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脑癌那一年,我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们不是豪门,不是首富,只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爸爸没日没夜去工地搬砖,妈妈到处给人做保姆、当保洁。
哥哥和未婚夫也冒着严寒酷暑送外卖,只为给我买一瓶药,送我去做一次化疗手术。
三年后,我脑癌晚期,头发掉光,瘦骨嶙峋,终于决定解脱自己。
提笔写遗书的那一刻,听到了门外他们的对话——
妈妈哭着哀求:“咱们家是首富,拥有最顶级的医疗资源,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治好晏宁的病,真要眼睁睁把她的脑癌拖到晚期,看着她被折磨到生不如死吗?”
哥哥却满不在乎:“说好了全家装穷考验她三年……”
“如果真让她知道咱家有钱,怎么确定她选我们是因为爱,还是贪图富贵?”
未婚夫傅霆洲却将目光落在假千金徐知予身上:
“还剩三天,等考验期满,我们就向她坦白,给她治疗。
其实让她多受点苦也好,不然我总担心她容不下知予。”
那一刻,我骤然握紧了手中的笔。
原来三年的陪伴,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谎言。
可他们不知道,没有三天了——我已经撑不下去了。
………
客厅里,他们讨论的声音还在继续。
而我握着笔,下意识地看向了书桌上的镜子。
镜中的女孩头发掉光,脸色惨白,瘦到颧骨突出。
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认亲时,爸妈哭着抱住我,说我是他们最爱的宝贝。
说哪怕砸锅卖铁也一定会治好我。
我相信了,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了家人。
认亲这三年来,他们对我呵护备至。
爸爸会骑着电瓶车载我去医院,会在我生日时捧着打折款的残次品蛋糕哄我开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妈妈会给我煮长寿面,会给我买新裙子。
会在我疼到生不如死时,哼唱着外婆教她的歌谣哄我入眠。
哥哥知道我在家里憋闷得久了,所以每次带我去医院做化疗时,总会推着轮椅,陪我在公园里慢慢走;
在我情绪低落时陪我玩游戏、看电影,让我暂时忘记痛苦。
至于傅霆洲……
至今我还记得,当初我情绪崩溃,站在天桥上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时。
是他不顾一切扑上来,死死攥住我的肩膀,眼眶通红:
“晏宁,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可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爱你的人。”
“就当是为了我们,你也要坚持。”
所以我坚持了,咬牙坚持了三年。
做着最廉价的化疗,吃着最廉价的药。
一直到上个月,医生下发了脑癌晚期通知书——
说我的肿瘤已经压迫到脑神经。
以后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少,还会逐渐丧失听觉和视觉。
他们大概以为我真的听不到或者昏睡过去了,才会如此明目张胆吧。
我唇边泛起苦涩的笑,然后在那张脑癌晚期诊断书的背面空白处开始写——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要离开你们了。”
“谢谢你们给了我最后的一点甜,哪怕这三年的甜也是假的。”
“以后我终于不用那么痛,那么累了。”
笔尖顿住的最后一秒,外面传来敲门声。
妈妈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是一杯水和一把药。
爸爸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子,里面是花花绿绿的糖果。
“晏宁,该吃药了。”
“看,爸爸妈妈知道你怕苦,特意准备了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