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江苏如皋,女子在儿子结婚3年内,陆续向儿子儿媳转账180万,让孩子们装修以及养育孩子等开销。

不曾想,房子装修好第三年,儿媳就提出离婚,女子拿出180万欠条,要求儿子儿媳共同偿还。

儿媳却说钱是赠与,双方对簿公堂,最后法院这样判了!

判决下来那天傍晚,如皋下着小雨。

张秀兰把判决书折了两折,塞进围裙口袋里,继续在灶台上炒青菜。

锅里的油噼啪响,她往里头丢了一把蒜末,油烟腾起来,她眯着眼没躲。

门响了。

儿子陈磊先进来,鞋底在门口蹭了三下,没蹭干净,泥印子从玄关一直拖到客厅。

儿媳周敏跟在后面,雨伞没收,湿漉漉地靠在鞋柜边上,水滴到地板上,洇出一小滩。

“妈,判决你收到了?” 陈磊站在厨房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张秀兰没回头,把炒好的青菜倒进白瓷盘,又往锅里添了水。

“收到了。” “法院判了,让周敏跟我一起还。” 陈磊说这话的时候,周敏从他身后走过来,拉开冰箱门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然后把瓶盖拧回去,拿在手里转。

张秀兰擦了擦灶台,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端着菜盘子出来放到饭桌上。

桌上已经摆了三副碗筷,中间一盆萝卜排骨汤还冒着热气。

“先吃饭。” 她说。

陈磊坐下来,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周敏没坐,站在桌边,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还在转那瓶水。

瓶盖上的齿纹被她拇指一下一下碾过去,发出细小的咔嗒声。

妈,判决上说,那180万里有一笔是给孩子看病用的,法院没算进共同债务里,扣了十二万。

剩下的一百六十八万,我跟陈磊一人一半。” 周敏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台上的绿萝,没看张秀兰。

“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得卖房子。” “房子写你们俩名字。” 张秀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没吃,用筷子拨着骨头上的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卖房分钱,卖完我再给他一半。” 周敏终于转过头来,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陈磊猛地抬起头:“那孩子呢?

孩子跟我?” “孩子我要。” 周敏说完这四个字,把手里的水瓶放到桌上,瓶底磕在桌面上,咚的一声。

张秀兰放下筷子。

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头翘着。

“你爸死那年,赔偿款二十八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下雨了。

你说你们看中一套房子,差首付,我从银行取出来,用报纸包着,交到你手里。

她看着陈磊。

陈磊把脸别过去,盯着墙上那张挂了三年的全家福,照片里周敏抱着刚满月的孩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写欠条的时候,”张秀兰从围裙口袋里抽出那张判决书,慢慢展开铺在桌上,“你跟我说,妈,写个形式,不然敏敏家里人要说闲话。

周敏的手指停在瓶盖上,没再转。

“那欠条上你们俩都签了字。” 张秀兰的声音还是没有起伏,像一截绷了三年的线,再紧就要断,但她不让它断。

“白纸黑字,法院认了。” 陈磊站起来。

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一声尖响。

他走到阳台门口,背对着饭桌,两只手撑在门框上。

雨打在阳台栏杆上,溅起来,有几滴落到他后脖子上,他没擦。

“钱我一分没花在自己身上。” 张秀兰端起那碗排骨汤,喝了一口,咽下去,碗底搁回桌上,汤面晃了两下。

“装修花了六十二万,你们小年轻不懂,地板瓷砖最费钱,我跟着跑了一个月建材市场,脚上起了泡。” 她伸出手,食指点了点判决书上一个数字。

孩子出生到两岁半,奶粉尿布早教班,每个月我记账,一共四十七万六千。

你们俩工资卡绑的都是手机,月底谁管过还剩多少钱?” 周敏终于坐下了。

但她只坐椅子三分之一,背挺的直直的,膝盖并拢,两只手放在腿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现在你说卖房。

张秀兰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提了不到一公分。

房子装好了,孩子养到三岁半了,你跟我说卖房分钱。

陈磊从阳台门口转过身来。

他眼圈红了,但没掉眼泪。

他走回桌边,从裤子后兜里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展开,铺在判决书旁边。

是一张手写的还款记录。

日期、金额,一行一行,从去年三月到现在,一共十三笔,每笔四百到一千不等,总计五千六百块。

妈,我每个月偷偷给你存折上转的,”陈磊的声音有点抖,“我怕周敏知道,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去银行柜台存的,留的现金。

张秀兰低头看着那张纸。

她知道这回事。

存折上每个月多几百,她没问过。

她等着他哪天自己说出来。

周敏站起来的时候椅子没动,她是把身子从椅子里抽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两张纸,一张判决书,一张还款记录,又看了一眼张秀兰。

你早知道。

周敏说。

语气很轻,像在确认一件事,不是质问。

张秀兰没回答。

她把判决书折起来,又把那张还款记录叠好,一起放回围裙口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伸手去端那盆汤,指尖碰到盆沿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端起来转身往厨房走。

走到厨房门口她停住,背对着饭桌说:“那五千六百块,我先不收。

等离婚手续走完,你们把该算的算清楚,再说还我的事。” 她进了厨房,把汤盆放在灶台上。

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冲进洗碗池,她把手伸进去,水很凉,她没调热水的开关。

陈磊在客厅说了句什么,周敏回了一句,声音隔着一道墙模模糊糊的。

然后门响了一声,又响了一声,客厅安静下来。

张秀兰关上水龙头。

水滴从她手指尖滴下来,在池底敲出一小声。

她抽了两张厨房纸,把手擦干,纸团扔进垃圾桶。

她走出厨房的时候,客厅空了。

饭桌上三副碗筷没人动过,青菜凉了,结了一层油膜。

她把陈磊那碗饭端起来,米饭还是满的,一粒没少。

她拿筷子拨了拨,饭粒有点硬了。

她把三只碗叠在一起,筷子收进筷笼,剩下的菜用保鲜膜封好塞进冰箱。

然后她坐在桌边,把围裙解下来叠整齐,放在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上面。

窗外的雨停了。

楼下有人收了晾衣架,铁架子哗啦响了一声。

张秀兰起身走到玄关,把周敏那把倒着的雨伞拿起来,撑开晾在阳台栏杆上。

伞面上还有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滚,滚到伞尖,滴下去,不见了。

她回到屋里,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

玻璃门上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她看了一眼,转身去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