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争道:嫡姐不说那肚兜是自己的,只对旁人说是个青楼女子的,又有何难?
嫡姐有些恼怒:将军身份高贵,怎会沾染一个低贱女子?
她似是受了委屈般,眼中有泪光闪现,咬着帕子,羞愤跑开。
我被打第二日,裴焕来了宋府。
他身后的仆从带着聘礼,足足排了一条街那么长。
裴焕风风光光地向嫡姐提了亲,又风风光光地娶了嫡姐。
而我,更是成了一个笑话。
街上,无人不在唾骂我。
我就说庶女天生低贱,上杆子去倒贴裴将军,人家还不娶她呢!
做出送肚兜这种贱皮子之事,以后还有脸嫁人?
现在可好,人家裴将军对她只是玩玩,娶妻还是要娶嫡女!
没有人怪裴焕狎玩女子,只是皆唾骂宋家二小姐浪荡下贱。
嫡姐出嫁那日,我已经被谣言折磨得枯槁,整个人如同一具骷髅。
再睁眼时,我却重生回到了宫宴前一个月。
赶在宫宴前,我借着为太后抄写经书入了宫。
皇上注重孝道,常给太后送她爱吃的茯苓糕。
他自然也注意到太后身边低眉顺眼的我。
既然从前都说我是卑贱之人,那我便做点卑贱之事。
我爬了龙床。
哄得皇帝心花怒放。
这一月里,皇上与我蜜里调油,一道密诏下来,我已然是内定的贵妃。
宫宴如约而至。
狸猫也再一次把嫡姐的肚兜给叼了出来。
裴焕又像上一世那样,把肚兜一事推到我头上时,皇上的脸色变了。
皇上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很快便被笑给掩藏起来。
他又问了一遍:爱卿,你说是谁?
裴焕若是让皇帝当了剩王八。
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可他毫不知情,朗声道:这肚兜,乃是宋家二小姐的贴身衣物。
我立刻跪下辩解道:皇上明察,这肚兜绣工粗糙,针脚凌乱,臣女的绣功乃是京城出了名的好,怎会穿这样粗劣的肚兜呢?
皇上眼底对我的怀疑刚要平息。
裴焕却拿出一缕头发来:姑娘的青丝还在我这,怎么今日就不认了呢?
我亲生娘亲是异域美人。
我的头发也如母亲一般,和中原女子不同,棕黄鬈曲。
看他手中的鬈发色泽,的确是我的。
裴焕又抱拳,对皇帝道:臣与宋二小姐私情甚笃,臣愿娶宋二小姐为妾。
此话如惊雷般在我耳边炸起。
上一世,他可不是这般说的。
一旁宴席上的嫡姐,听到这话,恨得死死掐住自己的手。
我直接冷笑着问裴焕:裴将军莫要污了本小姐的清白,那我问你,我是何时把青丝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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