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京城江家认回的第一天,我妈把一张黑卡拍在桌上。
“里面有钱,该花花,别给家里跌份儿。”
我点头揣进兜,可后来刷不出钱,我也没吭声。
咱京城姑娘最好面儿,刚认回来就拉下脸去问亲妈是不是卡坏了?
我张不开这嘴,自己有手有脚又饿不死。
我在大学附近找了份建材仓库的夜班,十二点到六点,一晚上一百四。
上个月家里收养的妹妹跟我借钱,我二话没说,把攒的六千多全转了过去:
“先用着,不够姐再想辙。”
我想着妹妹的卡估计也是坏的,咱好歹也是当姐的,总不能不照顾妹妹。
转完兜里就剩二十。
为了活命,我每天去食堂后厨,挑点剩菜剩饭凑合。
直到我哥江璟辰心血来潮杀到了学校来看我,
正撞见我在食堂吃便宜的剩菜剩饭。
当晚全家三堂会审。
我妈红着眼,把一沓银行流水狠狠摔在茶几上吼:
“南星啊!妈明明看你卡里的百万额度不够,已经给你提到千万额度了。”
“你怎么还过得这么惨?!”
我一下愣住了。
大飒蜜要脸,可大飒蜜不傻啊。
感情我这罪还真是白受了!
......
“丫头,今晚这三车水泥你要是天亮前搬不完,一分钱也别想拿!”
建材仓库的女包工头王大姐,挺着圆滚滚的水桶腰,粗糙的手指狠狠戳在登记表上。
夜风夹杂着刺鼻的粉尘,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没吭声。
十二点到凌晨六点,卸完货给一百四。
这钱确实不好挣,但我现在急用钱。
我叫江南星,刚刚被京城江家认回来没多久。
在外人眼里,我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真千金,有花不完的钱。
但我现在浑身上下的兜比脸还干净。
王大姐见我不说话,冷笑了一声,转身吐了口瓜子皮。
“别以为你是大学生就娇贵,来这儿干活的,都得脱层皮!”
我咬了咬牙,戴上那双已经磨破皮的劳保手套,直接走向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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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水泥一百斤,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像是在骨头缝里碾磨。
我半弯着腰,一步步踩着摇晃的木板往仓库里扛。
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我也只能用力眨两下,继续干。
整整六个小时,我像个没有知觉的机器,机械地往返于卡车和仓库之间。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最后一袋水泥落地。
王大姐阴沉着脸走过来,抽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又数了四十块零钱,扔在旁边的水泥垛上。
“明天晚上还来,别迟到。”
我把钱揣进兜里,脱下满是灰尘的外套抖了抖,没搭理她,转身走出了仓库。
回到学校时,正好是早上七点。
食堂门口已经三三两两围满了买早饭的学生。
我揉着酸痛的肩膀,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轰响。
我正寻思着去买两个素包子对付一下,目光却突然被操场旁边的一个角落吸引了。
几个穿着名牌运动鞋的女生,正把一个人死死堵在墙角。
“江念秋,你丫装什么白莲花?”
领头的女生染着一头红发,是经管学院有名的富二代赵骄阳。
她一边骂,一边用手狠狠拍打着中间那个女生的脸。
“你们江家现在真千金都回来了,你这个假货还嚣张什么?”
被围在中间的人,正是我那个异父异母的养妹,江念秋。
江念秋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死死咬着下唇,愣是一声不吭。
赵骄阳见她不说话,更嚣张了,直接伸手去拽她的衣领。
“哑巴了?这月的‘保护费’呢?少拿没钱糊弄我!”
“你以为江家还会给你零花钱?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旁边几个小太妹也跟着起哄,伸手去扯江念秋的书包。
江念秋拼命护着包,声音发颤。
“我没钱......你们别碰我的东西!”
“没钱?没钱我今天就废了你!”
赵骄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抬起脚就要往江念秋膝盖上踹。
我眼神一沉,直接把外套往地上一扔,大步冲了过去。
在那只名牌运动鞋即将踹中江念秋的瞬间,我一把揪住了赵骄阳的后衣领。
我腰部猛地发力,带着半个月搬砖练出来的死力气,直接把她整个人往后狠狠一抡。
赵骄阳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惨叫了一声。
几个小太妹瞬间愣住了,全都没反应过来。
江念秋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眶瞬间红了。
“姐......”
我上前一步,把江念秋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地上的赵骄阳。
“我的妹妹,也是你这种小王八羔子能动的?”
赵骄阳在小太妹的搀扶下狼狈地爬起来,捂着磕破的胳膊,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江南星!你特么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别以为你回了江家就能无法无天,你这穷酸样,江家迟早把你扫地出门!”
我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她。
“你可以试试,看江家是先把我扫地出门,还是先废了你。”
赵骄阳被我身上的煞气镇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她仗着人多,还在嘴硬。
“江南星,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