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岳飞是战神,可他也真有怂的时候,而且是被一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逼出来的。那么当时的情况又是怎么样的呢?当时的岳家军又是什么状态?郾城、颍昌连着几场大胜,士气直接拉满,营里随便拎个兵出来都觉得黄龙府就在眼前,抬脚就能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对面的金兀术呢,被打得一点脾气没有,免战牌一挂,大门一关,任你怎么骂都不吭声。岳家军天天在阵前开“脱口秀”,从金兀术的祖宗十八代一路问候到他还没影的孙子,对面愣是连个回嘴的人都没有。

只不过时间久了,人就容易飘。牛皋那种暴脾气,一天往中军帐跑八趟,嚷嚷着干脆一把火冲进去把人揪出来。岳飞嘴上没接话,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仗不能这么打。粮草一天天地烧,士气一天天地泄,战机这东西跟夏天的冰棍一样,握久了就化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金兀术已经没牌可出的时候,对方突然甩出一张王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阵前照旧骂得热闹,金营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显然他们这次没有打算逃避了。很快走出来一队人马,领头的却不是金兀术,也不是任何一张熟脸,而是一个白袍银甲、骑着白马的少年。唇红齿白,长得比画上还好看,手里提着两杆长枪。要不是站在战场上,说他是个出门游玩的富家公子都有人信。

岳家军这边先是一愣,接着就笑开了:金兀术这是没人了?派个小孩出来凑数?

当时有个偏将策马径直冲上前去,刚一开口就对着对面大肆讥讽,声称金国没人。那少年一句话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双枪轻轻一抖。接下来发生的事,快得没人看清,一声脆响,一声惨叫,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偏将连人带兵器被直接从马上挑飞,摔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就这样,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一招!就一招搞定,这实力太猛了。

消息很快传回大营,岳飞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明白,金兀术憋了这么久,终于把压箱底的东西亮出来了,而且此人实力非凡,很难取胜。这位少年名叫陆文龙,据说是金兀术的义子,从小在金营里长大,武功深不见底。之前是他年纪太小,一直没让他奔赴前线,这回被逼得走投无路,才放他出来。

“我去会会他!”岳云第一个站出来。

这位少帅使一对八十多斤的大锤,向来是冲锋陷阵的头一号人物,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怕”这个字。紧接着张宪、何元庆、严成方也跟着请战。这四位凑一块儿,就是评书里响当当的“八大锤”,属于岳家军武力值的天花板。

岳飞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还特意叮嘱了一句:这孩子枪法邪门,别轻敌。

四个顶级猛将围殴一个少年,这在岳家军的历史上是头一回。说出去都让人觉得掉价,可当时确实没别的选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结果更掉价的是过程,陆文龙一个人一匹马两杆枪,站在阵前等着。面对四员大将,他眼神平静得像一口老井。岳云上前报上姓名,劝他下马投降。他只撇了撇嘴,左手枪指一个,右手枪指三个,意思很明白:你们一起上吧,我不在乎的。

这一招“群体嘲讽”,直接把四个人全点燃了,他们四人发誓一定要拿下对面这个少年。

就这样他们四人分四个方向扑上去,锤风枪影砸得尘土飞扬,似乎是志在必得。说实话,这阵势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座小山头也得被削平两层。可打着打着,味道不对了,情况有些不妙了。

那少年在包围圈里转得像条游龙,双枪舞成一团银光,根本没有败退的迹象。重锤砸下来,他用枪杆一带一卸,千斤力道莫名其妙就散了;长枪刺过来,他双枪一绞一锁,对方的兵器就跟焊住了一样动不了。独自对抗四名对手,他非但没有落入劣势,反倒上占据了上风。半个时辰过去,四位大将累得直喘粗气,人家的呼吸都没乱,你看看,这就是他的实力,如果要是一人对付他,恐怕早就领取盒饭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阵外看热闹的宋军将士,心一点点凉透了。

帅台上的岳飞看得最清楚,也最难受。他已经判断出来了:赢不了。再打下去,只要有一个人体力见底、阵型漏出缝,当场就得丢命。

“鸣金!收兵!”

锣声一响,岳云四人又憋屈又窝火,只能虚晃一下杀出来。陆文龙也不追,横枪立马看着他们撤退。那眼神翻译过来就三个字:明天见。

当天晚上,岳家军的中军帐亮了一宿的灯。

没人说话,沙盘边上站了一圈人,个个脸色难看。白天那一仗打得实在太伤人了,军中最能打的四个人联手,拿不下对方一个。这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是整个打法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实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牛皋闷着嗓子说要亲自上,打算靠身板硬扛,给别人腾机会。岳飞直接吼了回去:连岳云他们都占不到便宜,你上去就是送命!从今天起,谁也不许私自出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是真的怕了,但这份怕,和贪生怕死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一个统帅眼看着局面脱轨时的恐惧,陆文龙就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金军阵前。钉子拔不掉,北伐的路就推不动。硬冲可以,代价是成百上千条人命,而这些兵都是他从死人堆里一个个带出来的兄弟。

更要命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军心。

众所周知,岳家军的魂,靠的就是一股“打不垮”的精气神。外面都在说“撼山易,撼岳家军难”,这话不是吹出来的,仗可以输,但是军心不能散。可现在,一个少年天天来阵前点名斗将,你打赢不了,不打他又天天来,把你的士气一点点磨掉。

一天打不赢,人心晃一下。十天打不赢,这支队伍可能自己就先散了。

岳飞背着手在帐里来回走,诱敌深入、设伏奇袭、断他粮道……兵法翻了一遍又一遍。可这些计谋有个共同前提:对方得上当。陆文龙不上当!他就守在阵前,明摆着跟你玩阳谋,你打不过,也躲不开,只能干着急。

金兀术这一手,狠就狠在这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也是在那一夜,岳飞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有些问题,靠拳头是真的解决不了的。

既然战场上赢不了,那就换个地方赢。陆文龙终究是人,是人就有软肋,只是他的软肋在哪里?

这时候站出来一个人,让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么此人又是谁呢?出列的是个文士,身形清瘦,眼睛却很亮。他叫王佐,是个参军,平时管管文书、出出主意,属于那种开会坐后排、从不抢话的角色。

他说:打,是下策。攻心,才是上策。

岳飞抬眼看他:怎么说?

王佐讲了自己的观察:那孩子虽然长在金营,眉宇间却有汉家儿郎的清气,不像金人那股子粗犷劲儿。我怀疑他的身世有问题,只要查清来历,破局的钥匙就有了。

一句话,把屋里所有人都点醒了。对啊,义子又不是亲儿子,金兀术的义子,凭什么一定是金人

可金营守得跟铁桶一样,怎么查?

王佐指了指自己:我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众人全惊了!岳飞当场拒绝:那是羊入虎口,九死一生,我不能让你去送命。

王佐的态度却硬得很:不破陆文龙,全军都得陷在这里。想让金兀术信我,不用苦肉计根本行不通。

说完,他一把抽出旁边侍卫的刀,对着自己的左臂就砍了下去。

血溅出来,一条胳膊当场断了。

几个人冲上去扶住他,他脸色白得像纸,汗珠子往下滚,牙咬得死死的,还坚持把话说完:把我绑了扔出去,就说我劝您投降,被您砍了胳膊赶出军营。拿着这个去投金兀术,他一定信。

岳飞看着他那张疼得扭曲、却又倔得不行的脸,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知道这事拦不住了!扶起王佐,深深鞠了一躬:先生保重,我等你的消息。

当天夜里,一个消息在两军之间炸开:宋军参军王佐劝岳飞投降,被岳飞砍断一臂,逐出大营。

金兀术看着浑身是血、只剩一条胳膊的王佐,笑了。

岳飞手下那个能言善辩的谋士,他早有耳闻。如今这副惨样,看着不像假的。

“你说岳飞刚愎自用、早晚要败,所以来投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佐气若游丝,却还是撑着一口气把话说圆了:连胜几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劝他跟您议和,他反骂我动摇军心……唉。说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左袖,满脸都是恨。

金兀术信了一半,他命人给王佐治伤,好吃好喝供着,但也安排了人盯着,军机大事一个字都不让他碰。

这些王佐早就料到了,他也不急,每天安心养伤,偶尔跟看守的金兵聊两句,骂骂岳飞,发发牢骚,把一个“心灰意冷的叛徒”演得滴水不漏。

因为他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金兀术,是陆文龙。

他一边演,一边看。很快看出门道来了:这位小王爷地位尊贵,性子却孤得很,不爱跟人打交道。除了练武,就一个人待在小院里发呆。身边伺候的,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奶娘。

然而突破口就在这里,王佐借着文人的身份,去跟后勤那帮汉人奴仆套近乎,帮他们写家信、念家书,没多久就混熟了。绕了几个弯,终于跟那位奶娘搭上了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装作随口一问,打听陆文龙的来历。奶娘一开始很警惕,他就编了一套自己的身世:也是汉人,老家在怀安县,也是被金兵掳来的。他越说越是情绪激动,最后泪流不止,这番满是动情的哭诉,让老人心底的防备慢慢消融了。

有一天奶娘多喝了两杯,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把一个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倒了出来。

原来陆文龙根本不是什么义子,他的亲爹,是当年死守潞安州的大宋节度使陆登。金兵围城,陆登带着全城军民死扛。城破那天,他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儿子,让妻子自尽,随后自己拔剑殉国。乱军之中,金兀术闯进府里,看见这婴儿不哭不闹、生得可爱,一时兴起抱回了金营,收作义子养大。

为了让他彻底忘掉自己是誰,金兀术把所有知情的宋人俘虏全杀了,只留下这个奶娘,因为小陆文龙只肯吃她的奶。

听到这里,王佐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知道,这把赌赢了。

时机成熟,他开始收网。

他在陆文龙练武必经的路上,故意念起一首诗,声音压得很低,悲凉苍劲,刚好够路过的人听见。

陆文龙果然停住了:“你念的什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佐慌忙行礼:小人想起故国山河,随口胡诌,请小王爷恕罪。

“故国?”陆文龙皱起眉。这个词对他太陌生了。

王佐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知道火候到了。

他忽然跪下去,用仅剩的那只右手指着天,声音都在抖:小王爷,您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您知道自己身上流着谁的血吗?

陆文龙脸色一变:放肆!我父王是金国四太子!

“不是!”王佐的声音猛地拔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您的父亲,是为大宋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忠臣,潞安州节度使陆登!杀您全家、占您家园的,正是金兀术!”

为了证明,他从怀里掏出一幅画,慢慢展开。画上是一位穿着宋朝官服、威风凛凛的将军。

“这是我托人照着陆将军当年的模样画的,小王爷您仔细看看,您跟他,是不是有七分像?”

陆文龙整个人抖了起来,他看看画上的人,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那眉眼,那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可能……这是假的……”他喃喃着,脸白得像纸。

王佐没再往下说,他知道口子已经撕开了,剩下的,得让这孩子自己去问、自己去扛。

当天夜里,陆文龙疯了一样冲进奶娘的房间,跪在地上哭着追问。老人看着他那样,再也瞒不住,抱着他痛哭一场,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真相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这个无敌少年最软的地方。

他一直敬重的父亲,原来是杀父仇人,你说说这个事情,搞不搞笑?他一直效忠的国家,原来是故国的死敌。他引以为傲的一身本事,杀的全是自己的同胞,真的是太讽刺了。

那一夜,小院里的哭声撕心裂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天还没亮,他带着奶娘和几个忠心的汉人亲兵,悄悄打开营门,一次头也没回,直奔对岸的宋营去了。

战场上没人赢得过他,最后他却没输给任何一杆枪、任何一柄锤。他输给了自己的身世,输给了“忠孝”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