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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她是谁吗?”
“全世界都知道。”
这是2007年北京301医院里的一段对话,被问的人是季羡林,96岁。他回答里的“她”,是林青霞。
一个学者,一个影星,两个山东老乡,就这样在一间病房里相遇了。
一、山东老乡:一湾海峡隔不断的地缘
林青霞和季羡林,一个是台湾影星,一个是大陆学者,看似八竿子打不着。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底色——都是山东人。
林青霞祖籍山东莱阳,季羡林是山东清平县(今临清市)人。
两人的故乡,同属山东,一个在胶东半岛,一个在鲁西平原。
林青霞的父母都是山东人,她从小听山东话长大,虽然出生于台湾,但骨子里流的是山东人的血。
季羡林6岁离开清平老家,晚年多次在文章中表达对故乡山东的深情,逝世后骨灰也归葬故里。
两个山东人,一个在海峡对岸,一个在齐鲁大地,却在2007年有了一次跨越身份和年龄的相遇。
二、2007年:一场“讨文气”的拜访
2007年10月,林青霞息影多年,正在香港家中静心读书、画画、写文章。她特别喜欢季羡林和杨绛的散文,便借着赴京观看昆曲《牡丹亭》的机会,通过好友、香港翻译学会会长金圣华的联系,前往北京301医院探望时年96岁的季羡林。
出发那天,林青霞穿了一件几十块钱的绿衫,朴素得像个学生。金圣华后来回忆,她穿这件衣服去见老人家,“觉得颜色挺讨喜的”。
会面的氛围,出人意料地轻松。
朋友问季羡林:“您知道她是谁吗?”季老瞧了那位朋友一眼,一副“你们真把我当老人家呀”的神情,幽默地回答:“全世界都知道。”这句话逗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林青霞特意从香港买了一条米色羊毛围巾,亲手为怕冷的季老围上。季老笑着用手抚摸着围巾说:“眼睛看不清楚,用手感觉一下。”
然后,林青霞像学生一样向季老请教。
季羡林谈到了“人与自身的和谐”,解释“良知”就是人要有自知之明,“良能”就是不要不自量力。林青霞听得频频点头,说:“这正是我要学习的功课。不要老是要求完美,以至无法达到而自找苦吃。”
三、“我握着他的手,除了想讨讨文气,更希望把我内心的温暖传给他”
临走前,林青霞提了一个特别的请求:想握握季老的手,讨讨文气。
她后来在散文《完美的手》中写道:
“我握着他的手,除了想讨讨文气,更希望把我内心的温暖传给他。这双手,经过文化大革命十年的浩劫,历过近百年岁月的洗礼,写过上千万字的好文章,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烙印,不但手上没有疤痕,我们还发现它竟然没有老人斑,相信此手正如其人,有他赤子之心的年轻和纯净。”
她还写道:“从没见过爷爷的我,一边往回家的路上走,一边想象着,我的爷爷必定也会是这个模样。”
季羡林则回赠了林青霞《真情季羡林》《病榻杂记》等五部亲笔签名的著作。他还谦逊地说,请把“学术泰斗”“国学大师”“国宝”这三顶桂冠摘下来。
一个巨星,一个大师,一个握手,一篇文章。这次探访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朴素的真诚。
四、这次会面,改变了林青霞的写作之路
这次拜访对林青霞的影响,远不止一篇散文。
她坦言,自己写作的信心源自季羡林的散文《老猫》。她没想到一位大学者能把文字写得如此朴素真诚,由此懂得了写作的真谛:不求华丽词藻,但求真诚表达。
后来她将这次探访的经历写成散文《完美的手》,收录在首部散文集《窗里窗外》中。学者李景端读到这篇文章后评价:“通过握手的感受和联想,写出了她对季老的景仰,文字淳朴,蕴含深情。”
林青霞由此正式踏上了写作之路。此后她又陆续写出《有生命的颜色》《好美好美》等多篇散文,李景端说她的文章“有的抒情,有的叙事,有的二者兼备,而且还在自陈感悟之中融入哲理”。
一次握手,让一位影星找到了文字的方向,这大概是季羡林留给世人最温柔的一份“文气”。
林青霞和季羡林的交集,只有短短一个下午。但一个下午,足以改变一个人。
据同行者金圣华在《季老的手》一文中回忆,,季老病房的墙上挂着一副对联:“二度花甲再增卅年岁月,半日光景又添一篇妙文。”这副对联,写的正是季羡林晚年依然笔耕不辍的状态。而林青霞,从《完美的手》开始,也走上了自己的写作之路。
一个影星,一个学者;一个来自台湾,一个来自山东;一个拍电影,一个做学问。两个山东老乡,因为一次探访,结下了一段忘年交。
而这段忘年交的起点,不过是两个山东人之间,一句“全世界都知道”的乡音。
老铁们,你看过林青霞写的散文吗?评论区跟二哥聊聊。
(本文参考材料:新浪新闻、中国新闻网、凤凰网、光明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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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爱国,必先爱乡;乡而不爱,何从谈国!——季羡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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