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暗暗松了口气，眼珠子一转，又堆起笑来。
“沈总，您这是刚下飞机吧？”
“饿不饿，我先给您煮点东西吃吧？”
“随便弄点就行。”
妈妈揉了揉太阳穴，靠进沙发里，
“给我煮碗面吧，清淡点。”
周姨应声进了厨房，张雪乖巧地坐在餐桌前，
小口小口吃着本该属于我的营养餐。
我围在妈妈旁边，拼命地跳，拼命地喊：
“妈妈！我在这里！她在骗你！”
“我饿！我真的好饿！妈妈你看看我！”
我伸手去拉妈妈的衣角，
手从她的袖口穿了过去，什么也抓不住。
我只能沮丧地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
看着妈妈睁开眼，目光从我的方向扫过，
然后毫无波澜地移开。
她看不见我。
饭后，妈妈拿起一个精致礼盒，走到我的房门前。
礼盒很大，粉色的缎带扎成蝴蝶结。
“念念，妈妈给你买了国外的娃娃。”
妈妈敲了敲门，声音放柔了些，
“限量款的，你要不要出来看看？”
门内毫无动静，只有一片死寂。
妈妈又耐心地哄了几句：
“念念乖，妈妈知道你生气，是妈妈不好。”
“你开开门，妈妈抱抱好不好？”
可门依旧紧闭。
我想告诉她，妈妈不是我不给你开门，
是我现在开不了。
我就在门后面啊妈妈，
可是我的手够不到门把手，
我的声音传不出去，
我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沈念！”
妈妈的耐心没了，声音冷了下来，
“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这礼物别想要了。”
“以后也别再指望我给你带任何东西！”
周姨从厨房探出头，一脸为难地开口：
“沈总，这孩子可能就是想多引起您注意吧。”
“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您别生气。”
妈妈冷笑一声，
“她五岁了，还不懂事？”
“我五岁的时候，都知道帮我妈干活了！”
“您也别太生气……”
周姨装模作样地劝着。
“沈念，我最后说一次！一、二、三！”
“三”字落下，门依旧纹丝不动。
妈妈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她转身，将那个漂亮的礼盒毫不犹豫地塞到了张雪手里。
“既然她不想要，小雪，你拿去吧。”
张雪抱着礼物，抬起小脸，乖巧地开口：
“沈姨，这个我不能要，妈妈说了，您赚钱很辛苦的。”
“还是给念念妹妹吧，妹妹比我小，应该让着她的。”
妈妈看着张雪乖巧的模样，叹了口气，
“周姐，还是你会教。”
“看小雪多贴心，哪像念念……”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声音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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