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物资匮乏,供销社是极为重要的“购物中心”,在很多农村乡镇甚至是唯一能买到紧俏商品的地方,还需要现金加票证。
1971年冬天,山东省东营市龙居镇麻湾村,供销社里炉火烧得正旺,几个老乡围着柜台闲聊。
门帘一掀,村民刘克功揣着酒葫芦走进来,身上那件旧棉袄又油又脏,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紧巴。
早年的供销社
他把葫芦往柜台上一墩,对着柜员说:“给我打几两酒来。”
话音未落,周围老乡先笑了起来,有人嘲笑着说:“你家几代贫农,还能买得起酒啊,你能拿出来钱吗?”
这话一出,连柜员都跟着笑,大家都知道刘克功家里的条件,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打酒喝?
搁在平时,刘克功可能嘿嘿一下就过去了,可那天他有了“底气”!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啪”一声甩在柜台上说道:“有了这东西,你还怕我买不起酒?”
类似这种大银元宝
只见柜台上的东西,黑色里(氧化包浆)带着银光,两边翘起像一只马蹄,造型和老人们说的古代银元宝对上了。
柜员好奇之下,把这元宝放秤上一称,足有3斤多重!
其实刘克功甩出大元宝就后悔了,为了挣一时的面子,他把其他人全给“暴露”了。果不其然,大家一股脑围上来,纷纷问他元宝是哪来的。
见刘克功不说,也有人当场就猜出来,立即直奔当地刘氏家族的旧宅基地。
民国地主宅院
原来,麻湾大地主刘家在当地兴盛了几百年时间,据《麻湾窖藏元宝》论文考证,明洪武二年(1369年),祖先刘三冬在当地只是务农、卖油条为生。
后来一群商贾为了躲土匪,把货物寄存在他家,刘三冬重信守诺先后等待8年,却一直等不到商贾来取货。
他担心货物长期掩埋腐坏,便挖出查看,结果全是高纯度黄金,因此得了第一桶金,从此开启购置田产、经营工商业,家族产业逐步壮大。
发展到清末,刘家已是“山东三大富户”之一,其他不说,光雇佣盐工就达到2000余人,古代的盐那就是银子啊!然后刘家在麻湾本地,建了11座相连的财主大院。
为储藏巨额白银,刘氏家族在老宅地下修建了3处元宝窖,每处窖藏的标准是:下层码放50两重的大元宝1000锭,上层覆盖10两重的小银锞200锭,单窖总藏银量达52000两。
每个窖藏都分属家族不同分支,其中两处早在民国时期就没了:一处因家族打官司耗费掉,另一处在1928年被军阀黄凤岐部将翟作琪全数劫掠。
仅有第三处窖藏始终封存地下,未被动用!但到了1937年黄河在麻湾郑觉寺段发生决口,刘氏宅院全部坍塌,元宝窖也彻底被掩埋。
1947年土改中,麻湾村贫农刘相继分到原“第吉”院宅基地,在修猪圈的过程中发现了元宝窖入口,但他怕招祸就一直等到1968年,才悄悄去挖。
结果“蚂蚁搬家”似的慢慢搬元宝的过程中,还是被邻居刘绍光发现,他转头告诉刘克功。
刘克功又叫来刘克金、陈树彬等几个人入伙,一共8个人共挖出50两大元宝140个(平均一枚1860多克)、10两小银锞54个,总重量约合现代540斤。
尤其大元宝价值很高,大多带有嘉庆、同治等清代年号铭文,还有“大冶县官钱局”字样,属于成色极高的官方铸造税银。
如果按现在的收藏价值,一块就要三五十万,当然那个年代还没有收藏市场,只能拿去银行按白银牌价售卖。
8个人分了元宝后,知道不能在本地卖,带去淄博、滨州等地的银行,一点点拿去兑换,换了钱后就开始喝酒吃肉,享受起来。
只有一位村民用这笔钱娶了媳妇,其他人都在乱花钱。
刘克功没多久钱就花得差不多了,干脆就随身带着一枚大元宝,方便随时去银行,于是发生了开头那一幕,跑供销社炫耀去了。
事情被村民们知道后,大家都跑到地主刘氏老宅基地去挖,才发现已经被挖完,当即上报。
70年代老照片
1972年刚过完年没多久,公安、文物部门、银行一起来到麻湾村,追缴回了尚未卖出的银锭,加上银行已收兑的部分,140个大元宝、54个小元宝最后全部交由银行封存保管。
8个人配合上交,当然也有奖励,最终银行按540斤的白银牌价,拿出30%大约3400多元,奖给麻湾一大队支援生产,大队再分出一半奖给8个村民。
也有观点认为他们挖出来的这些,还远远不够“一窖”的数量,剩余部分可能仍埋在更深的泥沙下,但具体下落至今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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