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秘书长竞选,进入淘汰阶段,曾求中国支持的一名候选人出局。
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已经宣布退出联合国秘书长竞选活动。她感谢了巴西总统卢拉、墨西哥总统辛鲍姆的支持,并发表了一番耐人寻味的表态。
她表示自己不后悔竞选,强调推进拉丁美洲女性出任联合国秘书长这一进程,并提到这将是“一位真正独立、忠于联合国宪章原则,并准备在所有国家面前坚定维护这些原则的人,无论其规模和实力如何”。
今年联合国秘书长竞选已经来到关键节点,预计年底之前就要确认古特雷斯的继任者人选。巴切莱特的提名在2月份获得时任智利总统博里奇的确认。
和她竞争的对手不在少数,总共有8位,其中包括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格林斯潘、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等人。不过今年的竞选颇具看点,因为女性候选人更多,而且过程也一波三折。
从之前的投票结果来看,不管是哪位候选人,都无法达到满足安理会推荐门槛的9票“鼓励”要求。注意一点,除了“鼓励”达标之外,安理会“五常”中美俄英法不进行“劝阻”,也是条件之一。
中国外长王毅之前曾就下任联合国秘书长的选举问题提出几项硬指标,其中包括坚定捍卫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具备丰富的政治外交经验和综合协调能力、重大问题上能主持公道,以及能够把准联合国改革方向、推动联合国工作提质增效。
王毅外长的表态,说明中方秉承客观、公正、负责任原则,从大局出发考虑参与相关工作进程。
去年10月份,巴切莱特来华参加全球妇女领袖会议。王毅外长接见了她,并称赞巴切莱特女士是世界知名政治家、也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王毅提到,巴切莱特曾积极推动中智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并能够客观理性看待中国的发展成果。
今年6月份,巴切莱特继续访华,王毅外长在北京会见她,并确认中方将以负责任和建设性态度参与下任秘书长选举,推动联合国重振权威和活力,更加适应新形势,更好应对新挑战。
同时,王毅外长还有一句话,“巴切莱特女士的阐述体现了你对联合国工作的深入思考和推进人类进步事业的责任感与热情”。
应该说,至少从那次交流来看,中方对巴切莱特还是相对认可的。
巴切莱特积极奔走,也是为了她的竞选事业创造条件。但是联合国秘书长的遴选,本身仍然无法避免大国博弈的影响。巴切莱特站出来竞选,也难以避免这些问题。
事实上,在第二轮投票之后,巴切莱特就已经是遭受重挫,她的得票率位居倒数第二,之前就已经表态承认胜出的机会渺茫。
9月18日,安理会举行第三次意向投票,结果没有公开,但据称来自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疑似拿到了9票支持,即使这样,也仅仅是获得微弱优势,居8人中的首位。
前面也提到,巴切莱特在放弃竞选的同时,向巴西和墨西哥表达了感谢,但好像没有感谢她的母国智利。因为智利现在已经出现了“数十年罕见”的极右翼政治生态。
去年12月份,智利极端保守派、前议员何塞·安东尼奥·卡斯特在总统大选期间取得压倒性胜利,他的胜出,正值美国总统特朗普试图在西半球推行“唐罗主义”,将拉美地区置于控制之下的微妙时期。
卡斯特胜利之后,和特朗普关系密切的“激进自由主义者”、阿根廷总统米莱,第一时间就向卡斯特发去了祝贺。紧接着,特朗普政府也开始表扬卡斯特,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声称,华盛顿相信在卡斯特领导下,智利将推进和美国的“共同优先事项”。
卡斯特的上台,对巴切莱特而言是灾难性的后果,卡斯特指控巴切莱特曾经的总统任期,怀疑她从巴西和墨西哥获得的“左翼支持”。3月份,卡斯特正式宣誓就职,他的政府很快撤回了对巴切莱特的提名支持。
智利外交部声称,相关候选资格和成功已经不可行,理由是“鉴于选举、拉丁美洲各国候选人以及与定义这一进程的一些参与者存在分歧”。
从上述细节来看,巴切莱特实际上早就失去了内部支持,她的竞选活动因为卡斯特政府的上台而陷入困境。巴切莱特能够坚持到今天,表明她实际上并不是主动放弃,而是被迫无奈。这也是为什么她前面的那番陈述,明显包含了愤慨和不甘。
当然在这一切背后,肯定也有其他推手的存在。美国一直试图以“全球择优”的方式,来取消“地区轮换”机制。对于这种单方面的规则改变计划,中国和俄罗斯明确反对,并表达了支持多边主义的立场。
大国之间的立场不一致,本就使得今年的联合国秘书长选举更加艰难。卡斯特政府取消对巴切莱特的支持,背后不排除有其他政治动机,包括美国直接或间接施压的结果。
毕竟特朗普想要控制联合国,也想要控制拉美,巴切莱特这样“不太听话”的候选人,肯定是美国要打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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