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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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八年换来的三万块

我叫赵大壮,今年四十六岁,当了十八年保镖,保护的是同一个女人——锦华集团的董事长沈清霜。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十八年里我替她挡过子弹,挨过刀,三次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大大小小的危险加起来二十五次。可就在我退休那天,财务给我转了账,三万元整。

我当时站在财务室门口,看着手机银行上的数字,愣了好半天。

“赵哥,这是沈总交代的。”财务小刘低着头不敢看我,“说是按照合同来的。”

合同?什么合同?

我翻出压箱底的那份劳动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乙方因个人原因离职,甲方支付补偿金人民币三万元整。下面是我自己的签名,十八年前签的。

那时候我刚从部队退伍,二十六岁,浑身使不完的劲儿。沈清霜还不是什么女首富,只是个刚接手家族企业的年轻女人,三十出头,长得漂亮,做事雷厉风行。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了我的简历,又抬头打量了我几眼。

“当过特种兵?”她问。

“报告首长,是的!”我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

她笑了,笑得很好看:“我这里不是部队,不用喊首长。叫我沈总就行。工资一个月五千,干得好年底有奖金,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这份工作随时可能没命,你要是怕,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说我不怕。

那时候一个月五千对我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我在老家种地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而且她说年底有奖金,我想着怎么也能攒下点钱,回去盖个房子,娶个媳妇。

谁知道这一干就是十八年。

这十八年里,我看着她从一个普通的女企业家变成身家千亿的女首富,看着她结婚又离婚,看着她从三十出头的小姑娘熬成了快五十岁的女人。我也从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变成了两鬓斑白的中年人。

要说感情,说没有那是假的。朝夕相处十八年,就算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

但我一直记得自己的身份——我是保镖,她是老板。这条线我从没跨过去过。

可现在,十八年的付出,就值三万块?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财务室,走廊里碰到几个老同事。他们都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我,有人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赵哥,保重。”保安队长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大楼。十八层,锦华集团的总部,我在这栋楼里上上下下走了不知道多少趟,每一层有几个楼梯,哪个角落能藏人,我都一清二楚。

“赵师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转过头,是沈清霜的秘书小周。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沈总让我给你的。”她把信封递给我。

我接过来,捏了捏,薄薄的,像是张银行卡。

“沈总还说……”小周犹豫了一下,“她说让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干这行了。”

我打开信封,里面确实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密码——六个零。

我没说话,把信封揣进口袋,转身走了。

坐上回老家的长途汽车时,天已经黑了。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万块,加上这些年攒的一些工资,总共也就十几万。在城里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但在我们那个小县城,好歹够付个首付了。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十八年的画面。

第一次救她,是在她接手公司的第三个月。那天晚上她从公司出来,我刚把车门拉开,余光瞥见对面楼顶有个反光点。当兵那会儿练出来的本能让我一把将她按倒在地,紧接着一颗子弹就打在了车门上,离她的脑袋不到二十公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我出手。她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说了句:“走吧。”

后来警察抓住了那个枪手,是她叔叔雇的人,想抢公司控制权。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换过保镖。

第二次是在高速公路上,一辆大货车逆行撞过来。我猛打方向盘,把自己的那一侧对准了货车的方向。结果我的左胳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大口子,缝了十七针。她在医院看着我包扎,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

第三次是食物中毒,有人在她喝的水里下了毒。我习惯性地先尝了一口,结果在医院洗了三天胃。从那以后,她的饮食都由专人负责,但每次吃饭前,我还是会用银针试一下。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多得我都记不清了。

最险的一次是在五年前,她去国外谈生意,被人绑架了。我一个人摸进了对方的据点,放倒了六个持枪的绑匪,把她从地下室救了出来。她当时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看见我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那是她唯一一次在我面前哭。

回国之后,她给我涨了工资,从一个月五千涨到了一万。她说:“大壮,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当时还挺高兴的,觉得这十八年没白干。

可现在想想,一万块的工资,在城里连个好点的房子都租不起。而她呢?住着上亿的别墅,开着几百万的车,随便买个包都够我干一年的。

我不是嫉妒,我就是心寒。

汽车在高速上跑了四个小时,终于到了县城。我又转了一趟中巴,在乡间小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我们村。

村子还是老样子,土路,破房子,路两边长满了杂草。现在是九月份,地里玉米长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和牛粪混合的味道。

我家在村东头,三间瓦房,还是我爸活着的时候盖的,已经三十多年了。屋顶的瓦片碎了好几块,墙皮也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的土坯。

我用钥匙打开门锁,推开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黑漆漆的,我摸到墙边拉了拉灯绳,灯泡闪了两下,亮了。

家具还是那些老家具,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柜子,一张床。桌子上落了一层灰,墙角结着蜘蛛网。

我把背包放在床上,坐在门槛上点了根烟。

隔壁的张婶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哟,大壮回来了?”

“嗯,张婶。”我冲她笑了笑。

“这回在家待几天啊?”她问。

“不走了。”我说,“退休了。”

“退休?”张婶愣了一下,“你才多大就退休了?”

“四十六了,干不动了。”

张婶还想说什么,被她儿媳妇叫回去了。我听见她们在屋里嘀嘀咕咕的,大概是在说我。

我知道村里人都怎么看我。出去打工十八年,没结婚,没买房,没买车,回来还是个穷光蛋。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没出息的人。

我也不在乎了。

抽完烟,我起身去院子里打了桶水,准备擦擦屋子。刚把抹布拧干,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沈清霜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看看你卡里多了多少。”

第二章 一千万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愣了好一会儿。

什么意思?

我掏出那张银行卡,翻来覆去看了看,就是一张普通的储蓄卡。我又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卡号,密码六个零。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然后跳出来一个余额。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一千万。

我整个人都傻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一千零三万?不对,是三万加上一千万,一共一千零三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有两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给我的退休金?还是她搞错了?

我下意识地想给她打电话,手指按到拨号键的时候又停住了。

不对,如果她真想给我一千万,为什么不直接说?为什么要先给我三万,等我回村了再发短信告诉我?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十八年,一千万。平均下来一年五十五万多,一个月四万多。这个数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比起我那一万的月薪,确实是翻了四倍。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点开短信,又看了一遍那句话:“看看你卡里多了多少。”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解释,没有前因后果。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有一次她参加完一个酒会,我开车送她回家。她喝了点酒,靠在后排座上,突然问我:“大壮,你说人这一辈子,什么最重要?”

我说:“平安吧。”

她摇了摇头:“是信任。找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太难了。”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她就是喝多了感慨几句。现在回想起来,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我又看了看银行卡余额,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我对这笔钱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我觉得这是我应得的,十八年卖命的钱,一千万不算多。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自己好像不该拿这么多,毕竟她给我发工资了,那些危险也是我的本职工作。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她处理这件事的方式。

先给我三万,让我带着失望和心寒离开,然后再给我一千万。她到底想干什么?考验我?还是想让我记住这个教训?

我把银行卡收好,继续擦桌子。

不管怎么说,这笔钱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有了这一千万,我可以把老房子翻修一下,剩下的存银行吃利息,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镇上找了施工队,准备把老房子推倒重建。施工队的老板姓刘,是我们邻村的,听说我要盖新房,热情得很。

“大壮哥,你这是发财了啊?”刘老板一边量尺寸一边笑着说。

“没有,就是攒了点钱。”我不想多说。

“那你打算盖什么样的?两层小楼?还是三层?”

“两层就行,够住。”

正说着,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沈清霜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沈总。”

“收到钱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收到了。”我说。

“那就好。”她停顿了一下,“你打算怎么用?”

“盖个房子,剩下的存起来。”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大壮,”她突然叫了我的名字,不是叫赵师傅,而是叫了大壮,“你有没有想过,回来继续干?”

我一愣:“你不是让我退休了吗?”

“我是让你休息一段时间。”她说,“不是让你永远不干了。”

我没说话。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你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回来找我。”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工资翻倍,一个月两万。”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工地上,看着刘老板带着工人忙活,心里乱糟糟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给我一千万,又让我回去上班?

难道那一千万不是退休金,而是……奖金?或者说,是封口费?

我越想越不对劲。

在城里的这十八年,我见过太多事了。商场上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有些事情说出来能把人吓死。沈清霜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手上不可能干净。

她知道我知道很多事。有些事,甚至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比如五年前那次绑架,表面上看起来是她竞争对手干的,但实际上,背后另有其人。那个人是谁,她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再比如三年前,她和她前夫打离婚官司,她前夫拿出了一份对她极其不利的证据。那份证据是怎么消失的,也只有我知道。

这些事情,随便哪一件泄露出去,都能让她身败名裂。

所以,这一千万,真的是退休金吗?还是她想稳住我?

我蹲在路边,点了根烟,使劲吸了一口。

不行,我不能这么想。我跟了她十八年,她虽然有时候冷冰冰的,但对我不差。逢年过节都会给我发红包,我生病住院她也来看过我,还帮我妈联系过最好的医院。

想到这里,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到盖房子的事情上。每天早上去工地监工,中午在镇上随便吃点,下午回来继续盯着。施工队干活还算利索,半个月功夫,地基就打好了,砖墙也开始往上砌了。

村里人都知道我回来了,也知道我在盖房子。有些人跑来打听我在外面干什么,我就说给人当司机,攒了点钱。至于那一千万的事,我一个字都没提。

这天傍晚,我正在工地搬砖,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方说是银行的,问我最近有没有大额转账需求。

我说没有,就挂了。

但挂了电话之后,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对,我从来没跟银行说过我要大额转账,他们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赶紧打开手机银行,查看账户明细。

一看之下,我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在今天下午,有人用我的卡在网上买了一台电脑,花了八千多。而我今天一下午都在工地,手机一直放在口袋里,根本没碰过。

我的卡被盗刷了?

我赶紧拨打银行客服电话,冻结了账户。客服说会调查,让我等通知。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地的砖堆上,手心全是汗。

一千万,这可是整整一千万。要是被人偷走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银行卡我一直放在身上,密码也只有我知道。就算有人偷了我的卡,也不可能知道密码。

除非……有人在监控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再也坐不住了。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工地周围是一片空地,远处是庄稼地,再远一点是山。天快黑了,视线不太好,但我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快步走回家,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屋里黑漆漆的,我没有开灯,而是站在窗户边上,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但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掏出手机,想给沈清霜打个电话,问问她知不知道这事。但转念一想,又放下了。

不对,如果真有人在监控我,那这个人会是谁?

沈清霜的人?还是她的仇家?

我坐在黑暗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又是一条短信,还是沈清霜发的。

只有四个字:“小心安全。”

第三章 深夜访客

我盯着那四个字,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小心安全?她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什么?

我立刻拨了回去,但电话提示关机了。

我坐在黑暗里,脑子飞速运转着。沈清霜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发这种短信,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但知道什么了呢?有人要对我不利?还是她那边出了什么事?

我掐灭烟头,站起来,把屋里所有的灯都关了,然后摸黑走到院子里的柴火堆后面,蹲了下来。

这是当兵时养成的习惯,遇到情况先隐蔽,观察清楚了再说。

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远处的田里有虫子在叫,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村子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睡了。

我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是我想多了?

我正准备站起来回屋,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很急促,是从村口的方向传来的。我屏住呼吸,透过柴火堆的缝隙往外看。

一个黑影从巷子口拐了进来,走得很快,东张西望的。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轮廓——是个男人,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上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他径直朝我家走来。

我握紧了手里的铁锹。

那人走到我家院门口,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然后伸手推门。

门是虚掩着的,他一推就开了。

就在他踏进院子的一瞬间,我猛地从柴火堆后面窜出来,铁锹抡圆了朝他砸过去。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一闪,铁锹擦着他的肩膀砸在了地上,火星四溅。

“别动手!是我!”他压低声音喊道。

我定睛一看,愣住了。

来人是我在部队时的老班长,刘建国。

“班长?你怎么来了?”我放下铁锹,一脸诧异。

刘建国摘下帽子,露出一张黝黑的脸。他比我大五岁,今年五十一了,退伍后在省城开了个保安公司,混得还不错。

“进屋说。”他拉着我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

我打开灯,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一口气喝完,然后坐在凳子上,喘了口气。

“大壮,你摊上事了。”他开门见山地说。

我心里一沉:“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有人花两百万买你的命?”

我瞳孔猛地一缩。

“谁?”

“我也不知道。”刘建国摇摇头,“我今天下午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他在道上混的,说有人出价两百万,要你的命。我一开始还不信,后来托人打听了一下,是真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万买我的命?我这条命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会不会是搞错了?”我问。

“错不了,指名道姓要赵大壮的命,还说你在辽宁大连下面的一个村子里。”刘建国盯着我,“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清霜。

但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要杀我,没必要先给我一千万,还发短信提醒我小心。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那会是谁?

我突然想起银行卡被盗刷的事,赶紧告诉了刘建国。

他听完,脸色更难看了:“看来对方已经开始动手了。盗刷你的卡,是想把你的钱转走,然后再杀人灭口。这样别人就会以为你是没钱了想不开自杀的。”

我听得后背发凉。

“班长,你觉得是谁干的?”

“你这些年跟着沈清霜,肯定知道不少内幕。有人怕你说出去,所以要灭口。”刘建国分析道,“而且这个人一定很有钱,也有势力,不然出不起两百万的价钱,也查不到你的行踪。”

我沉默了。

刘建国说得对。知道我这十八年经历的人不多,能查到我在这个村子的人更少。沈清霜有这个本事,但她不会害我。那剩下的,就只有她的仇家了。

“大壮,你得赶紧走。”刘建国说,“这里不安全了。”

“走?去哪?”

“先去我那里躲几天,等风声过了再说。”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我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把银行卡和身份证贴身放好,跟着刘建国出了门。

他的车停在村口,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我们上了车,发动引擎,沿着乡间小路往县城方向开。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着,我靠在副驾驶座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班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问。

“你给我发过定位,忘了?”刘建国说,“上次你说要回老家盖房子,让我有空来玩。”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

“对了,”刘建国又说,“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多少钱?”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沈清霜给了我一千零三万。”

刘建国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路中间停了下来。

“多少?”他瞪大了眼睛。

“一千零三万。”

“操。”他骂了一句脏话,“怪不得有人要你的命。”

“你是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刘建国重新发动车子,“你一个保镖,突然有了一千万,这事儿传出去,谁都会觉得你拿了沈清霜的把柄。那些人与其让你拿着钱逍遥自在,不如把你做掉,一了百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拿,这钱是她主动给我的。”

“谁信?”刘建国苦笑一声,“反正我不信。”

车子继续往前开,很快就到了县城。凌晨的县城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昏黄,偶尔有几辆出租车驶过。

刘建国把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带我上了六楼。这是他在这边的一个落脚点,两室一厅,装修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你先在这儿住下,明天我去打听打听消息。”他说。

我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

刘建国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我对面,点了根烟。

“大壮,你跟哥说实话,你跟沈清霜,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什么什么关系?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就这?”

“就这。”

刘建国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我相信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我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北京。

我看了刘建国一眼,他冲我点了点头。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用了变声器。

“赵大壮,别躲了,你跑不掉的。”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我和刘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他们知道我来县城了。

第四章 逃亡之路

“走!”

刘建国一把拉起我,连行李都顾不上拿,拽着我往门口跑。

我们刚冲出房门,就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有四五个。

“上楼顶!”刘建国喊道。

我们顺着楼梯往上跑,一口气冲到七楼楼顶。通往楼顶的铁门锁着,刘建国一脚踹开,我们钻了出去。

楼顶很空旷,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四周都是居民楼,最近的离这栋楼有三米多远。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追到六楼了。

“跳过去!”刘建国指着对面的楼顶。

我看了看距离,三米多,在部队的时候我能轻松跳过去,但现在年纪大了,腿脚不如以前利索了。

“快点!”刘建国催促道。

我一咬牙,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双手扒住了对面楼顶的边缘。我用力一撑,翻了上去。

紧接着刘建国也跳了过来,他的身手比我还要利索。

我们趴在楼顶上,听着对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骂娘,有人在打电话。

“他们没追过来。”刘建国松了口气,“但很快就会查到这边的。”

“现在怎么办?”

“先下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们从另一侧的楼梯下楼,出了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火车站。”刘建国说。

出租车在凌晨的街道上飞驰。我回头看了看,没有人跟踪。

到了火车站,刘建国去买了两张去北京的票。我问为什么去北京,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北京人多,好藏身。

我们在候车室里等了两个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上了火车。

这是一趟绿皮车,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我和刘建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把帽檐压得很低,尽量不让人看清我的脸。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