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内阁改组拿掉林芳正一事,高市早苗也回应了,不过从她的话语中能看出仍然心有余悸,她很清楚,若不踢出林芳正,明年总裁选举有可能一败涂地。
最近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一纸内阁改组令,撕开了自民党"举党一致"的体面包装,把一场围绕明年总裁选举的党内暗战,摆到了阳光之下。就在高市早苗敲定上台近一年来的首次内阁改组,总务大臣林芳正出局后,9月18日,高市也回应了。
在记者会上她被反复追问,是不是借这次人事,为明年自民党总裁连任清场?高市回答得干脆,称“此次人事安排与明年总裁选举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至于林芳正为何不留任,则直言“不便评论”。
要知道,林芳正1961年生于政治世家,东大法学部毕业,进过三井物产,又赴哈佛肯尼迪政府学院啃下公共行政硕士,期间还担任过美国众议员斯蒂芬·尼尔、参议员威廉·罗斯的助理,参与制定《曼斯菲尔德法案》,在日本政坛落下"华盛顿之手"的名号。
2012年他第一次挑战党总裁,输给安倍晋三,这不冤,2025年总裁选举,五名候选人中他排第三,但在国会议员票上压过高市。
所以对高市早苗而言,这样一个既有实务底色、又有议员票底子的人,若留在阁内,高市确实多一层掣肘,若放出去,反倒可能变成自由走动、串联反高市力量的"在野对手"。
更让右翼扎眼的是他的路线标签。
2017年底,林芳正接过父亲衣钵,出任跨党派"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而且直接表示"愿集思广益,收获中日友好的成果"。《产经新闻》拿"亲华派"的帽子砸向他,他回得很淡:"外交是为了国家利益,日中无法搬离对方是事实,既然如此,务实交往有什么不好?"
他留美的人脉与参与美国立法的经历,又让他能在日美同盟的框架里说话,形成一种"知美又知华"的平衡感。
在历史问题上,他提出把战犯神社供奉的二战甲级战犯牌位"分祀"移出,为日本皇室和政界"无隔阂参拜"腾地方。这一步在东瀛右翼眼里已是离经叛道,但在中韩等邻国看来,核心矛盾从来不是祭祀形式,若只挪牌位而不反省侵略历史,疑虑不会因一块木牌搬家而消散。
也正是在这几条线上,林芳正与高市早苗构成了镜像般的对照。高市靠右翼基本盘起家,对战犯神社问题立场强硬;林芳正则在对华务实、历史认知、知美平衡上走出另一条路。把这样的人留在总务大臣任上,他借着公务视察持续跑地方、固票仓,外界本就解读为在为明年总裁选举铺路。高市若真要在明年无投票连任,林芳正确实是那颗最难绕开的钉子。
不过,把林芳正踢出局,原因不止于此,
《日本经济新闻》披露的内情是,林芳正自己没流露强烈留任意愿,对高市要求的部分人事材料一拖再拖,所以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双向选择"。
不过经济新闻也有说法,林芳正本希望续任总务大臣,高市最初也考虑过留他,最后才改了主意;变数之一,是他与前首相石破茂、前干事长森山裕走得太近,而这两人与高市疏远,且可能成为明年反高市阵营的核心,这让她心有余悸。
所以由此来看,两条线索并不矛盾,林芳正想腾出手备战选举,高市也想借改组把潜在挑战者移出权力内圈,两边是各取所需。但林芳正离开内阁,未必等于高市削去了一个对手。
按日本政坛规矩,阁僚身份反而是种束缚,脱下总务大臣这层皮,他不必再受职务约束,可以更自由地跑地方、联络议员、发表与内阁不同的主张。
举个例子,有与林芳正亲近的自民党高层就放话:"要想当首相,就必须先赋闲在家,走访各地。目前来看,林芳正是高市早苗唯一一个有竞争力的对手。"换句话说,高市这一手"请出内阁",在旁观者眼里更像"放虎归山"。
当然,高市也并非没有底气。
9月《产经新闻》与富士新闻网的联合民调显示,她的支持率仍有61.6%;此次改组把外务、防卫、财务等核心岗原班留住,商界评价"骨架几乎没变",求稳意图明显。
所以高市想尽可能在党内维持最广泛支持基础,为明年9月总裁选举布局。留任竞争者以示"举党一致",踢走林芳正以减一个变量,这两条线并行不悖。
但真正的变数,是林芳正出局之后如何落子。他若真在明年扛起"反高市"大旗,自民党内那条被高市压了一年多的路线裂痕,是对华务实还是对华强硬,是正视历史还是模糊历史,是依赖右翼基本盘还是兼顾知美平衡,会被一点点撕开。
而对中日关系而言,林芳正所代表的务实接触路线,若能借此在党内重新发声,或也为两国关系带来一线窗口。
但这扇窗能否推开,仍取决于日本政坛整体风向。高市早苗嘴上说人事"与选举完全无关",但自民党这盘棋,每一步落子都带着选票的回音。林芳正走出内阁那扇门,不是终局,可能是明年秋季总裁对决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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