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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期智的人生曾是标准的美国顶配人生:哈佛物理学博士,师从诺奖得主格拉肖。当他预判计算机科学将成为未来核心赛道,果断转行,仅用两年拿下伊利诺伊大学计算机博士学位。此后他横扫美国顶尖名校教席,MIT、斯坦福、伯克利、普林斯顿都留下过他的身影。

2000 年,他斩获计算机界最高荣誉图灵奖,这一奖项自 1966 年设立以来,全球仅 70 余人获奖,他是华人圈里唯一的图灵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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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年的一次回国交流,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惊讶地发现,在美国被视为计算机科学基石的理论计算机科学,在中国几乎是一片荒漠 —— 无课程、无教材、无专业团队。

他先是为清华搭建讲席教授组,召集 10 位顶尖华人计算机科学家,每人每年回国任教一两个月。但他意识到,这远远不够。

2004 年,面对杨振宁的回国邀请,他做出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决定:辞去普林斯顿终身教职,卖掉美国房产,买了单程回国机票。当学生问他要待多久,他只说了一个词:永远。那一年,他 57 岁。

到清华后,他原本计划培养博士生,却发现学生基础薄弱,跟不上课程节奏。不是学生不聪明,而是国内从未系统教授过相关理论。于是他做出更疯狂的决定:放弃博士生培养,转而从本科生教起,从头搭建教学体系。

2005 年,清华姚班正式诞生。没有教材,他从普林斯顿带回原版资料亲自翻译;没有课程,他亲自设计、亲自授课。他讲计算机理论时,会用 "从清华到王府井怎么走最短"" 男女约会怎么选成功率最高 " 这类生活化例子,学生们笑着笑着就记住了晦涩的知识点。

有一次他在课上悬赏出题,25 分钟内解出的学生能获得披萨奖励,最终 90% 的学生完成答题。他当场订了近百份外卖,还笑着问学生:"你们以前遇过这么好的老师吗?" 学生们评价他:至纯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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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教书育人,姚期智还搭建了科研平台。2011 年,他创办清华大学交叉信息研究院,打破学科围墙,融合计算机与多学科研究,这在国内尚无先例。他还引入国际通行的长聘制,从伯克利、MIT、斯坦福挖来平均年龄 33 岁的年轻学者,考核标准只有一个:学术成果。

几年后,研究院集聚 30 多位教师,覆盖人工智能、量子计算、信息安全等前沿领域。其中就有从美国密歇根大学回国的段路明 —— 斯隆奖得主、量子计算领域世界级科学家,后来他成为研究院培养的第一位中科院院士,造出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离子量子计算机。

20 年过去,姚班累计培养 750 多名本科生,这群被称为 "天才中的天才" 的学子,成为中国计算机领域的火种。但一组数据引发争议:200 多人目前身在海外,有人质疑他在给美国培养人才。

答案其实藏在他自己的选择里。他在美国功成名就,却在 57 岁卖房回国。他曾说:"我是一个对自己很诚实的人,没有选择那条路,我才会后悔。" 他教出的学生,或许也会像他一样,选择适合自己的赛道,但中国计算机的火种,早已被他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