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魂谢明珠,销毁孽镜证据。”
“罪魂宁霜,协助藏匿赃物。”
“以上罪魂,历经九十九世畜生道仍不悔改。”
“今日打入万鬼窟,魂飞魄散。”
判词落下,祭台四周的鬼火同时亮起。
爹娘被铁链锁住四肢。
二姐胸口钉着九枚噬魂钉。
大哥最惨。
他的判官骨早在第六十七世就被敲碎,如今只剩一缕近乎透明的残魂。
阎王坐在上首,神情冷漠。
“谢怀川,本王最后问你一次。”
“篡改生死簿的同党,还有谁?”
大哥抬起头。
“没有同党。”
“全是我做的。”
二姐急了。
“大哥!”
大哥看都没看她。
“父亲不知情,母亲和二妹也不知情。”
“所有罪,我一个人认。”
崔珩笑着走到他面前。
“你认得完吗?”
“你们藏了九百年的谢令仪,本官已经找到了。”
谢家四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崔珩抬手。
一名鬼差捧着谢家户册走上前。
我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最后一页。
娘第一次挣扎起来。
“她不是谢家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出生便是个痴儿,连生死簿是什么都不知道!”
“放了她!”
崔珩弯下腰,笑着看她。
“谢夫人急什么?”
“既然是个废物,多一个少一个,有区别吗?”
娘还想说话,却被鬼差一鞭抽倒。
爹身上的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
“崔珩!”
“有种冲我来!”
崔珩回头就是一脚,踹在爹膝弯。
“谢将军,你的兵权早没了。”
“还搁这儿跟谁摆谱呢?”
他转过身,示意鬼差将追魂钟抬上祭台。
大哥看见那口钟,彻底慌了。
“别敲!”
他拖着残魂从祭柱上挣下来,爬到阎王脚边。
“阎君,她睡了九百年。”
“什么都没做过。”
“求您留她一条生路。”
阎王连眼皮都没抬。
“谢家血脉,理应同罪。”
“行刑。”
第一声追魂钟响起。
声浪穿过黄泉,越过忘川,直奔谢府寝殿。
床幔轻轻晃了一下。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脑袋。
第二声钟响。
房梁落下一层灰。
封魂结界寸寸开裂。
床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祭台上,大哥拼命撞向追魂钟。
鬼差一棍将他打翻。
他趴在地上,魂体几乎散尽,却还在喃喃重复。
“别吵她。”
“小妹有起床气。”
“她会不高兴的。”
崔珩像听见了什么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