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开场前五分钟,我去寄存柜拿落下的围巾。
回来时,检票口已经空了。
程屿川和林蔓先进去看了电影,而三张票都在程屿川的手机里。
我给他打了两个电话,没有人接,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检票员好心替我进去找人,几分钟后神色尴尬地回来。
你朋友说电影已经开始了,让你自己想办法进去。
我抱着三个人的爆米花,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吃饭的时候忘记我对花生过敏,三个人旅游时,他俩坐一排,我单独坐在另一个车厢。
每次,我都会和程屿川抱怨,希望他能看见我。
可这一次,我忽然不想争了。
我把爆米花放在休息区,转身走进隔壁影厅,重新买了一张电影票。
一张只属于我的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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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电影比他们早散场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程屿川终于给我发了消息。
你去哪了,蔓蔓还以为她哪里惹你不高兴。
紧接着又来一条。
车钥匙还在你包里,我们一会儿得回公司,你先别走。
下午出门时,他嫌裤袋里装钥匙太鼓,随手塞进了我的包里。
以前这种时候,我会坐在大厅等他,哪怕等到凌晨也没觉得有什么。
程屿川做城市更新设计,林蔓负责品牌策划,公司最近接了一个老商场改造项目,两个人天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我虽然也在同一家公司,却只是做场馆运营,他们讨论动线、视觉系统、空间叙事时,我大多插不上嘴。
可他们加班的时候,我会送饭,会送胃药,会替程屿川拿电脑和硬盘,也会在会议室外等他们忙完一起回家。
久而久之,钥匙、充电器、外套、胃药都习惯性地往我这里放。
像是只要我在,他们就不必操心这些琐碎的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包里的钥匙,把它交给影院服务台。
钥匙在一楼服务台,我先走了。
电话很快打过来。
我没接。
第二个、第三个也没接。
直到我妈打开家门,屏幕才终于安静下来。
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和屿川看电影吗?
看完了,他公司有事。
我妈没再追问,只冲厨房喊了一声,说我回来了。
我爸原本只煮了两个人的面,听见声音又重新开火,多卧了两个鸡蛋。
我坐在餐桌边,看着锅里冒出的热气,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临时回家。
和程屿川在一起以后,我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他的房子里。
他胃不好,又不喜欢外卖,我便习惯提前买菜做好饭,再送去公司陪他加班。
林蔓加入项目以后,两份饭慢慢变成了三份。
我爸把面端过来,把两个鸡蛋都放进我碗里。
发什么呆,赶紧吃。
我刚低头吃了一口,手机又亮了。
你怎么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