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易经·系辞》中讲:“吉凶生乎动”。世间万事,皆有其因,方有其果。出马看事,并非凭空扭转乾坤,而是看清这因果的脉络,顺势而为。凡人求仙问卜,多想问“果”,却不愿认“因”。真正的弟子,看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解的不是灾祸,而是心结。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01.刘翠华今年五十二岁。从十八岁那年起,她就是一名“出马弟子”。她家堂屋的北墙上,供着一个红布遮盖的牌位,前面摆着一个半旧的香炉。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也没有烟雾缭绕的神秘感,只有长年累月熏出的、一丝淡淡的檀香味。这便是她的“堂口”。三十四年来,找她“看事”的人形形色色,有哭着来的,有愁着来的,也有不信邪、试探着来的。但他们走的时候,表情大多归于平静。刘翠华从不称自己是“大师”,她总说自己就是个“传话的”。“仙家看到啥,我就说啥。你们信,就听;不信,就当听个故事。”这是她对每个求助者的开场白。她收费也怪,从不开口要价,只在桌上放一个红布盘子。事毕,来人随心意放点钱,十块二十不嫌少,一百两百不嫌多。放与不放,她的态度都一样。这天下午,一个年轻女人敲开了她家的门。女人叫小芹,是隔壁镇新立堂口的出马弟子,据说拜的“仙家”道行很高,看事极准,开的价码也高。“刘姨,”小芹一进门,就自来熟地坐下,眼神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炫耀,“我那边刚送走一个大客户,闹着要离婚,被我一番调解,又给买了两个‘夫妻和合’的符,高高兴兴地回去了。”刘翠华正在院子里择菜,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小芹见她反应平淡,有些不甘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刘姨,不是我说你。你守着这老规矩,图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得懂得包装!你看我,专门做了名片,还在网上开了直播间,预约都排到下个月了!”刘翠华把择好的青菜放进盆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她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满身名牌的年轻“同行”,平静地说:“小芹,我们端的是仙家的碗,吃的不是自己的饭。这碗饭,不好吃。”她的眼神,像一口深井,幽深而宁静。小芹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生意经”,瞬间说不出口了。02.小芹前脚刚走,王姐后脚就来了。王姐是镇上的老熟人,此刻却像是丢了魂,一进门眼泪就掉了下来。“翠华,你可得帮帮我!我儿子……我儿子要毁了!”刘翠华把她扶到椅子上,倒了杯热水给她,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才问:“慢慢说,出什么事了?”原来,王姐的儿子陈阳,今年二十五,大学毕业三年,一份工作没干长过。不是嫌累,就是嫌钱少。最近更是迷上了网络赌博,把家里的几万块积蓄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就是不听!前几天,他还偷了家里的房本,想拿去抵押!”王姐哭得泣不成声,“有人跟我说,他这是撞了‘邪’,被‘迷了心窍’,让我找人看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塞到刘翠华手里:“翠华,我知道你有本事。求求你,帮我儿子把那‘邪气’驱走吧!多少钱都行!”刘翠华没有接那个红包。她沉默地看着王姐,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去找过别人了?”王姐的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听人介绍,去隔壁镇找了那个叫小芹的师傅。”“她怎么说?”“她说我儿子是被人下了‘咒’,命中犯了‘小人煞’,断了财路。她……她给我画了符,让我烧成灰给我儿子喝,还让我买了一个八千八的‘转运金蟾’摆在家里。可……可一点用都没有!他昨天又偷了我的金项链拿去卖了!”王姐说着,又崩溃地大哭起来。刘翠华叹了口气,把桌上的红包推了回去。“王姐,你先回去。让你儿子明天下午过来一趟,我得亲眼见见他。”03.第二天下午,陈阳被他妈硬拽着来了。他一脸不耐烦,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桀骜和抗拒。“妈,你搞什么封建迷信?我告诉你,我好好的,没病没灾!”他一进门就嚷嚷。刘翠华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王姐紧张地搓着手,大气不敢出。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老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陈阳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烦躁,再到一丝莫名的不安。他感觉那老太太虽然闭着眼,却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把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大概过了十分钟,刘翠华才缓缓睁开眼。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她看向陈阳,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让母子俩都愣住了。“你身上,什么都没有。”“什么?”王姐急了,“翠华,你再好好看看!他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他……”刘翠华抬手打断了她,目光依然锁定在陈阳身上。“没有小人,没有邪祟,也没有人给你下咒。”她一字一句地说,“堵住你财路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陈阳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是你这双好逸恶劳的手,是你这颗总想一步登天的心,是你这颗看不起一分一厘的穷骨头。”刘翠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陈阳的心上。“你命里有财,但不大。是那种得弯腰去捡,得流汗去挣的辛苦财。可你偏偏站着,总想等天上的金子往下掉。天上不会掉金子,只会掉冰雹,早晚把你砸个头破血流。”04.“胡说八道!”陈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我命里怎么可能就这点出息?我大学同学,有人一毕业就进了大公司,年薪几十万!我比他们差哪儿了?”“你差在不认命。”刘翠华淡淡地说。她转向王姐,语气依然平静:“王姐,你儿子的病根,不在身上,在你这里。”王姐懵了:“在我这?”“你从小把他捧在手心,什么都舍不得让他干,把他养成了个眼高手低的大少爷。他摔倒了,你怪地不平;他考砸了,你怪老师没教好。你从来没让他自己承担过任何后果。”刘翠华说,“你以为是爱他,其实是害他。”王姐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是愧疚的泪。“那我……我该怎么办?”她颤声问。“怎么办?”刘翠华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不服气的陈阳,沉默了片刻。她没有画符,也没有给什么“法器”,只是对王姐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话。“从今天起,断了他所有的钱。一分都别给。让他自己出去找活干,哪怕是去饭店洗盘子。什么时候,他能拿着自己挣的第一笔钱,回来给你买一斤肉,他的运,就自己转过来了。”说完,她便端起茶杯,再也不多说一个字了。王姐带着一脸迷茫和半信半疑的陈阳走了。她不懂,为什么小芹那边又是烧符又是摆阵,要价近万;而刘翠华这里,只是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连一分钱都没收。这几句话,真的能比“法术”还有用吗?05.三个月后,王姐又来了。这一次,她不再是满面愁容,而是红光满面,手里还提着一大块刚从肉铺割来的五花肉。“翠华!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一进门,就激动地拉住刘翠华的手。她按照刘翠华说的,真的狠下心,断了儿子所有的经济来源。陈阳在家闹了半个月,最后没辙,真的自己出门找了份送外卖的工作。“他干了一个月,黑了,也瘦了,但人精神了!前天,他发了第一个月工资,什么都没买,就先给我买了这部新手机!”王姐举起手里的智能手机,笑得合不拢嘴,“他说,以前是他不懂事。他现在才明白,钱有多难挣。”刘翠-华看着她,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这就对了。”她说,“福气,是自己修来的,不是求来的。”王姐点点头,她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道谢。她看着刘翠华,眼里充满了敬佩和好奇。“翠华,我现在才算想明白。可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小芹那些法术都没用,你这几句话反而点醒了我儿子?你们看的,不都是‘仙家’吗?为什么结果差这么多?”这个问题,也是许多人想问的。刘翠-华沉默了片刻,她将王姐提来的肉放到桌上,重新给她倒了杯热茶。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像是陷入了长久的回忆,悠悠地叹了口气。“因为,我这三十四年,只守着仙家传下的三个规-矩。”她转过头,看着王姐求知若渴的眼睛,神情变得无比郑重。“这三个规矩,不懂的人,求神拜佛,终究是镜花水月;懂的人,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安稳,也才能让来求助的人,得到真正的安稳。”06.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茶杯里升腾的薄雾,带着一丝淡淡的苦香。刘翠华微微欠身,伸出了一根枯瘦却有力的手指。“这第一条规矩,也是最根本的一条:看事不看果,先看因。”她看着王姐,语气深沉:“世人来找我,十个有九个是来求结果的。求财的问什么时候能发,求子的问什么时候能生,生病的问什么时候能好。可他们忘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果。你儿子输钱欠债是果,他好逸恶劳、你不懂拒绝才是因。如果我不从根子上断了你们的因,只是一味地用所谓的‘法术’去压制那个果,那是逆天而行。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等反弹的时候,只会更加猛烈,连我也要跟着背因果。”王姐听得连连点头,回想起小芹让她买的那只“转运金蟾”,不仅没招来财,反而让儿子更加有恃无恐地去偷拿家里的东西,不禁感到一阵后怕。“这第二条规矩,”刘翠华伸出第二根手指,“只点破,不越界。”“什么叫越界?”王姐忍不住问。“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老天爷给的剧本,仙家只能帮你看个大概的纲要,却不能替你去演。”刘翠华喝了口茶,目光深邃,“很多人以为,花了钱,就能让大仙施法,把烂摊子收拾干净。这叫痴心妄想。我只能点出你的结在哪里,但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如果大包大揽,说‘你只要交多少钱,我就保你怎样怎样’,那就是骗人,是越界。越了界,不仅帮不了人,还会折了自己的福报。”“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收你钱,只让你去断了你儿子的后路。因为这道坎,必须你们自己去迈。你们自己迈过去了,这福气才能长久。”王姐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刘翠华的冷淡和不近人情,其实是对天道最大的敬畏,也是对求助者最大的负责。“那第三条呢?”刘翠华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藏着深深的悲悯。“第三条:贪心之财不求,作恶之人不救。”“这碗饭,最容易滋生贪欲。因为求助的人往往在绝望中,你开多大的口,他们都会想办法去填。”刘翠华指了指墙上那个没有名字的牌位,“但仙家是来积功德的,不是来帮你敛财的。一旦你把看事当成了敛财的工具,巧立名目,恐吓敲诈,那就不是仙家上身,而是贪鬼附体了。至于那些作恶多端、企图通过花钱来逃避惩罚的人,更是碰都不能碰。因果报应,丝毫不爽,谁敢替他们挡灾,天谴就会落到谁头上。”07.王姐听完这番话,心中大受震撼。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位朴素的老太太,才是真正有大智慧、守大规矩的高人。她没有华丽的包装,没有昂贵的法器,但她用一颗敬畏和清明的心,守住了仙家真正的道义。而此时,在隔壁镇,那个叫小芹的年轻出马弟子,正因为她的贪婪和肆无忌惮,一步步走向深渊。小芹的“生意”确实很火爆。她深谙人性的弱点,总是能用各种玄乎其玄的词汇,把求助者吓得六神无主,然后顺理成章地推销她那些价格高昂的“法器”和“转运仪式”。这天,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神色慌张的男人找到了小芹。男人自称姓李,是个做大生意的老板,最近总是梦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来找他索命,弄得他夜不能寐,精神崩溃。小芹一看这男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个大客户。她故弄玄虚地掐算了半天,脸色大变。“李老板,你这麻烦大了!你身上背着一条人命债啊!那个怨鬼已经缠上你了,七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李老板一听,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了小芹面前:“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只要能保住我的命,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小芹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依然装出为难的样子。“这事太棘手了,逆天改命,是要损我道行的……不过,看你心诚,我拼了命帮你一把。但这场法事,至少需要准备五十万的‘香火钱’,用来买通下面的鬼差,还要请一尊‘镇魂金刚’摆在家里,这金刚需要九万九千九。”李老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二话没说,当场转账了六十万。小芹拿着这笔巨款,得意忘形。她以为自己又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却不知道,她接下的,是一道催命符。08.李老板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而是一个潜逃在外的重刑犯。那个在他梦里索命的女人,是被他残忍杀害的前妻。他以为花钱就能买通神明,逃避法律的制裁。然而,小芹那场昂贵的“法事”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几天后,李老板在试图潜逃出境时,在机场被警方抓获。落网后,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李老板不仅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还顺带供出了小芹诈骗他六十万巨款的事实。警方很快就找上了门。面对警察的审讯和李老板的指控,小芹彻底慌了。她试图用那些玄乎的“法术”来狡辩,但在铁证如山的转账记录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小芹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她那些价值连城的“法器”,被鉴定为廉价的工艺品;她精心包装的直播间,也被依法查封。在看守所冰冷的铁窗里,小芹痛哭流涕,后悔莫及。她终于明白,刘翠华那天跟她说的“这碗饭不好吃”是什么意思。她以为自己聪明绝顶,能用仙家的名义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忘了那最致命的一条规矩:贪心之财不求,作恶之人不救。她为了六十万,去保一个杀人犯的命,这不是在行善,而是在作恶。她试图欺天,最终被天道反噬,不仅毁了自己的半辈子,还将面临漫长的牢狱之灾。09.消息传回镇上,一片哗然。曾经去小芹那里花过大价钱的人,纷纷捶胸顿足,大呼上当。而王姐,则庆幸自己遇到了刘翠华,没有在迷途上越走越远。这天傍晚,夕阳如血。刘翠华依然坐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择着菜。王姐又来了,这次没带东西,只是来陪她坐坐。“翠华,你说,这世上真有仙家吗?”王姐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问。刘翠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看那被红布遮盖的牌位,微微一笑。“有没有仙家,其实不重要。”她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悠远,“重要的是,人心里得有一杆秤,得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三十四年,我看过了太多人。有钱的、没钱的,当官的、老百姓,到了这生死病痛面前,其实都一样。他们来找我,求的是一个心安。”“可心安,不是别人能给的。是用你的善良、你的本分、你的不贪不占,自己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刘翠华站起身,将择好的青菜端进厨房。“只要心里没鬼,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这,才是人世间最灵验的‘保命符’。”10.后来的岁月里,刘翠华依然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老太太。她的堂口依然没有华丽的装饰,香火也算不上鼎盛,但每一个从她家走出来的人,心底都多了一份踏实和清明。她用自己半辈子的坚守,证明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世间万法,皆离不开因果;真正的仙道,从来不离人心。《菜根谭》有云:“天道忌盈,卦终未济。”人不能太贪心,事不可做太绝。当你试图用金钱和捷径去逃避责任、掩盖罪恶时,那些看似帮你渡过难关的“法术”,往往是引你走向毁灭的陷阱。而只有那些心怀敬畏,脚踏实地,敢于直面自己过错并努力改正的人,才能得到上天真正的庇佑,才能在这纷繁复杂的世间,安稳度日,福泽绵长。一个明白:仙家看事的 3 个规矩,守好才能安稳度日
《易经·系辞》中讲:“吉凶生乎动”。
世间万事,皆有其因,方有其果。
出马看事,并非凭空扭转乾坤,而是看清这因果的脉络,顺势而为。
凡人求仙问卜,多想问“果”,却不愿认“因”。真正的弟子,看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解的不是灾祸,而是心结。
01.
刘翠华今年五十二岁。从十八岁那年起,她就是一名“出马弟子”。
她家堂屋的北墙上,供着一个红布遮盖的牌位,前面摆着一个半旧的香炉。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也没有烟雾缭绕的神秘感,只有长年累月熏出的、一丝淡淡的檀香味。
这便是她的“堂口”。
三十四年来,找她“看事”的人形形色色,有哭着来的,有愁着来的,也有不信邪、试探着来的。但他们走的时候,表情大多归于平静。
刘翠华从不称自己是“大师”,她总说自己就是个“传话的”。
“仙家看到啥,我就说啥。你们信,就听;不信,就当听个故事。”这是她对每个求助者的开场白。
她收费也怪,从不开口要价,只在桌上放一个红布盘子。事毕,来人随心意放点钱,十块二十不嫌少,一百两百不嫌多。放与不放,她的态度都一样。
这天下午,一个年轻女人敲开了她家的门。女人叫小芹,是隔壁镇新立堂口的出马弟子,据说拜的“仙家”道行很高,看事极准,开的价码也高。
“刘姨,”小芹一进门,就自来熟地坐下,眼神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炫耀,“我那边刚送走一个大客户,闹着要离婚,被我一番调解,又给买了两个‘夫妻和合’的符,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刘翠华正在院子里择菜,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小芹见她反应平淡,有些不甘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刘姨,不是我说你。你守着这老规矩,图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得懂得包装!你看我,专门做了名片,还在网上开了直播间,预约都排到下个月了!”
刘翠华把择好的青菜放进盆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满身名牌的年轻“同行”,平静地说:
“小芹,我们端的是仙家的碗,吃的不是自己的饭。这碗饭,不好吃。”
她的眼神,像一口深井,幽深而宁静。小芹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生意经”,瞬间说不出口了。
02.
小芹前脚刚走,王姐后脚就来了。
王姐是镇上的老熟人,此刻却像是丢了魂,一进门眼泪就掉了下来。
“翠华,你可得帮帮我!我儿子……我儿子要毁了!”
刘翠华把她扶到椅子上,倒了杯热水给她,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才问:“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原来,王姐的儿子陈阳,今年二十五,大学毕业三年,一份工作没干长过。不是嫌累,就是嫌钱少。最近更是迷上了网络赌博,把家里的几万块积蓄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就是不听!前几天,他还偷了家里的房本,想拿去抵押!”王姐哭得泣不成声,“有人跟我说,他这是撞了‘邪’,被‘迷了心窍’,让我找人看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塞到刘翠华手里:“翠华,我知道你有本事。求求你,帮我儿子把那‘邪气’驱走吧!多少钱都行!”
刘翠华没有接那个红包。
她沉默地看着王姐,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去找过别人了?”
王姐的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听人介绍,去隔壁镇找了那个叫小芹的师傅。”
“她怎么说?”
“她说我儿子是被人下了‘咒’,命中犯了‘小人煞’,断了财路。她……她给我画了符,让我烧成灰给我儿子喝,还让我买了一个八千八的‘转运金蟾’摆在家里。可……可一点用都没有!他昨天又偷了我的金项链拿去卖了!”
王姐说着,又崩溃地大哭起来。
刘翠华叹了口气,把桌上的红包推了回去。
“王姐,你先回去。让你儿子明天下午过来一趟,我得亲眼见见他。”
03.
第二天下午,陈阳被他妈硬拽着来了。
他一脸不耐烦,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桀骜和抗拒。
“妈,你搞什么封建迷信?我告诉你,我好好的,没病没灾!”他一进门就嚷嚷。
刘翠华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王姐紧张地搓着手,大气不敢出。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老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陈阳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烦躁,再到一丝莫名的不安。他感觉那老太太虽然闭着眼,却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把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大概过了十分钟,刘翠华才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她看向陈阳,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让母子俩都愣住了。
“你身上,什么都没有。”
“什么?”王姐急了,“翠华,你再好好看看!他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他……”
刘翠华抬手打断了她,目光依然锁定在陈阳身上。
“没有小人,没有邪祟,也没有人给你下咒。”她一字一句地说,“堵住你财路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陈阳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是你这双好逸恶劳的手,是你这颗总想一步登天的心,是你这颗看不起一分一厘的穷骨头。”
刘翠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陈阳的心上。
“你命里有财,但不大。是那种得弯腰去捡,得流汗去挣的辛苦财。可你偏偏站着,总想等天上的金子往下掉。天上不会掉金子,只会掉冰雹,早晚把你砸个头破血流。”
04.
“胡说八道!”
陈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我命里怎么可能就这点出息?我大学同学,有人一毕业就进了大公司,年薪几十万!我比他们差哪儿了?”
“你差在不认命。”刘翠华淡淡地说。
她转向王姐,语气依然平静:“王姐,你儿子的病根,不在身上,在你这里。”
王姐懵了:“在我这?”
“你从小把他捧在手心,什么都舍不得让他干,把他养成了个眼高手低的大少爷。他摔倒了,你怪地不平;他考砸了,你怪老师没教好。你从来没让他自己承担过任何后果。”刘翠华说,“你以为是爱他,其实是害他。”
王姐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是愧疚的泪。
“那我……我该怎么办?”她颤声问。
“怎么办?”刘翠华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不服气的陈阳,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画符,也没有给什么“法器”,只是对王姐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从今天起,断了他所有的钱。一分都别给。让他自己出去找活干,哪怕是去饭店洗盘子。什么时候,他能拿着自己挣的第一笔钱,回来给你买一斤肉,他的运,就自己转过来了。”
说完,她便端起茶杯,再也不多说一个字了。
王姐带着一脸迷茫和半信半疑的陈阳走了。
她不懂,为什么小芹那边又是烧符又是摆阵,要价近万;而刘翠华这里,只是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连一分钱都没收。
这几句话,真的能比“法术”还有用吗?
05.
三个月后,王姐又来了。
这一次,她不再是满面愁容,而是红光满面,手里还提着一大块刚从肉铺割来的五花肉。
“翠华!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一进门,就激动地拉住刘翠华的手。
她按照刘翠华说的,真的狠下心,断了儿子所有的经济来源。陈阳在家闹了半个月,最后没辙,真的自己出门找了份送外卖的工作。
“他干了一个月,黑了,也瘦了,但人精神了!前天,他发了第一个月工资,什么都没买,就先给我买了这部新手机!”王姐举起手里的智能手机,笑得合不拢嘴,“他说,以前是他不懂事。他现在才明白,钱有多难挣。”
刘翠-华看着她,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这就对了。”她说,“福气,是自己修来的,不是求来的。”
王姐点点头,她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道谢。她看着刘翠华,眼里充满了敬佩和好奇。
“翠华,我现在才算想明白。可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小芹那些法术都没用,你这几句话反而点醒了我儿子?你们看的,不都是‘仙家’吗?为什么结果差这么多?”
这个问题,也是许多人想问的。
刘翠-华沉默了片刻,她将王姐提来的肉放到桌上,重新给她倒了杯热茶。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像是陷入了长久的回忆,悠悠地叹了口气。
“因为,我这三十四年,只守着仙家传下的三个规-矩。”
她转过头,看着王姐求知若渴的眼睛,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这三个规矩,不懂的人,求神拜佛,终究是镜花水月;懂的人,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安稳,也才能让来求助的人,得到真正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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