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特雷斯年底就要走了，走之前，敢不敢把“战争罪”三个字说出口？
这位葡萄牙老头在联合国秘书长这个位子上坐了将近十年，被人骂过“裱糊匠”，被人嫌过“软骨头”，现在终于要熬到头了。
可偏偏就在他准备体面退休的节骨眼上，一份报告被送到了他面前，报告里写的是美国在伊朗炸了一所小学，写的是“战争罪”。
这就有点尴尬了，联合国伊朗问题独立国际事实调查团在9月17日发布了这份报告，调查团的结论很直接：有合理理由相信，美军对伊朗南部米纳布市一所小学的打击构成了无差别攻击，涉嫌战争罪。
米纳布那所学校叫沙贾雷·塔耶贝小学，今年二月二十八号，学生们正在上课的时候，一枚战斧巡航导弹砸了下来，然后是第二枚，不到一个小时两发。
死了一百五十六个，其中一百二十个是孩子，二十六位老师。
调查团在报告里写：学校是“结构明确、可清晰识别的民用设施”，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它被用于军事目的，美军发射导弹的时候，孩子们就在教室里坐着。
美国的回应分三步走，第一步，先否认，白宫在丑闻刚爆出来的时候，暗示可能是伊朗自己炸的。
第二步，找借口，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在听证会上说学校附近有军事基地，所以“情况复杂”。
第三步，拖，五角大楼说“调查正在进行”，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特朗普本人六月份被问到这事的时候，轻飘飘来了一句：没人故意炸学校，翻译一下就是：炸了就炸了，别较真。
但联合国调查团不这么看，报告里说得明白：美军在知道有重大风险的情况下依然下令打击，这不是疏忽，这是“鲁莽”，疏忽是技术问题，鲁莽是态度问题，而态度问题，就是罪的问题。
现在这份报告被送到了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而古特雷斯，作为联合国秘书长，面临一个选择。
这个选择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在于，他只需要做一件事：代表联合国，采信这份报告的结论，明确说一句：美国的行为构成战争罪，难在于，说完这句话之后会发生什么。
美国欠着联合国的会费，欠了很多年，欠了很多钱。
下一任秘书长一上任就要面对账上没钱的窘境，维和部队的经费、人道主义项目的拨款，哪哪都是窟窿，古特雷斯如果这个时候站出来指着美国的鼻子说“你犯了战争罪”，特朗普政府会怎么反应？穿小鞋是轻的，直接完全掐断资金渠道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美国早在去年二月就退出了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特朗普当时说的理由是，这个机构“反美”、“反犹”，翻译过来就是：我不跟你们玩了，你骂他，他会在乎吗？
联合国的发言人杜加里克九月十七号出来说话了，他说这份报告的结论“令人震惊”，然后补了一句：需要“问责”，“震惊”是情绪表达，“问责”是原则立场，但“战争罪”三个字，他没有说。
这份报告里有一个细节很值得琢磨，调查团在写美国的时候，用的是“有合理理由相信”，这是标准的国际调查术语，留了余地，留了退路。
但在写伊朗的时候，措辞变了，“危害人类罪”，语气高度肯定，没有留任何余地。
什么意思呢？就是一份报告，两套标准，对美国，用“可能”，对伊朗，用“确定”，表面上是一碗水端平，美国不干净，伊朗也不是好东西，但谁都看得出来这碗水在往哪边偏。
全球南方国家这些年一直在喊联合国改革，喊的就是这个，为什么超级大国可以无视国际法？为什么联合国的尺子量到西方就变短了？
古特雷斯没法回答，他坐在那个位子上，比谁都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比谁都清楚这个答案不能说出口。
但今年不一样了，今年十二月三十一号之后，他就不再是秘书长了。
反过来，如果他选择在卸任前把话说清楚，他会得到什么？他会得到历史评价，联合国历任秘书长，有谁在离开前敢跟美国正面刚？瓦尔德海姆没有，德奎利亚尔没有，加利被美国一票否决掉连任的时候，也没敢说什么。
安南算硬气的了，伊拉克战争的时候跟小布什顶了几句，但也没到“战争罪”这个层面。古特雷斯如果敢说，他就是第一个。
当然，说了也没用，联合国秘书长的话没有法律约束力，美国不会因为古特雷斯说了“战争罪”就真的被送上法庭，国际刑事法院管不了美国，美国不是罗马规约的缔约国，海牙那边的检察官就算想查，也够不着华盛顿。
但说了，至少那120个孩子，不会被淹没在“调查正在进行”的废话里。
古特雷斯的任期还有不到一百天，这份报告会在九月二十一号提交给人权理事会，说，还是不说，这是一个选择。
对古特雷斯来说，可能是他十年秘书长生涯里，最后一个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选择。
参考资料：
联合国调查团：美国袭击伊朗米纳卜小学和一体育设施构成战争罪——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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