不给我三分薄面?是不是这个理?”
男人喝多了酒,难免会感慨交心、吐露心声,马三心里清楚,只是默默点头附和。代哥接着说道:“三儿,说实话,在所有兄弟里,咱俩的关系最铁、最过硬,你信不信?”
“哥,我当然信。”
“咱俩是实打实的过命兄弟,不是喝酒随口瞎说的。我真没喝多,这辈子我都忘不了,当年你为了我,硬生生去刨了别人的坟。”
听到这话,马三神色一敛,低声说道:“哥,当年也是形势所迫,实在没办法。”
“别的不多说,你为哥做的一切,哥都记在心里,这辈子绝对好好待你。就是可惜啊,你这人啥都好,就是长相磕碜了点。你要是长得周正点,我铁定跟你八拜之交、结为异姓兄弟。”
马三闻言哭笑不得,随口反驳:“哥,我多嘴问一句,我长得哪里磕碜了?”
代哥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难道不磕碜?别人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说,也就我当哥的跟你说句真心话,你这长相属实不太接地气,跟外星人似的。”
“哥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把你扔这儿了啊!我好心陪你喝酒,你反倒挨个数落我。”
代哥摆摆手,笑着说道:“我这不是骂你,是让你听得进实话、接得住不同意见,我这是为你好,也就我敢跟你说这些。”
马三无奈转移话题:“行了哥,前面马上就到地方了,待会儿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必须得吃!整点干果、撸点烤串,再上两杯加冰挂霜的啤酒,我好好透透气、提提神。”
说话间,两人便抵达了海伦酒吧门口。这家酒吧规模不小,足足一千二三百平,装修精致、格调十足。夜里十一点,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两人迈步走进店内,代哥拍了拍马三的肩膀,满意地说道:“你找的这地方属实不错,就是我想要的氛围,舞池热闹、气氛到位。”说完,他直接脱下外套,“你先找位置坐下,我去舞池活动活动,凑凑气氛。”
话音落下,代哥一头扎进热闹的舞池。他留着不算短的头发,双手高高举起,肆意甩动头发,彻底放开了自我。马三站在一旁的台阶上,看得目瞪口呆。他跟着代哥将近十五年,从来没见过代哥这般随性张扬的模样。显而易见,今晚的代哥是真喝嗨了、喝尽兴了,彻底卸下了平日的沉稳,尽情放飞自我。
代哥在舞池摇了二十分钟,脑子也有点发懵,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哥的舞姿行吗?”
马三说:“挺好,挺曼妙的。酒已经给你点好了,花生米、烤串都摆在这儿了,还想吃点什么?”
“整点水果,叫个姑娘坐旁边,给我倒点酒。”
马三今天反倒安分了不少,面露难色,说:“哥,你已经喝不少了,别惹麻烦,差不多咱们就回家吧。”
代哥一眼看出他的心思,说:“怎么?你觉得你哥这么多年为人不行?我一向坐怀不乱,就让人倒两杯酒、聊聊天而已,快去。”
马三伸手指了他一下,说:“你可别后悔啊。”
说完转身过去叫了两个姑娘过来。马三挑的不算有多漂亮,但身材十分惹眼。这姑娘看着三十多岁,坐到代哥身旁,说:“哥,你好。”
代哥看了看她,说:“你认识我吗?”
“我不认识,哥跟我说一声,以后我就记住了。”
代哥说:“我姓丁,我叫丁健,四九城过来的,今晚找你陪我喝点酒。他叫马三,在四九城也是有名号的,道上的人物,你好好伺候他。”
“哥你放心,老妹是专业的。哥,你把手放我腿上呀!”
代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个不行,你陪着我喝酒就可以。”
“没事哥,你手放我腿上,放这儿也行呀!”
“不了,下回再说,咱们喝酒。”
代哥这会儿想放松一下,抬手吩咐:“赏钱拿过来,这个五百,那个两千。”
马三上前,哐哐往桌上扔钱。老话讲,金银不露白,钱财不可外露。代哥随身带的包,是马三拿着的,里面装着六七万。代哥喝多了想去厕所,马三扶着代哥离开,包就放在卡座的茶几上。等代哥从厕所回来,准备接着给小费的时候,包还在,里面的钱却不见了。
马三把包翻了个底朝天,一分钱都没剩下,说:“哥,你包里原先有多少钱?”
“我一早取了十万放在包里,刚才吃饭花了两万多,应该还剩七八万。你刚才拿出去多少小费?”
“我就给了五六千。”
“那还剩下六七万。”
“哥,现在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了。”
代哥一听,说:“把经理喊过来。”
一声呼喊,经理快步走过来,说:“先生,你好。”
代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的钱没了,你们店里是专门干顺手牵羊的?”
“先生,说话注意分寸。你的钱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没有看好财物,责任不在我们。”
“你还敢跟我犟嘴!马三,把刚才那个女的叫过来,肯定是她拿的。”
马三心里有数,拎着酒瓶直奔休息室。休息室的门关着,里面还有姑娘在换衣服。马三一脚把门踹开,屋里几十个女人吓得一惊,喊道:“干什么?找谁啊?”
三哥摆了摆手,说:“一个个装什么,谁没见过?”
他在屋里找了一圈,看见了刚才陪酒的那个女人。女人见到他,立刻把手藏到背后。马三瞪着她说:“你干什么,还往后藏?”
啪的一巴掌,女人直接向后倒去。马三从她胳膊底下、枕头下面,还有她屁股底下,一共搜出来五六万现金。
三哥说:“这钱哪来的?”
女人捂着脸,说:“我捡的。”
“嘴还挺硬。你知道他是谁吗?真把我们惹急了,直接把这店砸了,你还敢偷我们的钱?跟我出来。”
“出去又怎么样?你凭什么打人?钱是我捡的,不是我偷的。”
“我叫你跟我顶嘴!”
啪,又是一巴掌。就在这时,其他姑娘跑去喊内保了。不管是夜总会、歌厅还是酒吧,最忌讳客人动手打店里的女孩,这事和砸店性质差不多,甚至更严重,往后客人都不敢再来。
当晚老板、经理还有一众内保全都赶到现场。老板姓李,名叫李文奎,听到动静急忙从屋里跑出来。他瞪着大眼,留着络腮胡子,体重两百来斤,抬手一声招呼,身后二十五个内保直接上前,把马三团团围住。
三哥双手叉腰,手里还攥着追回的钱,说:“什么意思?想吓唬我?”
就在这时,代哥也走了过来,西服搭在肩膀上,随手往身后一甩,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开口说道:“哎,干什么呢?马三,出什么事了?”
这一声喊话,所有人都回头看过去。马三说:“哥,她偷咱们的钱,还不肯承认,又叫来了内保,不让咱们走。”
代哥往前走了几步,说:“谁是老板?”
李文奎上前一步,马三紧跟着说道:“钱找回来了,就是刚才陪咱们喝酒的这个女人拿的。”
代哥点点头,说:“老板,你听好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的胆子可真大。”
话音刚落,李文奎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代哥一拳。代哥身子一震,二十多个内保一拥而上。马三急忙上前阻拦,脸上也挨了一下。
二十多个人兵分两路,一路围攻代哥,一路围打马三。十来个人围着代哥拳打脚踢,代哥抱着脑袋大喊:“别打了,我是加代!”
没人听得进去,就算听见了,也根本不认识,谁知道加代是谁。代哥被按在地上打了两三分钟,一时爬不起来,马三同样倒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代哥脸肿起来,一只眼睛睁不开,说话都含糊不清。代哥被人拽起来的时候,本就喝多了,当场吐了一地。
李文奎说:“哥们,你跑我这儿碰瓷来了。实话跟你说,我叫李文奎,这家酒吧是我开的。在房山区,你打听打听谁是说了算的。你还敢在我这儿装老大,拿你钱又能怎么样?实话告诉你,就算抢你的,你又能如何?”
代哥迷迷糊糊地说:“兄弟,你现在把我打了,我一只眼睛看不见。我叫加代,东城的。你趁早把我放了,要是不放,我不是吓唬你,我能把你这家店直接砸了,你信不信?”
听完这话,李文奎对着加代脸上又是一拳,打得他口鼻流血。李文奎说:“把他拽进休息室,绑在铁架子上。打电话,让他们一人拿五万块过来,才准放人。还敢跑到我店里动手打店里的姑娘。”
谁都没有想到,加代虽然没被李文奎认出来,现场却有旁人认出了他。李文奎原本的打算,是把人扣住,等家属过来,一人拿五万块赔偿才肯放人。
恰巧门口进来一伙客人,这人听见有人提到加代的名字,便走进屋里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经理跟他说了丢钱的经过:“咱们店里的女孩偷了客人的钱,老板动手把客人打了。”
“你们奎哥呢?”
这时李文奎走了出来,这位客人开口:“文奎,我听说店里动手打架了。”
“是从四九城来的,一个叫什么代,还有一个叫什么三儿,名字我没记全。”
“叫什么代?”
“怎么,你认识?”
“把门给我开条缝,我瞧瞧是谁。四九城叫代的,没有几个。”
一行人走到休息室门口,把门推开一道小缝。二哥往里面一眼看去,目光刚落上去,浑身如同触电一般,连忙转头说道:“文奎,这是四九城的加代,东城的。”
李文奎一愣:“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他。”
“东城加代,你还没明白吗?”
“什么意思?他很厉害吗?”
“不只是厉害,那是四九城响当当的人物,有名有号的,道上顶尖的角色。”
“那他又能怎么样?”
“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人真想收拾你,直接把你这店砸了都没人拦得住,在四九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你知道旁边那个人是谁吗?马三,早年北城混社会的,身上背着两条人命,同样不好惹。”
李文奎一下子愣住了,说:“那怎么办?我本来还打算跟他们要钱。”
“别想着要钱了,先把人放了,好好跟人家赔个话。”
“我进去看看。”
李文奎 “啪” 地一下推开房门,代哥被开门声吓了一跳,转头看他,说:“兄弟,打也打半天了,我本来就喝多了,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
一旁的马三伤得更重,两只眼睛全都肿了,几乎睁不开。两人心里都清楚,眼下不能硬扛,不能吃眼前亏。
李文奎走进来打量二人,开口说道:“你叫加代?听说你在四九城很有面子。”
加代苦笑一声,说:“谈不上什么面子,就是普通朋友。”
“要是我把你放回去,你转头是不是就要来找我麻烦?”
“不会,我不会找你,你把我放了就行。”
“我信不过你。我兄弟说你在那边名头很大。”
“你兄弟是谁?我看看认不认识,我跟他打声招呼。”
“不用,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兄弟,我再问一遍,放你回去,你会不会来收拾我?”
“不会。你看我俩这眼睛,打得我都看不清东西了。”
“不行,我不信你们俩。哥们儿,你们先养养伤再说,明天我请大夫过来,钱我也不动你们的。”
加代说道:“你放心,兄弟,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回去之后这事我就翻篇,今天挨的打我也不再追究,我加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奎哥摆了摆手,说:“我还是信不过你。我是外地来的,从廊坊过来的,我哪敢招惹你们。这事绝对不行,你们俩先在我这儿待一阵。德子!”
一声呼喊,一个小弟走了进来。奎哥吩咐:“你把他俩带到库房那屋,后院锅炉房旁边那间小平房,把他俩扔进去。明天找个大夫,买点消炎药,再拿点云南白药,给他俩涂抹上药,等伤养好再说。”
“行,明白了,哥。”
代哥连忙说道:“不是,兄弟,我这点伤没事,让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奎哥没有理会,出门之前,把代哥和马三两个人的手机全都收走,直接关机。当天夜里,二人就被带到酒吧后院锅炉房旁的库房关押。这间库房是半地下室,一半埋在地下,一半露在地面,顶上只有一扇小窗户,刚够露出一个脑袋。
哥俩进到屋里一看,屋内空空荡荡,角落堆着柴火,两边散落几件旧衣服,地上扔着不少空酒瓶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房门 “砰” 地关上,门外还加了一道栅栏锁死。两人看着锁死的门,心里暗叫不好。
李文奎站在外边说道:“你们俩别想着找人求救。这里是房山,不是四九城,离那边远着呢。就算大喊大叫也没用,后面就是农村,没人认识你们,安心在这儿待着,等伤好了再说。”
说完,他锁上门离开。代哥转头看向马三,说:“马三,你瞅瞅你这模样,你能干点靠谱的事吗?”
马三不服,说:“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你,喝这点酒,哪儿不能喝,非要跑到房山来。你说说现在怎么办,咱俩这回脸丢大了。马三,说实话,鬼螃蟹早就跟我说过,按五行八卦来讲,咱俩五行相克,你命里克我。”
马三听完不乐意了,说:“我克你什么了?怎么坏事全都往我身上推?是你自己非要接着喝酒。”
“是我想接着喝,但我点名要来这个酒吧了吗?马三,等咱俩出去之后,各走各的。我还叫你一声三哥,但是咱俩就当互不认识。你看看我,眼睛都被打肿睁不开了。”
马三也急了,说:“我比你强多少?我的眼睛就能睁开吗?你说说我是为了谁?我都没抱怨,是我进休息室帮你拿钱,最后跟着挨揍,我图什么?”
“你别辩解了,你长得就不行。其实我早该料到,我爸从小就跟我说,看见就心烦的人不能深交,这种人天生跟你犯冲。”
“谁跟你说的?”
“我爸跟我说的。你瞅瞅你这长相,马三,你哪有点人样,跟外星人一模一样。”
马三说道:“代哥,你要是这么说话,可就太伤我心了。”
“伤你心又能怎么样?眼下最重要的,你想办法带我出去。马三,想不出办法,咱俩全都麻烦,赶紧想想主意。”
“我能有什么办法?就这么一扇小窗户,我怎么出去?”
“那你给我滚远点,离我远点。”
代哥抬起皮鞋踹向马三。三哥看他这样,不想跟他争吵,随口说道:“我懒得跟你拌嘴。”
马三不再搭话,挪到库房另一边。代哥独自坐在这边,两个人各占屋子一角,谁也不理谁。马三心里也一直在琢磨出路,手机早就被收走,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西服也被脱掉,只穿着一件衬衫。半夜气温下降,俩人直接被冻醒。
这一宿总算是熬过去了。第二天清晨六点多,一缕晨光顺着小窗户照进这间半地下室,正好落在代哥浮肿的脸上,一下子把代哥晃醒了。
代哥说:“天亮了,马三,后边是农村,咱们在屋里喊喊试试。”
马三说道:“怕是没人听见,谁能听得着啊?”
“你到门口那边,试着喊人。”
“要是没人搭理咱们怎么办?”
两人正琢磨办法,这时外面来了换煤气罐的,挨家挨户上门换气,路上拿着喇叭吆喝:“换气了,换气!”
这一声吆喝,屋里的代哥和马三全都听见了。
加代说:“你蹲下,我踩在你肩膀上,把脑袋从窗口伸出去,看看能不能喊住他。”
“这能行吗?”
“来吧,快点。”
马三往地上一蹲,代哥站到他肩膀上,三哥手扶着墙壁,说:“哥,我起了。”
三哥慢慢站起身,两人的高度刚好,代哥的脖子可以卡在窗口探出去。这小窗口就只够探出一颗脑袋。换作二老硬肯定不行,他脑袋大伸不出去;三哥的脑袋是梯形,虽然能伸出去,但是容易卡住,想缩回来都难。代哥是瓜子脸,脑袋不大,侧着脑袋就能伸出去,也能缩回来。
换气的师傅看着五十岁上下,满脸沧桑。代哥把脑袋探出去,小声说道:“在这儿呢,哥们。”
这人骑着三轮,往前一看,惊讶道:“哎呀,哥们,这是什么情况?”
“兄弟,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我不敢大声喊,怕里面的人听见,你过来帮帮我,救救我们。”
换煤气的瞅了瞅,笑着打趣:“我还以为遇上唐僧了,你这模样,跟孙悟空压在五行山下一模一样。”
玩笑归玩笑,他把车子停在一旁,蹲下身仔细一看,说道:“我认得你,你是加代吧?之前去海淀办事的时候见过你,老钟喊我过去的,我们是一起的。后来老钟给我拿过钱,说是你安排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被压在五指山下了?”
马三在底下撑不住了,喘着粗气说:“哥呀,快点说,我可不是王八,你踩的是活人肉,我撑不住了。”
代哥急忙说道:“我被人扣在这里了。你给老钟打个电话,告诉他代哥被困在这儿,记好这个位置,让他赶紧过来救我。前面就是锅炉房,抓紧把我弄出去,再晚我就出事了。”
“好好好,你等着我,我去喊人,我在房山这边也有兄弟。”
“兄弟,尽量快点,等出去我给你拿钱。”
“不用不用,你赶紧把头缩回去。”
说着伸手把代哥的脑袋推回屋里。代哥落下来,三哥连忙问:“怎么样,谈妥了?”
“应该没问题,是老钟的兄弟。”
外面这人把三轮车扔在路边,他一个换煤气的买不起手机,就跑到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拨通号码:“喂,钟哥,我是二麻子。”
“麻子啊,怎么了?”
“你猜我在房山看见谁了?我看见代哥了。”
“代哥怎么跑那边去了?你跟他打招呼了?”
麻子说:“不是,他让人锁在屋子里面,跟困在笼子里一样。”
“你别胡说八道,整天净扯犊子。”
“真的,一只眼睛都肿得睁不开。刚才从地下室窗户把脑袋伸出来,跟王八探头似的,跟我说的话,让你赶紧带人过来救他。”
老钟一下子急了,说:“在什么位置?”
“就在房山我家附近,你快点过来,就我一个人,你多带点人手。” 说完电话啪地挂断。
老钟前些日子腿挨了一下,还在医院住院。接到消息直接从医院出来。老钟素来独来独往,只召集了自己身边的一帮兄弟。他跟老柴不一样,老柴常年在局子里周旋,老钟偶尔也过去帮忙。老钟自己开了一家废品收购站,本钱还是老柴拿的,两人算是一个大哥、一个二哥。
老钟喊上身边十五个弟兄,又给麻子回拨电话:“喂,找麻子。”
接电话的是一位老头,老钟说:“大爷,麻烦叫一下麻子!”
“哪有什么麻子,那人早就走了。”
“你怎么说话这么没素质,怎么还骂人?”
“我骂人怎么了?我都七十多了,管你那些闲事。”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老钟拿着电话愣在原地,联系不上麻子。此时麻子正在旁边面馆吃面,等着老钟赶来。老钟开了三台车,两辆普桑、一辆夏利,一共带了三把五连子。
老钟一行人开进房山,再次拨通电话,麻子接了起来:“就在朝阳路后边。”
“刚才是谁接的电话?”
“不清楚,应该是小卖店老板。”
“七八十岁老头,刚才还给我一顿骂,嫌我总打电话。”
“你快点过来,代哥还在里面,我刚才又悄悄看了一眼,脑袋还试着往外探,我没敢出声。”
二十分钟之后两队人汇合,接上二麻子,车子停到关押代哥二人的屋子旁边。老钟快步跑到窗口蹲下,喊道:“代哥,代哥,我是老钟!你脑袋能不能伸出来说句话,我看看你情况怎么样?”
代哥说道:“老钟,你傻不傻,别在窗口耗着,从前面绕进来!我没法从窗户出去,去前面锅炉房那边翻墙进来。”
“行,知道你人没事就行,先跟你打声招呼,我这就去前面翻墙。”
说完往前走出一段距离,大致摸清了大院位置,确定代哥和马三就在这间屋里。偏偏赶到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多,锅炉房平日里也当作休息室,不少内保都在屋里,经理连同老板李文奎也在里面睡觉。
这边刚一砸大门,屋里跑出来两个人,透过门缝往外一看,连忙回头打电话:“来人了,胳膊底下夹着家伙,不清楚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小弟跑进屋里拨通电话:“文奎哥,酒吧后院锅炉房这边来人了,十多个人,还带着家伙,看样子就是来找加代的。”
李文奎说:“是来找加代的,大伙准备好,把他们全都拿下。千万不能放他们走,不然咱们全都完蛋,务必把人扣在屋里。”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 电话啪地挂断。
休息室里原本就有十多名内保,另外一间屋子还有十七八个人,众人掏出五连子,哗啦一声上膛。老钟一行人正在门外哐哐砸门,大门刚被拉开一条缝,二麻子为人仗义,第一个率先冲了进去。他刚跑进院子,对面一枪直接打在肚子上,砰的一声,整个人被打得向后倒飞出去。
枪声一响,老钟这边立刻举起家伙,朝着院内扣动扳机。老钟性子勇猛,大喊着带人往里硬冲。身后的兄弟们这才反应过来,己方带的家伙数量太少。与此同时,酒吧前院又冲过来十多个人,手里拿着四五把家伙,火速往后院这边支援。
老钟高声大喊:“往里冲,去库房救人!”
后面的弟兄硬着头皮往上顶,双方你来我往,都有人负伤倒下。老钟自己放倒两人,下手极狠,专朝胸口开火。跟着冲进来的十来个兄弟倒下四五个,院子里李文奎这边的内保也倒下五六个,两边伤亡不相上下。真论下手的狠劲,院里这帮内保,远远比不上老钟。
老钟喊道:“把守门的全都解决掉,没人堵门咱们才能救人。” 说完一挥手,有人上前一脚踹向库房大门。
门上挂着一把锁,老钟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锁头哐啷猛砸几下,锁直接被砸开。
代哥和马三就在门内,房门一开,老钟一眼看见二人,急忙说道:“哥,你先走,你先走。”
代哥扫了一眼外面,问道:“老钟,你带了多少人?”
“没多少,就十来个。哥,别多说了,你赶紧撤离。”
老钟留在后面掩护,断后护住代哥往外撤。代哥万万没有料到,刚走出库房门口,离出口还有二十米远,李文奎带着十四五个手下赶了过来,其中还有人骑着摩托车。
代哥瞬间愣住,就见摩托车上两个人直冲过来,后座那人举着五连子朝着代哥这边扣动扳机,子弹贴着代哥头皮擦过,这一下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紧要关头,马三在身后猛地推了代哥一把。代哥被推得一头栽倒趴在地上,刚挣扎着起身,第二枪正好打在三哥肩膀上,结结实实命中。马三连退几步,重重撞在墙上,随即啪地一声坐在地上。马三心里暗自想着:哥,我算是对得起你了。
对方准备开第三枪的时候,老钟及时冲出来,瞄准摩托车上的人,大喊一声。对面的人下意识回头,老钟抓住机会开火,摩托车上两个人全都中弹倒地。
老钟快步跑过来,喊道:“三哥,你怎么样,我扶你。”
老钟重情义,伸手扶起马三,拖着他往外撤退。等他回头一看,代哥已经跑远,人影都看不见了。
马三还念叨:“这小子跑得可真快,我刚推他一把,他直接就跑没影了。”
代哥独自突围,一拐进胡同,脚步飞快,转眼就不见了。老钟拖着马三回头一看,自己带来的十三名兄弟,十二个被困在了院子里面。眼下根本没法回头救人,只能带着马三抓紧撤离。他心里清楚,就算对方再凶狠,也不敢直接闹出人命。
两人一路冲到大路,钻进车里。老钟转头说道:“你给代哥打个电话。”
马三说:“我和代哥的手机全都被他们没收了。”
“那咱们去哪儿?”
“你先送我去医院,快点。”
老钟立刻把马三送往医院。另一边,代哥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但他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找了最近的一处电话亭,下车躲了进去。他一只肿着的眼睛左右张望,摸遍全身,一分钱都没有。
代哥对着电话亭大爷说:“大爷,让我打个电话行吗?我刚才被人绑了,要联系家人过来救我。身上一分钱没带,能不能通融一下?”
老爷子摇着头说:“不行,瞧你这模样,看着就不像好人,肯定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代哥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说:“用这个抵押,让我打个电话行吗?”
大爷瞅了瞅手表,说:“这怕是块假表吧?”
“就算是假的,好歹也值两块钱,你先让我打电话。”
大爷这才投币,开口说道:“那你打吧。”
代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郭帅。”
电话那头郭帅一接,惊呼:“我的妈呀,哥!你在哪儿?大伙到处找你呢。”
代哥说:“一言难尽。赶紧召集兄弟,我把地址告诉你,家伙全都带上,人越多越好,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哥,昨天嫂子打电话,说你失联不见了。”
“别废话,我现在在房山区,被困住出不去,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出租车还在路边等着我。你带钱过来,抓紧接我,把兄弟们全都喊上。我要掀了这家酒吧,把大志也叫上,带上小管,这酒吧必须给他平了。”
“好嘞哥,你别慌,我马上带人过去。” 电话啪地挂断。
马三这边,已经跟着老钟进了医院。另一边,李文奎看着院里受伤的手下,也全都送去医院救治。
没过两分钟,护士匆匆跑出来,把马三抬上病床推进急救室。代哥又拨通老钟的电话,老钟接起说:“我陪着马三在医院,马上要做手术。代哥,你没事吧?”
代哥说:“我没事,等郭帅他们过来。你好好照看马三。老钟,你带去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坏了,十来个兄弟全都留在院子里了,这帮下手太狠。”
“你先别急,等郭帅带人赶到再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老钟,先这样,我晚点过去。” 电话啪地挂断。
代哥看向小卖部老爷子,说:“大爷,这块手表你先拿着抵押,等我兄弟过来就给你结账。”
“你吵吵什么,给钱自然把表还给你。现在钱还没拿来,我还能贪你一块表?一看你就不是善茬,跟我装什么。这表真买,都不值五十块。”
代哥瞥了一眼,没敢搭腔。老爷子都八十来岁,一头白发,就算呛你几句,你也没法反驳。这老人家早年也是道上混过的。
代哥独自坐在路边,早已没了往日的气派。衬衫扯得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眼睛高高肿起。他身上空空如也,看见两位老人坐在路边下象棋。
代哥开口:“大叔,能不能给根烟抽?我在旁边看半天棋了。”
老大爷斜睨他一眼,说道:“小伙子怎么混到这份上?抽不起就别抽,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当年可没法比。” 嘴上虽是这么说,还是拿起烟递过去,“自己拿。”
代哥连忙道谢。老大爷挥挥手:“一边抽去,你身上一股子味道,跟从猪圈里出来似的。”
代哥没有回话,静静坐在马路牙子上等。没过多久,远处车队浩浩荡荡开过来,虎头奔、蝴蝶奔、悍马,还有杜崽新买的迈巴赫,将近四十台豪车陆续停靠。郭帅坐在头车,丁健开车,嫂子坐在后座。
郭帅往前一看,惊道:“嫂子,你快看,前面穿白衬衫的,是不是我哥?”
“哎呀妈呀,真是他!怎么被打成这副模样?”
后面车辆依次停稳。小卖部的老爷子,还有下棋的两位老人,手里的茶杯、棋子全都停在半空,纷纷转头望过来。老爷子当年在江湖上见过风浪,见这阵仗,手都微微发抖,低声自语:“这是要干什么?”
两百多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声声呼喊此起彼伏,有喊代弟,有喊代哥,还有嫂子喊他老公。王瑞一行人快步冲到近前,看见代哥这副惨状,众人心里都不好受,那情形,近乎生离死别。
大伙围上来问道:“哥,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加代叹了口气:“往后我得戒酒,最多喝点啤酒,这次差点把命交代在这儿。”
众人准备上车前往房山医院,正要动身,代哥转头喊了一声:“老爷子。”
老爷子连忙说道:“小伙子,大爷方才看走眼了,你绝非普通人,别往心里去。手表还给你,小伙子,可千万别再闹出大事。”
代哥说:“大爷,多谢你肯让我打那通电话。”
“小事一桩,你这眼睛可得早点治。”
代哥回头吩咐:“谁身上有烟,给下棋两位老爷子拿两盒。”
王瑞上前递过去四盒华子。代哥戴上手表,坐进车里,车队动身赶往房山医院。路上众人不停追问事情经过。
年纪比代哥稍长的闫晶、崔志广开口问道:“代弟,到底出了什么事,在房山发生了什么?”
代哥轻描淡写一带而过:“喝多了起了点冲突,没占到便宜。”
他没提被关进库房囚禁的事。车队抵达房山医院,有人拿来衣服给他换上,但脸上身上的伤还没消。
一行人走进医院大厅,老钟早已在一楼等候,知道代哥会过来。老钟迎上来挥手,看见代哥身后浩浩荡荡一众弟兄,顿时底气足了不少。
代哥抬手示意:“老钟,别的不多说了,你那些受伤兄弟送过来了吗?”
“酒吧老板那边叫的急救车送过来的。”
“伤势怎么样?”
“伤得都很重,医药费我不够,你赶紧安排缴费。”
王瑞听见,立刻前去办理住院手续。代哥问道:“马三呢?”
“刚从楼上手术室出来,在病房里。”
“我上去看看。”
说完,代哥往楼上走,想去探望马三。这边老钟嘴快,大志、二老硬、闫晶、杜崽、崔志广全都围了过来,围着老钟追问详情。有人开口:“你知道全过程?说说怎么回事。”
“别提了,代哥被人关在库房里,跟困在笼子里一样。我兄弟二麻子亲眼看见,他侧着脑袋从小窗户往外探,跟王八探头似的,在外面呼救。”
老钟在一旁讲述,众人静静听着,有人叮嘱:“这事咱们私下知道就行,千万别往外传。”
代哥在王瑞陪同下往楼上走,走到半路,手机响了。代哥接起电话:“代弟,弟妹说你失联了,电话也接不通,你跑哪儿去了?”
代哥语气烦躁:“我没丢!”
直接挂断田壮的电话。刚挂完,五雷子的电话又打进来:“代哥,听说你失踪了?”
代哥再次摁掉。紧接着聂磊、满林、江林、左帅、陈耀东,挨个打来电话。静姐太过着急,消息甚至传到了陈慧敏那边,连金刚都听说了这件事。勇哥这边静姐不敢贸然联系,这种事不敢惊动勇哥,不过涛哥已经知道了。
杜成接连打了四五个电话,代哥才接起来。杜成笑着问:“跟我说实话,你找谁麻烦去了?”
“我找谁?我找你去了。昨晚喝多,找地方睡着了,手机没电。”
杜成说:“你没跟我说实话,你肯定出事了,是不是让人给揍了?”
代哥随便找了个借口,直接挂断电话。杜成越想越不对劲,心里暗道,必须查一查。
代哥走进病房,看见马三性命无忧,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随后转身下楼。
代哥高声喊道:“跟我走!”
一行人从医院出来,四十多台车直奔那间酒吧。代哥坐在头车里拨通电话:“喂,孟军,你带着小虎子、老八去把酒吧后门堵住,别让人跑了,把整栋屋子围死,多带人手。”
“好嘞,哥。” 电话挂断。
加代吩咐:“一会儿到酒吧门口,大伙先不要往里冲,先往里面扔两个小管管,从大门丢进去。”
众人点头。车队停在酒吧对面,大志率先下车,身披皮夹克,抬手示意:“我先上。”
大志走到酒吧大门口,此时是下午三点,酒吧还没到营业时间,只有服务员在里面收拾卫生,那些打完架的内保刚睡醒。
大志站在门口,拿出小管管,回头挥手大喊:“所有人往后退!”
大志二话不说,直接往屋内扔了进去。就听见嗖嗖两声,东西落在桌面上,咣的一声,桌子中间直接被炸出大洞。屋里的人回头一看,全都吓懵了,惊呼:“什么东西?”
反应过来的人慌忙往后逃窜。大志又朝着吧台扔出去一个,咣当一声,酒柜直接被炸得碎片乱飞。大志回头一挥手:“兄弟们,往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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