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从吉林市文保部门获悉,传说中吉林市的清代“大铁船”并非空穴来风,日伪时期出土铁船的新闻报道已被发现,而此前,包括我在内的许多吉林市市民,只当那“神秘铁船”是一则坊间传说。吉林市松花江铁船的传说有好多版本,我记得童年时听过一个版本比较有趣。
传说某年秋天,有一条带翅恶龙逆水来到吉林城附近的松花江中兴风作浪,恶龙偷袭江神,霸占水府,不仅破坏了松花江的水上航线运输,甚至还倾覆摆渡的小船,伤及无辜百姓。当时的衙门组织了盛大的祭江活动,却并未感化恶龙;又请了法师做法,也没有任何用处。最后多亏船厂的老船工丁老汉,他带领工匠们打制了一条拦江锁和数条铁船,击伤了带翅恶龙,并将其赶走。事后,拦江锁被沉入江底,铁船停靠江边——铁锁链两端和中间与铁船相连,用以镇江云云。
在清代,吉林市松花江上行驶的多为狭长的木船,铁船是在晚清时才以“汽船”的形式出现在江面上。在漫长的岁月里,故事里的事,到底是不是有目击者的事实,一直缺少必要的佐证。人云亦云中,大铁船的情况甚至在传闻里也日渐模糊。直到2012年,吉林市政府网站上发布了一篇名为《松花江“铁船”之谜》的文章,使得人们知晓松花江中曾有清代大铁船并非虚言。
在这篇文章中,有两件事值得关注:
其一,“1935年7月4日下午5时,正在吉林市松花江北岸修江堤工程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在江畔天主教堂下坎处施工破土动工时,发现土中有一个二丈余长的坚硬的东西,队长指挥四面挖掘,结果挖出了一条二丈余长五尺宽的铁船,工程队将此事报告了福昌公司执事”。当时在东北地区颇有影响的《盛京日报》在十多天后专题报道了这一则消息。
其二,1986年《江城史志》曾刊登了这则历史信息,并建议将此事记入志书。由此判断在1986年时,有人还记得这件事,可惜这则消息在当时并未广泛传播。
前不久,文保部门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在旧报纸检索系统中查到了当年的新闻报道,证实了1935年发掘出铁船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事件。这则新闻内容不长,与之前政府网文章提供的消息基本吻合,唯有铁船长度稍有出入。新闻内容推断这艘船是为纪念清代吉林船厂而造,且铁船有四艘之多,分列松花江北岸。
报道中没有说明铁船的造型,根据政府网发文记述,铁船长“二丈余”,按二丈算(1丈≈3.33米),则船长约7米,船宽五尺则约合1.67米。这种尺寸的船只与吉林江上窄而长的船只尺寸不同。尤其是船宽竟然超1米,要知道我国现行的标准铁轨轨距(两条钢轨内侧的最小距离)才1.435米。
根据新闻报道可知,当时此铁船的出土引来许多人围观,事后铁船“由市政筹备处及考古者进行摄影拍摄,由工程队妥为保存。”但是再之后,这条铁船便若泥牛入海,没有了任何讯息。是否毁于日寇征收金属物品,或是其它熔金炼铁的事件,已然不得而知。
从文保部门得到上述消息后,本人不禁在心中燃起微弱的希望之火:吉林市自古便有“船厂”之名、之实,可惜当年的船只实物留存有限,若能寻找到那艘清代大铁船的下落,其历史价值或将与阿什哈达摩崖石刻一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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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翟敬源先生、贾大为先生对本人撰写此文给予的支持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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