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每日幸运签#

9月21日，俄防空部队在莫斯科外围击落了一架乌克兰无人机。残骸检查时发现，机身上挂着一枚完整的FAB-250航空炸弹，250公斤，苏联时期生产的高爆弹。这架无人机是乌克兰AeroDrone公司研发的E-300 Enterprise，外形上看就是一架轻型民用飞机，拆掉了驾驶舱里的飞行员，装上了遥控系统和炸弹挂架。

E-300 Enterprise的基础平台是一架轻型单发飞机，机身长度5.75米，巡航速度150公里每小时，飞行高度大约5000米。基础航程675公里，加装350升副油箱后可以飞到3150公里。这个距离从乌克兰边境出发，覆盖莫斯科绰绰有余，理论上也能触达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大部分俄罗斯领土。它的最大载荷300公斤，刚好够挂一枚FAB-250，或者换成其他类型的弹药。

一架这样的无人机，造价大约45万美元。而俄罗斯用来拦截它的防空导弹，一枚可能就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即便俄军选择用“铠甲”这类近程系统拦截，单次拦截的成本也远高于无人机本身的造价。更关键的是，E-300的飞行速度只有150公里每小时，雷达反射面积跟一架小型民用飞机差不多。对于俄罗斯的S-400这类远程防空系统来说，这种目标太慢、太低、太小，雷达杂波过滤算法很容易把它当作背景噪音忽略掉。

乌克兰方面对这种无人机的使用方式也在发生变化。2025年4月，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首次公开了被称为“Project Cessna”的项目细节，确认他们基于轻型飞机改装了两种版本：一种是装满炸药的单向攻击型，航程可达2200公里；另一种是可重复使用的轰炸型，作战半径600公里，专门用来投掷FAB-250这类航空炸弹。俄罗斯军事博主后来给这种无人机起了个绰号叫“夜巫”，因为它在夜间低空飞行，很难被发现。

这个绰号不是随便起的。二战时期苏联有一支著名的女性飞行员团，驾驶老式Po-2双翼机在夜间低空轰炸德军阵地，德军称她们为“夜巫”。今天的E-300在做同样的事，只不过飞行员换成了遥控系统，炸弹换成了250公斤的高爆弹。

今年7月，泽连斯基签署命令，在乌克兰武装部队内部设立了远程打击司令部，把各军种和情报机构的远程无人机统一纳入新的指挥体系，针对同一个目标可以集中更多无人机实施饱和攻击。泽连斯基在7月26日的视频讲话中说，乌克兰的远程打击距离已经超过3000公里，无人机可以打到乌拉尔地区和西伯利亚，今年以来已经执行了超过1000次远程打击任务，目标是俄罗斯的石油设施、关键军工企业和后勤枢纽。

这不是零散的骚扰性攻击，是有计划、有体系的。打击炼油厂，是切断俄罗斯的战争资金来源；打击无人机零部件物流枢纽，是削弱俄罗斯自身的无人机产能；打击航空炸弹工厂，是减少俄军前线可用的滑翔炸弹供应。每一条打击线都对应着战场上的一个具体环节。

俄罗斯方面在应对。俄军在莫斯科周边建立了多层防空体系，包括S-400远程防空、“铠甲-SM”近程防空，以及专门对付小型目标的“祖尔布尔”多管自动防空系统。今年5月，莫斯科遭遇了一年多来最大规模的无人机袭击，俄方称击落了556架固定翼无人机，其中120架飞向莫斯科方向。

但俄罗斯军事分析人士自己也承认，问题不在于能不能拦截，而在于拦截的成本是否可持续。一位乌克兰纵深打击项目的指挥官透露，乌方远程无人机对俄罗斯防空系统的突防率稳定在20%到30%之间。每三架里面能有一架飞到目标上空，这个比例对于防守方来说已经很难接受了。

E-300 Enterprise的出现，让一个老问题变得更新鲜了：当一架由民用飞机改装的无人机，挂着苏联时期生产的旧炸弹，飞行150公里每小时就能飞到对方首都附近时，防空系统到底在防什么？它的雷达能发现它，但拦截不划算；不拦截，它可能真能造成破坏。这种两难，不是靠升级某一款导弹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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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方面已经在做下一步了。泽连斯基8月说，乌克兰每天可以生产200到300架远程打击无人机，射程达到3000公里。这意味着类似9月21日这种“一架无人机挂一枚炸弹飞向莫斯科”的场景，不会是最后一次出现。而每一次拦截的成本，都在累积成一种看不见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