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棋牌室里流传着一个故事,主角姓钱,人称老钱。听完他的经历,你大概会明白一个道理:有些饭局能去,有些牌桌千万别坐,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宾主尽欢的场面。

老钱今年四十二岁,相貌普通,穿衣整洁,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眼角带纹,一副老实人模样。谁能想到,这份“老实”正是他的伪装。他常年出没于城南几家棋牌室,目标明确,三十到四十五岁、家庭富裕、丈夫常年在外应酬的已婚女人。圈内人背后都叫他“猎手”。

他的套路环环相扣,堪称教科书级别。

先由牌友引荐进圈子,头几场牌局他刻意输钱,输得不痛不痒,让女人们觉得这人牌品好、不计较,是个“散财童子”。等信任建立起来,他亮出真本事,想赢的时候他精准“喂牌”,你缺哪张他打哪张,让你赢得酣畅淋漓,毫无戒心。散场后呢?他从不死缠烂打,只轻飘飘问一句“顺路吗”,开车送到家门口,体面又不逾矩。最关键的一步棋:他会“不小心”透露自己已婚,妻子孩子都在老家,孤身一人在外打拼。这份带责任的寂寞,恰是那些独守空房的女人最没有抵抗力的软肋。

凭借这套手法,这几年栽在他手里的女人不下五六个,个个有夫有子,其中两人甚至动了离婚的念头。得手之后呢?他理直气壮:“凉了就换一张桌子呗。”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去年秋天,老钱碰上了真正的对手。

对方是城南广益建材的老板娘,姓陆,叫陆雪吟。丈夫身家八千万,长年泡在工地,一个月难回家几趟。陆雪吟四十五岁上下,气质温婉,打牌有个特点,输几十万面不改色,赢大钱也不见喜色,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老钱一眼看出这女人“有故事”,破例为她调整了整套方案,殷勤备至:她自摸他就夸赞,水杯空了他默默续茶。第七次牌局结束,他照例开车送她回别墅区。车停门口,陆雪吟突然问:“你总送我,你太太不吃醋?”老钱心中暗喜,鱼儿咬钩了!他把准备好的台词原样奉上。女人只“嗯”了一声,道别下车。

接下来两周,风向变了。她照样来打牌,照样谈笑风生,态度却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第四次散场,四人去清吧小坐。借着酒意,老钱在桌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鞋。陆雪吟低头看了一眼,笑了。那个笑容让老钱至今想起仍脊背发凉。

“老钱,你这一套,我早知道了。”她说得云淡风轻,“你惦记过的女人里,至少三个的丈夫,是我先生的生意伙伴。你的名声,早就传到我耳朵里了。”

老钱顿时僵在座位上,酒醒了大半,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掏出手机推到他面前——一个月前的一条消息赫然在目:老钱又去城北棋牌室了,跟做窗帘生意的刘总夫人同进同出。

你以为你在暗处?人家眼里你早就是明牌了。

更狠的还在后面。她轻声补了一句:“我既然能知道,你说她们的丈夫会不会也知道呢?”这句话如同当头一棒,砸得老钱冷汗直流。原来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小儿科。真正的高手从不忙着上桌赢钱,人家上桌,是为了看清桌边每一个人。

陆雪吟起身离开前回头一笑:“明天的局我照来。你今天输的八千块,改日翻本吧。”

高跟鞋声渐远,老钱瘫在卡座上,杯壁水珠无声滑落。从那天起,他再没约过任何有夫之妇的牌局,人还在城南出没,精气神却垮了一半,问起来只说“手气差”。认识他的人都明白,碎掉的不是骰子,是他那套自鸣得意的把戏。

这个故事能给所有人提个醒。对婚姻里的男女:情感空虚时,牌桌、酒局上的“温柔体贴”往往是精心设计的诱饵,天上不会掉知己,掉下来的多半是陷阱。对那些自作聪明的人:你算计别人的时候,别人或许正静静看着你表演。俗话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牌桌如江湖,输赢从来不在牌面上。守住本分的人,才笑得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