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知雪的事,他永远这么上心。
两个月前,我生理期来,发着高热,
陆临砚送我去医院的途中,收到了墓园说许知雪母亲的糕点被弄脏的消息。
当即调转车头,将我扔在半路。
下着暴雨,我昏倒在路边,差点被路过的车碾过。
事后,陆临砚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理好情绪,我热了杯牛奶,推开儿子的儿童房,打算问问离婚后他想跟谁。
见我进来,他跳上床躲开我的触碰,眼底尽是鄙夷。
“妈妈,我觉得你好像个神经病。”
听了这话,下一瞬,杯子“咣”一声砸在地上,碎玻璃溅进我的拖鞋里。
往前一步,溢出血迹,鲜红与乳白交融,显得分外刺眼。
小屿看到我的伤口后,毫不在意,继续开口:
“我觉得爸爸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可怜。”
“你每次都像疯婆子一样,把他欺负的像个哑巴。”
“许阿姨那么厉害,要是她没死,我才不要你当我妈妈!”
他的语气一派天真,却淬着毒,将我的心腐蚀的千疮百孔。
是了,在陆临砚的感染下,
连我的亲生骨肉,也对这位神秘的白月光怀有眷恋之情。
据陆临砚醉酒后的描述,许知雪温柔,聪慧,勇敢。
能在文工团展示优美的舞姿,空灵的歌喉,也能在漫天飞扬的沙场里扛枪射靶。
小屿仰着小脸,听的认真。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我原打算带着小屿一起走。
现在却觉得,没必要了。
这场婚姻,我能带走的,只有我自己了。
大概是小屿用电话手表告了状。
才处理好伤口,婆婆发来微信。
【沈闻笙,你竟敢和我儿子提离婚?】
【他生来就是这个性子,你个丧门星是不是非要把他逼疯才满意?】
【要不是临砚,你还在战区医院后勤部被人摁着喂尿!】
翻阅消息的指尖一颤,雾气涌上来,我想起了以前。
那年,我刚进军区,被分去了战区医院当勤务兵。
一位护士被醉酒的患者动粗,我看不惯,上前劝说,并示意护士逃离现场。
却不曾想,激怒了这位老兵痞,他将我拖去厕所,用拖把狠狠砸在我身上,还将我的头摁进马桶里,解开皮带就要往我身上排泄。
是陆临砚出现,阻止了这场暴行,还将这位醉酒闹事的兵痞送进了军事监狱。
外婆心脏病发作,我走投无路时。
也是陆临砚帮我开了特殊通道,拜托顶级的心外科专家给我外婆进行手术。
后来,陆临砚带我进了营区。
他教我要有能力才去帮助别人,不要胡乱出头。
他亲自来训练我,教我道理,助我成长。
我爱上他,是理所当然。
结婚前,陆临砚向我坦白,他有个去世两年的白月光。
但他发誓,他已经放下了,以后只会爱我一个人,只是他生性冷淡,怕我会吃苦。
那时我并不在意,谁都有过去。
而且我相信,爱和时间会改变一切。
婚后,陆临砚像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几乎没什么情绪。
我炖了两个小时的汤,他喝了一口就倒掉了,说以后不用费这个心思。
我为他熨烫好得军装,他看了一眼就扔开了,说以后别乱碰他的衣服。
我以为他生性淡漠,又军务繁忙,作为妻子,理应体贴包容。
可无数次看到他因为许知雪的事失控后,
我才发现,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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