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住餐盘:放着。
钟泠立刻往池镀身边躲。
阿镀,你看她那个眼神,我真害怕。
池镀沉下脸:钟泠,过了。
池镀转头握住我的手腕:她话说得难听,但担心也不是没道理。
刀先撤了,等你状态好些再用。
我问他:你也觉得我会伤人?
池镀沉默了几秒,服务生小心翼翼的换来一把塑料勺和一只纸杯。
钟泠亲手推到我面前。
乖,这个摔不碎。
等病好了,再用大人的餐具。
旁边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池镀冷声叫她闭嘴。
可我已经端起餐盘,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餐厅瞬间安静。
池镀下意识将我拽到身后,掌心压上桌沿的碎瓷,立刻见了血。
我摘下戒指,扔进碎片里。
这才叫情绪失控。
池镀,我们分手。
他的脸色骤然沉下去,起身攥住我的手腕。
为了几句难听话,你非要闹成这样?
钟泠抱着手臂嗤笑。
我没说错吧,她越来越像她妈妈了。
池镀没有反驳,只盯着我。
你现在确实不正常。
先回房冷静,分手等你清醒以后再谈。
我甩开他,转身离开。
出租车刚停到酒店门口,池镀便追出来,将我拽进他的车。
闹归闹,录音我答应了你会修好。
他把盒子放进我怀里。
附近修不了,我昨晚已经托人约了最好的好工程师。
我知道这是找回录音最大的希望,只能收住脾气坐进车里。
到了修复中心,工程师问最重要的文件有什么特征。
我还没开口,池镀已经答了。
二十三段录音,文件名都是日期。
第一段大概三分钟,第七段应该是家庭聚会的聊天录音。
那些录音,他在我失眠时陪我听过几百遍。
连我自己都记混的细节,他竟一个都没忘。
我望着他低垂的眉眼,恍惚想起母亲刚去世时,他也是这样守了我一夜又一夜。
修复进度跳到百分之百,耳机里终于传来母亲的声音。
满满。
我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池镀,修好了。
他的手机恰好响起,屏幕上跳出钟泠。
他接通电话,我又叫了他一声。
池镀,我妈妈…
他几乎没有思考,便朝我竖起食指。
嘘,钟泠在说话。
我慢慢松开他的衣袖,才明白在潜移默化里,他也对我嘘出了习惯。
原本我打算在酒店等到起飞。
可第二天清晨,杂志的编辑发来消息,提醒我别错过试拍。
这趟旅行,我本来就是为这组照片来的。
所以池镀问我要不要同行时,我点了头。
上车时,钟泠早已经坐进副驾驶。
我要拍的第一处云瀑在东坡。
车开到岔路口时,钟泠却非要先去西边的花田。
那边晨雾最好看,错过就没了。
我提醒池镀,东坡的光只剩半小时。
钟泠立刻将食指压在唇边。
嘘,司机开车时别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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