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济南,曾希圣刚接手山东的工作,便连续召集会议,翻阅粮食、生产和基层组织方面的材料。对他而言,这不是一次普通调动,而是在困难局面中临时受命。此时的山东,农业生产和群众生活都面临较大压力,许多问题不能再拖。

曾希圣并不是山东干部,却被中央点名承担这项任务,原因在于他有处理复杂局面的经验。新中国成立后,他长期在安徽工作,对农村、粮食和基层组织情况十分熟悉。安徽的问题尚未完全放下,山东的担子又压了过来,这份信任分量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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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江西时,水静曾对曾希圣半开玩笑地说:“你是大红人,也是大忙人。”曾希圣没有顺着话头夸耀,只是回答:“把工作做好,才对得起中央的信任。”这句话并不漂亮,却很符合他的性格。

水静敬重曾希圣,还有一层私人原因。抗日战争时期,她曾在新四军第七师工作,曾希圣是她的首长。那时部队人员很多,首长日理万机,不可能记住每一名普通战士。水静虽然早就认识曾希圣,曾希圣却并不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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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两人在一次工作场合重逢。水静说明自己曾是新四军第七师的一名战士,曾希圣听后笑着说:“早知道是你,当年就该对你好一点。”这是一句玩笑话。水静明白,曾希圣向来办事公道,即便知道她的身份,也不会因为私人关系而另眼相待。

后来,水静嫁给了杨尚奎。杨尚奎当时在江西工作,夫妻二人与曾希圣夫妇逐渐有了往来。曾希圣的夫人余淑与水静关系亲近,两人常常见面,谈工作,也谈各自家庭。至于曾希圣本人,能够抽出时间会面并不容易。

有意思的是,曾希圣的“忙”,并不是简单地四处讲话,而是习惯把问题压到基层去查。他到山东后,没有满足于听汇报,而是要求干部核对实际情况,查找粮食调配、生产安排和基层执行中的漏洞。会议一个接着一个,文件一份接着一份,济南的工作很快有了新的着力点。

当时山东面临的问题,并非某一项政策就能立刻解决。自然灾害、生产困难、管理失误和基层执行偏差相互交织,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会影响群众生活。曾希圣采取的办法,是先稳住秩序,再分清责任,随后调整工作重点,而不是只在纸面上作文章。

不过,安徽同样需要他主持。一个干部同时牵挂两个大省,精力终究有限。山东局面稍有稳定后,曾希圣便向中央提出,应当尽快安排专人接手山东工作。这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他接受任务时不推辞,任务完成到一定阶段,也不把职务当成个人资本。

回到安徽后,曾希圣把山东期间接触到的情况带回去,继续思考农村生产怎样调动积极性。1961年前后,安徽一些地方探索“定产到田、责任到人”等办法,把生产任务和具体农户联系起来。农民干多干少与自身利益发生直接关系,生产热情因此有所提高。

这类做法后来引起了广泛讨论,既有实际效果,也伴随着政策边界和管理方式上的争议,不能简单说成一帆风顺。但在当时粮食困难、农村生产亟待恢复的背景下,曾希圣敢于从基层实际出发寻找办法,确实给不少干部留下了深刻印象。

江西方面,杨尚奎和水静也关注安徽的探索,并结合本地情况研究农业生产。水静所说的“大红人”,并不是对权势的称颂,而是对曾希圣受中央信任、又长期承担急难任务的概括。对曾希圣来说,山东只是临时加上的一副重担,真正牵挂他的,始终是那些必须落到田间地头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