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格・哈夫达尔、凯莉・弗洛伦斯
上映年份:2014年
导演:安娜・莉莉・阿米普尔
编剧:安娜・莉莉・阿米普尔
主演:希拉・凡德、阿拉什・马兰迪
制作成本:5.6万美元
全球票房:62.8万美元
1871年,约瑟夫・谢里丹・勒法努推出中篇小说《神秘的卡弥拉》,讲述一名年轻女子遭女性吸血鬼尾随纠缠的故事。这部作品以女性为叙事核心,暗含情欲与诱惑的底色,在当时看来尺度或许过于大胆。尽管小说问世之初反响惨淡,却深刻影响了布拉姆・斯托克,促使其在1897年创作出《德古拉》。
恐怖片里的吸血鬼向来自带情欲特质。1992年版电影《惊情四百年》中,数名被称作“德古拉新娘”的女吸血鬼多次登场,以美色引诱男性落入圈套。这类角色善用女性魅力诱捕、残害猎物。 2012年影片《诅咒之吻》的导演赞・卡扎维茨曾这样说道:
在我眼中,女性往往是充满魅惑、掌控力量的猎食者。我和所有人一样,会为美丽女性倾倒;她们如同神秘生灵,常常未曾察觉自身蕴藏的力量,也不知该如何驾驭这份力量,这一点在我看来既迷人又动人。无论恪守道义还是彻底放浪的女性,都深深吸引着我。本片中的角色兼具两种特质,但这不代表其中一方是纯粹的恶人,另一方全然无辜。正直与伪善、现实与愤世之间仅有一线之隔,我很乐于借女性角色探讨这份边界。以往影视作品中,这类内心挣扎与复杂特质大多交由男性角色承载,女性形象却很少被赋予这般深度。
影片开篇多个镜头直白展现了刻板的父权秩序:电视里一名男性宣讲,女性的天职就是操持家务、伺候丈夫,男人外出劳作赚钱养家;人贩子兼毒贩角色见手下一个妓女年届三十,便认定她很快就该生孩子,称她“人老珠黄”,甚至辱骂她为老丑婆。
女孩初次登场时身披恰朵——伊朗许多女性穿戴的长款敞开斗篷。不少人将这件服饰视作压迫女性的枷锁,可在影片里,它反倒成为女孩力量的象征。阿米普尔对此表示:“在伊朗,我必须佩戴希贾布头巾,我个人觉得它令人窒息,浑身裹满布料让我无比压抑。但恰朵不一样,它面料特殊,柔软丝滑,随风飘动。披上它的那一刻,我仿佛拥有超自然力量,同时我也拥有随时脱下它的自由。”
《独自夜归的女孩》被归类为带有西部片特质的影片,影片的画面质感与整体氛围也印证了这一定位。有少量恐怖片同时归属于西部类型,例如《日落:隐居的吸血鬼》(1989)、《V字特工队》(1998)与《神秘的地洞》(2008);但正统西部片的剧情主线往往围绕复仇展开。
《不可饶恕》(1992)讲述一名职业枪手为遭牛仔欺凌的女性复仇的故事;《致命快感》(1995)则聚焦一位女枪手,她奔赴小镇,向杀害自己父亲的仇人寻仇。那么《独自夜归的女孩》是如何呼应传统西部片经典母题的?
传统西部片的故事背景,通常建立在一套以荣誉准则为核心的社会体系之中,人们依靠直接的私刑正义维系这套准则。社会秩序由牛仔或枪手守护,影片常刻画正午街头对峙、一决生死的名场面。
《独自夜归的女孩》中有多个镜头都复刻了这种对峙画面:女孩尾随猎物时,会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对方不远处。如同枪手静待拔枪出鞘,女孩默默等待出击的时机。她的身体——更具体来说是她的獠牙——便是武器,这场猎杀也因此带上更强烈的私人情绪。
“牛仔综合征”是一种社会心理现象:受世俗眼光束缚,人们不敢展露真实内心、宣泄情绪。这一名称源自约翰・韦恩主演的传统西部片——片中的牛仔从不落泪,他们强硬、充满男子气概,心中只剩下怒火与复仇执念。研究表明,这种生存状态并不健康。该心理现象最初在美国男性群体中尤为普遍,如今也蔓延至女性身上,许多女性同样不敢在公共场合流露情绪。《独自夜归的女孩》里的女孩虽算不上典型的牛仔综合征患者,却明显压抑自身情感表达。
传统西部片中的女性形象,大多是等待拯救的落难少女。但本片的女孩无需任何人搭救。影片融合恐怖、西部两大类型,同时包裹一段爱情故事。一晚,女孩在街上偶遇阿拉什(阿拉什・马兰迪饰),彼时阿拉什正装扮成德古拉。这场邂逅充满反差趣味:阿拉什以为自己的装扮会吓到女孩——这是常人都会有的真实顾虑;可真正具有威胁的女孩,反倒主动守护着他。
梅格和我(凯利)都格外偏爱这种禁忌之恋!女孩与阿拉什都身有缺憾,却都拼尽全力恪守自己心中的道德底线。影片结尾,二人驱车奔赴全新的生活,留给观众无尽遐想:他们的感情能否长久?“女孩既是这部恐怖片里最终幸存的女主角,又是故事里的反派;在一部分人眼中她是浪漫恋人,在另一部分人眼中她是令人恐惧的怪物。她是一个层次丰富的女性形象,完全不需要男性拯救。”
现实中确实存在饮血的人类族群!斯基泰人是古代俄罗斯的游牧民族,他们会喝下自己在战场上斩杀的第一名敌人的鲜血。卟啉病,有时也被称作“吸血鬼病”,是一类代谢紊乱病症。患病后人体会天然堆积大量卟啉,而卟啉是维持血液中血红蛋白正常运作的关键物质。
马基雅维利曾言:“对待世人,要么安抚怀柔,要么彻底摧毁。若只予其轻微伤害,对方必会伺机报复;但若将其重创至无力反抗,他们便无可奈何。倘若你必须伤害他人,下手就要狠绝,令你无需畏惧其报复。”
大量恐怖片都以此为创作前提,深挖人类内心的复仇本能,身为观众的我们,也会从中获得某种宣泄式的快感。
斯蒂芬・金写道:“我们这类平凡小人物,活在世上如同动画里仓皇逃窜的老鼠。很多时候,嘲讽那些混蛋,是我们唯一能实现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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