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腊月,我们镇上出了件事,到现在大家还在议论。
有个姓刘的,在菜市场卖了二十年猪肉,凌晨三点起来进货,风雨无阻,攒下两套门面房。前年他儿子定亲,女方开口要在城里买房,老刘咬牙付了首付。那阵子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盘算:照这么攒下去,儿子房贷还到猴年马月?得想个来钱快的法子。人一旦动了这个念头,就像心里点了把火,浇都浇不灭。
正巧,一个多年不联系的老同学找上门,说外地有个养老项目,投十万一年返三万,还带他实地“考察”了一圈。办公大楼气派得很,墙上挂满奖牌。老刘心里其实嘀咕过:这么好的事,凭啥轮到我?可转念一想,老同学还能骗我?再说人家大楼就在那儿摆着呢。人就是这样,心里起了贪念,就专挑对自己有利的信。
他先投了五万试探。头三个月,返钱一分不差。拿到钱那晚,老刘破天荒喝了二两酒,心里盘算:两套门面抵押出去,三十万,返一年就是九万,比杀十年猪强!他不是没害怕过,半夜也惊醒过几回,可一想到儿子能轻轻松松过日子,那点不安就被自己按下去了。他把抵押手续办了那天,手其实一直在抖。
开春,返钱停了。一开始还能打通电话,对方说系统升级。再过一个月,关机。老刘坐火车赶过去,那栋气派的大楼是租的,人去楼空。他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腿一软,扶着墙才没瘫下去。脑子里嗡嗡响,就一句话:完了。回程的火车上,他一路没合眼,想着怎么跟媳妇开口,想着儿媳妇家的婚事,想着孙子的学费,车窗外的天一点点黑下来,他觉得自己的日子也跟着黑了。
果然,回到家,媳妇翻出账本一笔一笔算,算到最后两个人抱头痛哭。门面要被收走,亲家那边传来话,说这家人靠不住。老刘半个月没出屋,菜市场都绕着走,怕人问。有天夜里他坐在院子里抽烟,烟头烫了手才回过神:债是人欠的,就得人来还。死不难,难的是把脸捡起来。
从那天起,老刘白天在菜市场帮人杀鱼,晚上去夜市摆摊卖卤味,一天睡四五个钟头。有人笑他:五十多的人了,还折腾啥?他闷声回一句:欠的债,跪着也得还完。头一年最难,手上全是裂口,夜里腿抽筋疼醒,他咬牙不去想门面的事,就想今天挣了多少,还差多少。就这么苦熬两年,债还得七七八八,卤味摊做出了名气,几个饭店开始长期订货。上个月,他把门面赎了回来。开张那天放了一挂鞭炮,他红着眼圈跟街坊说:我算是明白了,钱挣慢点不丢人,想挣快钱才要命。
老人们听了都叹气:老话不假,“淫太过,必有祸”。别一听这个“淫”字就往歪处想,冤枉古人了,这个字说的是“过头”。水满则溢,弓满则断,人过了度,祸就在门口候着。
普通人一辈子,就守三道关。
头一道,钱关。老刘不是没犹豫过,可心里那杆秤一旦歪了,什么风险都看不见。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有多大本事,就端多大碗。
第二道,懒关。我们村小王,嫌学手艺苦,在家躺了七八年。他爹摔了腿那天,他蹲在医院走廊里,头一回尝到心慌的滋味,想挣钱,可自己啥也不会。年轻时舒服一分钟,往后难受一辈子。
第三道,气关。楼上老李,为停车位动了手,赔了八万还留了案底。事后他蹲在楼道里直拍大腿:就图那一分钟痛快,值吗?火气上头那几秒,多憋一憋,多少祸事就过去了。
老刘的贪,小王的懒,老李的气,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可老刘也让人看到另一样东西:摔了跟头不可怕,认栽、还债、重新爬起来,路还在。真正可怕的是跌倒了,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这三道关,你觉得哪道最难迈?你身边有没有栽过跟头又爬起来的人?评论区说说,给后来人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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