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一路都在问是不是她哪里得罪你。
隔了几分钟,又是一条。
书房桌上有个蓝色硬盘,你要是没睡,帮我送到公司。
我看着最后一句,忽然笑了。
他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我生气了。
我回我爸妈家了,硬盘你自己拿。
程屿川很快回复。
你怎么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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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又让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每一次我和他闹矛盾,他都会把我回父母家理解成赌气,仿佛这里早已不是我的家,只是我和他吵架后的临时避难所。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爸,妈,我想辞职。
两个人同时看过来。
受委屈了?
没有,就是不想继续做现在的工作了。
这个念头其实已经在我心里放了半年。
我在场馆运营岗待了四年,每天做的都是接待客户、协调商户、盯活动现场和处理投诉。
工作很碎,也没有林蔓那些漂亮的策划案,更没有程屿川厚厚一摞的专业图纸。
可我喜欢做活动,也偷偷学了半年内容策划,甚至准备好了内部转岗的方案。
原本我打算等下周正式报名以后,第一个告诉程屿川。
过去我做任何决定,都习惯先问他的意见。
可今晚忽然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了。
我妈只问:想好了?
我点头。
那就试试,换份工作而已,又不是天塌了。
我的鼻尖忽然有点酸。
原来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解释很多,也不用先证明自己的决定足够正确。']'2
第二天刚刷完公司门禁,林蔓就踩着高跟鞋跑过来挽住我。
昨晚怎么一个人跑了,你不知道屿川看见服务台那把钥匙的时候脸有多黑。
我没有接话。
她又笑着解释:电影都开场了,我们以为你已经先进去了,下次一定等你。
我的票在他手机里。
林蔓怔了一瞬,很快拍了拍额头。
那确实是我们两个犯蠢。
电梯门打开以后,她又自然地聊起昨晚的提案,说程屿川被设计院临时改需求气得差点砸电脑。
她说这些的时候神采飞扬。
我却忽然意识到,程屿川生活里很多我没见过的样子,林蔓都见过。
而我了解他的部分,正在一点点变少。
到六楼,林蔓才松开我的手。
中午一起吃饭,昨晚没看成电影,今天补偿你。
她没等我回答,电梯门已经合上。
中午十二点,她准时下来,程屿川也在。
三个人在公司附近吃饭,排队时林蔓忽然指着门口新开的摄影展。
周末陪我去看看吧,我正好想拍点旧城项目的素材。
程屿川扫了一眼展厅。
行。
我下意识看向他。
上个月我也邀请过程屿川去这个展,那时朋友送了内部预展票,我很喜欢那位摄影师。
程屿川却说周末只有两天,不想去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我最终把票送给了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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