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博会在南宁召开,越南副总理范家泽亲自跑了一趟,表面上是参加东盟博览会,实际上带着一个请求:希望中方再给越南农产品一个机会。实际上,越南就是想要“主题国”待遇。
如果被指定为主题国的国家,在对华出口中能拿到系统性优先通道,驻华使节和企业可以直接参与高层级供需对接,获得中国官方的信用背书,专场活动还能把本国优势出口品类跟中国采购需求定向匹配。说白了,就是官方帮你把路铺好,企业不用自己一家一家去磕。
2026年的主题国是泰国。越南没排上,这一下,压力就来了。中国一直是越南农产品最大的出口市场。
2025年,越南果蔬对华出口额55亿美元,占全国果蔬出口总额的64%。其中榴莲是绝对主力,占对华果蔬出口额的90%以上。
但问题在于,越南卖的东西,东南亚其他国家也在卖。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个个都在对华出口榴莲。东南亚在这个品类上,已经卷成了一锅粥。
越南看似有距离优势,陆路海路都方便,但在实际竞争中并没占到上风。泰国才是中国最大的榴莲供应国,在“主题国”待遇加持下,泰国今年前7个月向中国出口了上百万吨榴莲,出口额约234亿元人民币。越南前8个月的对华榴莲出口额只有约124亿元,差了一大截。
为了抢市场,很多越南厂商只能压价。利润空间越压越薄,企业抗风险能力越来越差。以价换量,换来的是规模,丢的是主动权。
越南对华出口第一大品类其实是计算机、电子产品及零部件,但越方这次压根没提。原因也简单:越南电子产品大量使用从中国进口的上游零部件,留在越南的利润有限,对经济的实际带动作用远不如农产品。农产品出口的利润,基本全部留在越南国内。所以河内才在农产品上这么用力。
但越南榴莲想在中国市场站稳,光靠求情是不够的。
中国海关对进口越南榴莲有严格的“三证”要求:种植区代码、包装厂代码、中方认可实验室的质量检测报告。
越南农业系统的一批官员,把这套制度变成了生意。他们的操作主要有两种:
一是在法定审批流程之外另设一道子许可证,想拿出口代码的企业得额外掏钱;
二是违规签发虚假检测证书和种植区代码,纵容非法买卖。说白了,只要钱到位,假检测的榴莲就能塞进真代码里,一路卖到中国。
2024年底,中国海关在越南榴莲中检出重金属镉超标,取消了15家包装厂和18家果园的进口资格。
2025年初,对所有越南榴莲批次实施100%检验,还要求提供不含致癌物“金胺O”的检测证明。
越南这才引起重视,查出的是从中央政府到边境口岸的完整腐败链条,至少21名被告被起诉。原农业与环境部副部长黄忠、种植与植物保护局副局长阮光孝,都在名单上。
从审批到检测,从代码发放到口岸通关,每一个环节都有人伸手。中国消费者吃到嘴里的榴莲,背后是越南农业系统的一整套造假流水线。
这次会晤,中方没有当面驳越南的面子。外交部表态欢迎越南参与“共享大市场,出口中国”倡议,明确愿意增加进口越南优质农产品。
中国没有揪着造假的事不放,但也没有松口给主题国身份。
越南现在的问题,不是中国不给机会,是给了机会也未必接得住。100%检验的代价,越南企业已经在承受。通关时间拉长,成本上升,新鲜度下降,价格优势被进一步压缩。如果再来一次质量问题,失去的就不只是主题国身份,而是整个中国市场的长期信任。
泰国、马来西亚、印尼都在旁边等着。主题国这个身份,不是非越南不可。谁家的东西干净、稳定、可追溯,谁就能拿到优先通道。农产品贸易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只是价格和距离,更是品质和信誉。
越南副总理这趟南宁之行,姿态放得很低。但中方回应得很克制:愿意合作,前提是优质。
越南如果想在中国市场站稳,与其急着要一个“主题国”头衔,不如先把自家出口体系的漏洞补上。那些靠造假拿到的代码和证书,每一张都在消耗中国市场的信任。
信任这东西,建立起来非常难,塌下去只要一次。
越南农业系统的腐败案还在查,21个被告只是开始。但案子查完了,制度补上了,监管跑通了,中国市场的门自然会开。到那时候,不用副总理上门求情,订单自己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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