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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源遭开矿毒水污染,数百亩良田水稻断耕,湖南临武县南方矿业和香花岭锡业让中央巨额治污拨款在甘溪河上打了水漂

题记:历史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因为所有的现实都与之息息相关。

——编者按

一份数十年前的政府会议纪要

四十年前的香花岭锡矿一带由于政府监管不力导致的乱采滥挖,使沿河的三合乡童子村400多亩良田长年颗粒无收。针对这一残酷的民生灾难,当时的郴州地区环保局组建的调查组在现场经过周密勘察和科学论证,于1994年4月28日至29日对香矿及甘溪河造成童子村淤塞污染的几大罪魁祸首进行了责任划分。根据该鉴测报告,香花岭锡矿对于童子村的污染负有少部分责任、香花岭锡矿服务公司负有少部分责任、乡镇企业和个体乱采滥挖应负主要责任。

迫于社会压力,1994年11月15日临武县由副县长骆生加牵头,会同郴州地区环保局副局长谢鼎煌在香花岭锡矿主持召开了对童子村污染赔偿的协调会议。参会的地区环保局、香花岭锡矿、临武县环保局、临武县法制办、三合乡政府及童子村干部蒋刘圣等,均一致认可地区环保局的鉴测报告,并同意以该报告作为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临武县副县长骆生加在综合责任单位和其他参会人员意见后,提出了两种方案供参考:一是对童子村的农赔金额重新估损,按责任大小进行分摊;二是按恢复水利设施评估赔偿陆拾伍万元进行分摊。

但,重新估损农赔用时太长,参会单位经过讨论,一致同意第二种方案,并作出如下决定: (1)、香花岭锡矿赔偿拾万元;

(2)、香花岭锡矿服务公司赔偿拾贰万元;

(3)、乡镇企业赔偿拾捌万元;

(4)、个体分摊赔偿贰拾伍万元。

最后还确定:香花岭锡矿部分限1994年12月20日前汇款至临武县环保局,再转付给童子村,其他单位的赔偿款由县政府另行开会落实。会后,还给童子村及参会各单位印发了《关于对童子村污染赔偿问题的会议纪要》。

但,当年参与了该会议的童子村老支书蒋刘圣称,那次会议确定的赔偿款,临武县环保局只把香花岭锡矿那拾万元转付给了童子村,其它三笔赔偿款一直没有到位,并至今去向不明。

而童子村在收到那笔拾万元的的赔偿款后,立即全部用于修筑蓄水堤坝,并且由于资金严重不足,修筑的堤坝不到三年就被重金属尾砂填满,不但取水困难,而且取上来的水因为含有大量巨毒尾砂,数百亩良田的水稻种植依然绝收。

南方矿业和香花岭锡业成现实威胁

香花岭锡矿周边地区的滥采乱挖现象是2010年以后完全杜绝的。但这并非完全是政府“大力整治”的结果,而是经过数百家小矿数十年的开采,地表已被挖掘得千疮百孔,矿产资源已近乎枯竭后,很难再有暴利可图的大量小矿开始纷纷撤离,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家资本和背景相对雄厚的大矿后,整合成了南方矿业,开采方式也从原来的地表转入了深度挖掘。

这期间,香花岭锡矿也从原来的国营改制成了民营,并在下方甘溪河边的地下河之上,建造了巨型尾砂池。几年后,南方矿业也紧随其后,在下方的地下暗河表层之上建造了规模更宏大的尾砂池。并且由于把数十公里外三十六弯矿区的原矿都运往了此处加工,南方矿业在该地的尾砂蓄存量比以往增加了不止一倍。而两矿的尾砂池与地下暗河只隔着一层结构松疏的薄薄的岸石,导致大量毒污水一到雨水季节,便渗入地下暗河,再汇入数百米外的陶家河,要是山洪来袭,毒污水更是溢出蓄砂池,和毒尾砂一道,径直注入下方的陶家河。而近在咫尺的下方的童子村,便首当其冲成了最大受害者。

地方官的虚假汇报

临武县香花镇人民政府今年7月3日回复童子村的诉求时,这样写道:

“中央下拨专项资金在甘溪河流域新建综合治理项目2个,分别是甘溪河上游历史遗留矿井涌水收集与污染治理工程(共投资8032.26万元),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甘溪河大坪电站溶洞地下涌水污染治理工程(共投资1767.39万元),两个工程将显著提升河域环境质量。”

而“将显著提升”是未来式的,属于理想,非现实存在。这也就是说,中央巨额治污拨款建造的工程,目前并未有见成致。至于是谁让中央的治污投资打了水漂,毫无疑问是南方矿业和香花岭锡业,只是回复中并未提及,也不敢提及。

香花镇政府在随后的另一份回复中则称:该地土质不适合种植水稻,宜种花生、玉米等旱作物。

若果真如此,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童子村在这数百亩良田种植的水稻,且连年丰收,又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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