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洺泽坐在我身边,自然也看见了。
他没有回复,却也没有制止。
直到一条艾特我的消息跳出来。
“温瓷,走得倒挺快,自己的钱都没结,还等着别人替你付?”
顾洺泽扫了一眼,像是这才想起还有结账这回事。
“刚才忙着送许蔓回去,忘了。”
他拿起手机,语气随意。
“我替你付。”
“不用了。”
我点开转账页面,把自己的那份钱转了过去。
“我自己来。”
随后,退出群聊。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提前离开。
而我消失了那么久,他们直到结账时,才想起还有我这个人。
学生时代也是这样。
学院举办晚会,顾洺泽站在台上致辞,许蔓穿着礼服替他主持。
台下有人偷偷拍照,说他们连背影都像一对。
而我坐在最后一排,替学生会整理散落的流程单。
灯光不会落到我身上。
顾洺泽的朋友见过我很多次,叫我时却总要迟疑片刻,才勉强想起我的名字。
后来我们在一起,他们惊讶得毫不掩饰。
有人甚至当着我的面说:
“我还以为你等不到许蔓,这辈子都不找女朋友了,没想到最后会是她。”
顾洺泽将我揽进怀里,低头看了我一眼。
“感情又不是看谁和谁更般配。”
“我和温瓷就挺适合的,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很长,但“合适”这两个字,听起来不像爱。
更像是许蔓离开后,我恰好填上了她空出来的位置。
可顾洺泽对我,也是真的好。
他记得我的所有喜好,会绕过半座城买我爱吃的甜点;
会在下雨天等在公司楼下;
也会在我生病时守上一整夜。
这些年,我不是没有发现过他和异性的距离太近。
只是每一次,他都有正当的理由。
“新来的实习生不熟悉项目,我不过是多关照她一点。”
“合作方临时带来的女助理,我事先也不知道,只是正常应酬。”
许蔓回国后,他又告诉我:
“她刚回国,在国内没什么朋友,我只是帮她安顿一下。”
他说得坦荡,事后还会买来礼物哄我,仿佛这样便算给足了我安全感。
于是我一次次说服自己,恋人之间应该多一点信任。
他没出轨,没冷暴力。
可生活里的细节和回忆里的刺,在这一晚一齐翻涌上来。
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之后,什么都凉了。
顾洺泽靠在沙发上,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今晚的事到这里便算翻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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