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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年轻时说得理直气壮,现在再说,要先想一想。那天和朋友吃饭,她聊起自己刚结束的一段感情,说得很轻。我问她难不难过,她笑了笑,说“难过啊,可我不后悔,至少我轰轰烈烈爱过一场”。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从前的自己——那时候我也信,人生就要爱的轰轰烈烈,否则没趣味。

年轻的时候,我特别怕平淡。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到全世界都知道。要深夜打电话打到天亮,要为了见他一面坐几个小时的火车,要吵架吵得惊天动地,和好和得泪流满面。觉得这才叫爱,这才叫活过。

后来我确实轰轰烈烈过。爱得用力,也伤得彻底。哭过、闹过、挽留过、心碎过。那时候觉得,这样才不算辜负。可等一切平静下来,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问自己——我到底是在爱他,还是在演一场感动自己的戏。

这些年我慢慢变了。我开始喜欢安静的东西。喜欢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记住我的习惯,喜欢夜里回家桌上那碗还热着的汤,喜欢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看各的书,一句不说,也不觉得尴尬。这种爱,不轰动,也不刺激,可我竟然觉得,比从前那些轰轰烈烈更让我安心。

人生就要爱的轰轰烈烈,否则没趣味。这话我现在不完全同意。轰轰烈烈是有趣,可日子不是靠有趣撑下去的。真正长久的爱,是平淡里藏着的心意,是一天一天重复的陪伴,是你累了回头看,他一直都在。

当然,我也不后悔年轻时的那些疯狂。正是因为轰轰烈烈过,我才懂得平淡的好。正是因为爱得用力过,我才学会怎么好好爱一个人。

所以,该轰轰烈烈的时候就去爱,该安安稳稳的时候就好好过。人生这回事,不在于爱得多响,而在于爱得真。愿你爱过,也被爱过,轰轰烈烈过,也安安稳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