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解放战争,都对东北野战军的炮兵印象深刻,打辽沈打平津,那火力铺开来直接压得敌人抬不起头。不少人觉得东野炮强要么是捡了日本的漏,要么是外援给得多,其实真不是这么简单。那时候全东北到处都是扔着的火炮,可不是捡起来就能用,东野炮兵的强,从一堆没人要的破烂就开始埋下伏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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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东北的我军,一开始炮兵家底薄得可怜。日军留下的炮到处散着,不是缺零件就是炮管坏了,弹药型号都凑不齐,能拉上去打的没几门。那时候步兵攻坚只能靠爆破挖坑道,吃了不少没炮的亏。

朱瑞来负责东北炮兵建设之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在哪。他留过学懂炮兵,提出不能把捡来的炮分给各个部队散着用,得集中起来修,集中起来训练。各地基层部队立刻发动了大规模搜炮,山沟林场旧营房,凡是日军待过的地方都翻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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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叫周天才的,带队在荒山里搜,愣是找出三十多门完好能用的火炮。那时候条件苦,没车拉就靠牲口拖木排运,缺零件就从坏炮上拆,凑能用的先整出来。没人把搜炮当捡垃圾,每一门拉回去的炮都要做鉴定修配,能打才能算入家底。就这么攒了大半年,东北炮兵终于有了能起家的本钱。

东北能攒起炮兵家底,天生就比其他战区条件好。日本占了东北那么多年,留下了不少机床厂房,还有完整的铁路网,工业底子本来就不差。苏军也转交了一批日式火炮,这些都是起家的种子,但真要撑起来还得靠自己盘活存量。

那时候好多工厂都停工了,缺电缺料缺人手,我军把能用的设备重新组织起来,慢慢恢复了生产。不光能修坏炮,还能造炮弹配零件,不少留下的日本技术人员也来帮忙干活,但整个生产体系都是咱们自己建的。加上东北挨着朝鲜,那边也帮着转运了不少物资,相当于多了一条灵活的补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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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攒够了,新问题又来了,有炮没人会开也白搭。炮兵不比步兵,测距算射角看落点,每一步都要懂技术,拉个没训练的上去,打不准不说还浪费炮弹。朱瑞从一开始就抓训练,直接在哈尔滨办了炮兵学校。

这所炮校不是只教炮手怎么开炮,观测、通信、维修、指挥,全方面培养人才。课上教的全是实战用得上的本事,步炮怎么配合,命中了怎么转移,打偏了怎么修正,每个环节都反复练。前后两千多炮兵干部从这里毕业,下去又把方法教给了基层部队,东野炮兵一下子就有了自己的骨干队伍。

可惜朱瑞没等到辽沈战役打完,1948年10月,他在前线检查缴获的美式榴弹炮时不幸触雷牺牲,才43岁。那时候东野炮兵刚成型,作为领头人他没能看到自己带出来的部队打出全胜,实在太让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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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锦州的时候,东野炮兵第一次拿出了全部家底。锦州是辽沈战役的要害,国民党修了满当当的防御工事,以往步兵硬啃要付出很大伤亡,这次东野直接把所有重炮集中到了主要突破方向。按计划压制城头火力,轰开核心工事,还盯着敌军指挥节点打,步炮配合得相当丝滑。原本要啃好久的城防,没几天就被撕开了大口子,我军攻坚的打法也彻底变了样。

很多人好奇,为什么其他野战军炮兵没东野这么强,真不是人家不努力。西北工业基础弱,运个炮弹都要翻山越岭费劲得很。华东战场天天要机动转移,重炮不好集中调度。东北既有完整的工业,又有四通八达的铁路,还有满地方能搜集的装备,各种条件凑到一块,差距自然就出来了。这真不是官兵够不够勇敢的问题,全是资源和体系攒出来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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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天津的时候,东野炮兵已经彻底成熟了。那时候炮兵部署不光看炮多不多,还要算射界、看道路、留好补给线,不同口径的炮干不同的活,远近配合一点不乱。什么时候停炮让步兵冲,什么时候转移打纵深,全跟得上战役节奏,一点都不乱。天津这么坚固的城防,没几天就打下来了,足以说明东野炮兵已经能打大规模的协同炮战了。

这里得说清楚,太原战役主要是华北军区部队打的,不能把功劳全算东野炮兵头上。但是东野攒出来的炮兵建设经验,确实给全军后来的城市攻坚提供了重要参考,这点不得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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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东野炮兵强就是炮多,其实真没这么简单。东野的强,是强在一整套完整的运转体系,从搜炮修炮到造弹训练,再到前线指挥补给,每一环都接上了。单独拿出来哪一样都不算出奇,凑到一块就能打出压倒性的火力。而且东野还专门搞了独立炮兵纵队,炮兵不再是步兵的附属,变成了能直接影响战局的战役兵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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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解放军已经开始打大规模城市攻坚和阵地战了,谁有靠谱的炮兵谁就能减少步兵伤亡,缩短战役时间。东野炮兵刚好踩准了这个转型的节奏,不是一夜暴富得到大量援助,是一步步从旧仓库的破烂里攒出了整套体系。后来东北野战军改编为第四野战军,这套炮兵体系也跟着走遍全国,东野炮强的秘密,说来说去就是这么回事。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解放战争时期东北野战军炮兵建设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