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老聂 · 浙江嘉兴 · 核电检修工)
我在嘉兴海盐的核电站干了十四年检修,蒸汽管子烫过我的手,辐射剂量牌我挂了十四年。这地方外人进不来,我天天跟反应堆周边的阀门、泵机打交道,哪台设备啥脾气,我心里有数。厂里效益好,年年有年终奖,早些年我全存银行,一年到头那点利息,连通货膨胀都跑不赢。有回班长跟我闲聊,说老聂你这年终奖存银行白瞎,咱自个儿的核电股票上市了,你咋不买点,它自己就给你发钱。我一听,琢磨开了:我修了十四年核电,它安不安全、赚不赚钱我比谁都清——全国用电只多不少,这生意能差?当下我立了个规矩:年终奖,只认核电一只票。
我这人认个死理:我修了十四年的堆,才敢把年终奖押在核电的票上。
01 第一笔年终奖落了地
真下手是二〇一五年。那会儿核电刚上市不久,十块一股,我拿了年终奖三万,买了三千股,整三万块,剩下一千留着过年。之前这钱在银行卡里趴着,一年利息才几百,我老伴念叨说你存定期不香吗。我说定期也就三个点,核电自个儿一年分我一两毛一股的红利,虽不多,还能跟着它走。她瞪我,说你一个检修工懂啥股票。我说我懂核电——它机组一年发多少电,我比谁都清楚。
那阵子有个同乡在私企干,劝我买房,说嘉兴房价要涨。我没听,钱全进了核电。后头房价是涨了,可我这分红也攒下了,两头不耽误。同乡那阵天天念,说老聂你傻,钱搁砖头里才叫资产。我笑笑,说砖头不会年年给我打钱。当晚我跟老伴说买了,她半天没吭声,末了蹦一句:你可别把年终奖搭进去。我说搭不进去,这钱它年年还给我呢,你放一百个心。老伴后来把她的养老本也交给我,说老聂你管吧,我信你修了十四年的堆。我拿她的钱又买了些核电,如今账户里连她的份一起,更不敢造次。两口子的底,都押在了这座电站上。她说,老聂你这人轴,轴得对。那几年同乡都攒钱买房,老伴也眼热。我说咱不凑那热闹,我修的堆年年给我分红,比买房踏实。她笑我傻,可如今看账户,倒比那些月供压身的安稳。
02 头一回分红,比加班费香
头一回收到分红短信,我正值夜班巡检。手机一震:"中国核电派息入账四百多。"我手一抖,巡检表差点掉地上。四百多啊,虽不多,顶我两天加班费,公司真给我这检修工打钱。那晚我破天荒没吃泡面,去食堂加了份红烧肉。一股分一毛五,三千股,一年就是四百五,不多,可它是公司从利润里切一块给你,白纸黑字。
那几年一股一年分一毛五六,到后来涨到一毛八。三千股,乘上一毛八,一年五百四,顶我小半月菜钱。我常跟工友算,它分的比利息厚。工友老张说你这钱来得轻巧,我说轻巧个啥,是我修了十四年换来的信。那笔分红我没花,转头又点了买入,买了几十股,等于白检的夜班又回到了账户里。老伴后来看我年年有这笔钱,再不念叨定期的事。她说老聂你这钱虽不多,可它准时。我笑,说比她的养老本还准时。她啐我一口,可眼里是服的。那年她过生日,我用分红给她买了件袄,她说乱花钱,可穿出去逢人就说是俺老聂修核电发的工资买的。
分红到了手我不花,转头又买成股票,这股轴劲,连老伴都服。
03 别人笑我死磕一只
厂里年轻人多,有个叫小吴的,跟着群里老师傅炒啥"热门",涨的时候在食堂显摆截图,红彤彤一片。他劝我也买他那票,说跟着吃肉。我没听。我一个检修工,连K线啥样都闹不清,凭啥信他老师傅。后来那票腰斩,小吴再不提股票,碰见我巡检,闷头记录,绝口不提。
我那年终奖年年买核电,从十块到后来九块、八块,也跌过。有工友问我,老聂你这法子灵不灵。我说灵不灵看你要啥。你要一夜暴富,我这法子管不着;你要年年有点进项、老了有底,挑个看得懂的慢慢来。贪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我信。也有回二〇一八年那阵,大市往下掉,核电也跟着晃,我手机不敢看,怕瞅见绿。可第二天一早我还是照常巡检、记表,干着干着就忘了。
04 年终奖,年年只买它
这规矩我立了九年。每年年底,年终奖一到,我先抠出三万块,全数买成核电,雷打不动。早些年十块一股,三万能买三千股;后来跌到八块,三万买三千七百股,反倒买得更多。九年下来,股数从三千爬到如今两万五千来股。我没挪作别的,全是年终奖变的股。有人问我,鸡蛋全搁一个篮子?我说对,这篮子我在里头修了十四年,底细我比谁都清。核电要真塌,那不是我老聂的事,是全国多少人家没电用的事。
两万五千股,乘上现价九块,账户里趴着二十二万五。九年分红拢共到我手上小一万——这钱虽不多,可它是公司真金白银切一块给你,雷打不动。我老伴说,你这九年光分红就小一万,比活期强。我说强的不止,是它不闹心。同乡后来说,老聂你这钱比他的房贷踏实,我笑,说不是踏实,是信。
有人问我,老聂你这法子图啥。我说我图的不是翻倍,是每年那笔雷打不动的分红——到账那天,我照例点开软件看一眼,再原封不动买回去。厂里的笑我轴,说你这钱滚来滚去还是核电。我说对,我就认这一只,修了十四年堆,再认它一辈子,不丢人。
有人劝我分散,说别把鸡蛋搁一个篮子。我笑,说我的篮子我修了十四年,底细比谁都清,比十个花篮都稳。分红到了手我不花,转头又买成股,这股轴劲,连老伴都服。我不求暴富,只求年年有进项、夜里睡得着,这理糙,可它管用。
我不盯盘,不是因为心大,是因为盯了也白盯,反倒乱了自个儿的手脚。
05 它也跌得我心慌过
核电这票,真不是一路顺。二〇一八年那波,跌到八块出头,我账户绿了好一阵,比成本还低。那阵子厂里检修也紧,两下夹着,我夜里翻来覆去。老伴问你咋了,我说没事,睡不着。她叹气,说早说别乱买。我没回嘴,可心里不服。那年最难,账户还绿着,我差点动摇。
有人劝我,老聂你赶紧抛了吧,别越套越深。我咬咬牙,没抛。我自个儿想:我修了十四年核电,机组一年比一年发得多,它总不能招呼都不打就垮。再一个,它年年分红,我没卖股也年年进钱,急啥。那年最低探过八块,我是真慌过,可分红没断,一毛五、一毛六,照分不误。我想,反正我不靠它差价吃饭,它给我分钱,我就拿着。熬过那阵,后来慢慢爬回来,我长舒一口气。小吴后来说,老聂还是你稳,我笑,说不是稳,是不贪。他后来追的那只科技票腰斩,再碰面,他见我就递烟,闷声说老聂你命硬。我笑,说不是命硬,是信自个儿修过的堆,不信那绿柱子。他点头,说聂哥你这套我学不来。我说学不来就别学,挑个看得懂的慢慢来,比啥都强。
06 如今这账
我租的宿舍,一个月房租五百。早些年分红少,一年几百块,顶几天。后头股数多了,一股分一毛八,一年四千五,顶大半年房租。我常跟老伴算:房租年年涨,我分红也年年涨,谁也别嫌弃谁。今年分红到账四千五,够顶大半年房租。我跟老伴说,咱不欠厂里的,也不欠将来的。这感觉,比巡检一百趟都踏实。
有回收租的房东瞅见我手机上的核电,说老聂你这眼光比我还老道。我笑笑没接茬。他哪知道,我这股票比他这房子还稳当——房租说涨就涨,核电的分红白纸黑字写在年报里,雷打不动。前阵子班长夸我巡检细,我笑,说修了十四年,闭着眼都准。他不知,我检的不只是设备,还有自个儿往后不犯愁的底。今年过年,我用分红给孙子包了个大红包,老伴说,这钱花得值。孙子问爷爷这钱哪来的,我说爷爷修了十四年核电,电站年年给爷爷发工资。他听不懂,可记住了爷爷检的设备。这感觉,比巡检一百趟都踏实。两口子的晚年,就拴在这座电站上。
07 留给老伴,也留个交代
前阵子儿子问我,爸你这钱留着干啥也不花。我说这钱不是给我花的。我在嘉兴修了十四年核电,临了给自己也存了这么一笔"存款",不过是存到了股市里。它涨得慢,可它年年给钱,比当年的活期还让人踏实。这账户留给老伴,两万五千股,一年四千五分红,够她买菜零花,不用跟儿子张嘴。我妈有回叹气,说别人家老头有退休金,你这钱靠不靠得住。我说妈,我有这二十二万的股,一年四千五分红,比退休金还准时。她愣了,说你这儿子,轴得有理。如今我在海盐,提起老聂,都知道那个修了十四年堆的检修工。前阵子老伴过生日,我用分红给她添了件袄,她嘴上说乱花钱,可穿出去逢人就说是俺老聂修核电发的工资买的。这钱,成了我俩的体面。电站十四年,临了攒下这么个底,值。我心里踏实。
我这笨人,笨办法,九年走下来,反倒是心里最稳的那个。
我认我的死理:钱放在我修了十四年、肯年年分钱的地方,比啥都强。核电检修工,年终奖只认核电一只票,分红够交房租,不跟孩子开口,体面。我说不清书上的大词,我就知道这么过,踏实,也给家里有个交代。老伴如今再不念定期,逢人就说老聂修核电发的工资比她的养老本准时。我在海盐修了十四年,这账户,是我跟老伴的晚年底气,比儿子还靠谱。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本文仅为个人投资记录,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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